“雨璇你就是不說我也不會放過七巧這個丫頭,更要問問她爹孃是如何教女兒的?我們葉家如何敢用這樣的家奴?當然要趕快打發了事。”果子是苦的,可是她能不喫嗎?
葉老夫人只能吞下去,這個啞巴虧是喫定了。
她不是不明白如果處置了七巧一家子,會讓府中的僕從們如何看她,但是眼前的事情明晃晃的擺着,總不能真得讓人問出七巧實話來吧?
也不能讓老祖宗有機可乘,更不能讓雨璇揪着這件事不放,不讓雨璇出口氣,依着她的性子怎麼可能會放手。
現在她不給雨璇做這個主,轉個眼天知道雨璇能鬧出什麼事情來。
她早就知道,雨璇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氣。
雨璇話裏的意思她也聽的清楚,前後兩次的事情都是她的人鬧出來的,如果不重責七巧及她的一家,她怎麼能表明自己是疼愛雨璇的。
打一開始雨璇一直在強調祖母是疼愛她的,所以絕對不可能是祖母讓七巧去搜她的屋子,如果她這個祖母不疼愛雨璇的話,那她要如何來洗白自己?
雨璇的眼睛瞪起來,“當然要重罰她們,還要查清楚那些丫頭婆子、媳婦子們和七巧有親厚,說不定此事她們是知情的。”
“祖母,打發她們一家出去不是太便宜了她們,她們回頭說什麼榮養啊之類的……”雨璇倒底知道大宅院裏的事情不多,此時只想起榮養一個詞來,也不管合不合適就用上了。
大大的眼睛眨啊眨的盯着葉老夫人,看得葉老夫人心裏那叫一個亂。
可是雨璇卻還抱起葉老夫人的胳膊來,“到時候外人還以爲她們對我們葉府有功呢,不能只是趕出去,要讓大家都知道她們一家人背主,叫人來賣了出去。”
“不賣她們,趕了她們出去我們還要買丫頭什麼的來伺候着,豈不是太虧了?我們葉家是不缺這個銀子,可是也不能做敗家的事兒,對吧?”
雨璇說完看着葉老夫人道:“祖母,你說我說的對不對?我跟着四嬸這麼久,學的還可以吧?”
“學的好,學的好。”葉老夫人真想把四兒媳婦叫來啐她一臉,可是臉上還不能表現出來。“就依你說得來做,也算是給你出口氣。”
雨璇笑着福下去,“謝謝祖母,祖母最好了,我就知道祖母最疼我了。”
她看向葉雨瓊笑的眼睛都是彎起來,“三妹妹,這樣一來大家都知道祖母疼我了,剛剛就算我的話說的不太合適,也不會有人誤會祖母的。”
葉雨瓊那叫一個苦,心就如同是泡在黃蓮汁裏了,卻說不出一個字來,只能僵硬的笑笑算是回應。
其實最苦的還是葉老夫人,她真個是有苦也說不出,還要對雨璇做出慈愛的樣子來,不只是現在,就是明天、後天,只要大房的錢財不能確定落到她手上,她就要“疼愛”雨璇。
老祖宗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道:“府裏的事情你做主就行,這些年來也都是你拿主意,好壞的我就不多說了。”
她沒有攔下葉老夫人的決定,倒也沒有讓葉老夫人太過失望,她知道老祖宗巴不得她喫虧呢。
“這兩天你也不忙,過來陪我抄本經書吧,也算是爲我們葉家祈福。”老祖宗抬起頭來看着葉老夫人道:“雖然發了願,可是年紀大抄得實在太慢了些。”
這,就是懲戒了。
不管說的多好聽,不管用的什麼藉口,那都是老祖宗對葉老夫人的懲戒,抄經是要喫素的,而且抄經可真是個苦差事兒,不要說是抄整天就是抄一半天兒,就能把葉老夫人累個半死。
老祖宗也是動了真氣的,雖然還是給了葉老夫人面子沒有點破她讓七巧去搜雨璇屋的事情,可是讓葉老夫人抄經卻沒有說要抄幾天。
“府裏的雜事太鬧心,你也累了幾十年和我去享幾日的清福吧,府中的事情就暫時交給老二老三家和老四家吧。”老祖宗接下來的話讓葉雨瓊的眼中閃過喜色,低下頭不說一個字了。
祖母再近也近不過母親去,在祖母身上得到的好處有限不說,還要用盡心思,如果是她母親管了事,那她能得到的好處當然就多出不少來。
其它的不說,至少陪嫁的東西能多出一兩件真正的好東西。
所以葉雨瓊在這個時候是不會開口爲葉老夫人說一句話的。
葉老夫人也不敢說話,知道剛剛自己幸好安撫好了雨璇,不然給了雨璇藉口大鬧的話,正好讓老祖宗抓到把柄,可以借題發揮了。
“能陪着老祖宗抄經那是積福的事情,兒媳婦當然是求之不得。府中的雜事,早該讓她們操心了,如果不是她們操持不了,我也不用累心。”她放不下的只是府中的事情。
別府中管事的早是兒媳婦了,可是她卻從來不讓兒媳婦勞心,緊緊的把府中大小事情都抓在手裏。
這樣她才能晚上睡得踏實,要不然的話怕是自己也要學了老祖宗,被兒媳婦給架空了。
葉老夫人覺得老祖宗讓她抄經倒沒有什麼,可是讓齊氏、汪氏、李氏來管事卻讓她很難受,兒媳婦沾過手後,怕是不能全收回來了。
雨璇在老祖宗開口後便不再說話,低着頭好像有些不大高興,也好像在走神一樣,其實她在認真的聽老祖宗說出來的每一個字。
自進葉府開始,葉家的這位老祖宗是又一個讓她感覺到厲害的人,還有一個自然是周氏。
葉東明那不算,他在雨璇的眼中就是個大壞蛋,壞透氣的大壞蛋,除此之外不會有其它的評價。
葉家的這位老祖宗在處置趙姨孃的時候就已經讓雨璇很佩服了,幾句話就讓趙姨娘不打自招,而且是鐵證如山。
在進了葉府之後,在被葉東明一次又一次的要脅,算計之後,雨璇早就知道用拳頭不能解決所有的事情,只是迫於無奈,她能用得只有拳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