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們去府門外、去祠堂裏,去官府也成,我們去找人來評評理,我哪裏惡毒了,我又哪裏錯了?!”她越說越激動,說着說着就連比帶劃的,就差指着葉老夫人的鼻罵了。
夏氏緩緩的站起來,走到葉老夫人的身邊,輕輕地道:“老夫人,雨璇不能離開,這是東明的意思;還有,不能再讓雨璇着惱了,她的性就是如此,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倒底在外面十幾年啊,還是孩子呢。”
葉老夫人又是一口氣被憋到了嗓眼裏,瞪着氏真想破口大罵,她葉雨璇在外面一養十幾年,難道全是她這個祖母的錯?也不想想倒底是因爲什麼,才讓葉雨璇被養在外面的。
可是周氏卻那麼理所當然的說了,葉老夫人竟也無法把心中怒罵的話說出半個字來。
當然,她自己也很清楚,絕對不能讓雨璇出去胡亂說什麼,現在已經不是讓不讓雨璇離開葉府的事情,而是雨璇離開後會說些什麼?如果她把這些全說出去,那可真是要了葉府的老命。
周氏像是完全看不到葉老夫人目中的怒火,也看不到葉老夫人目光裏的譏諷,淡淡的接着說下去,“說實話,雨璇的確是受了委屈嘛,老夫人也知道她是個老實孩子,如果不是被欺負狠了,被人算計到頭上去的話,她也不會說些不知輕重的話。說倒底,她就是孩子嘛。”
葉老夫人的臉色都不是黑色了,根本分不出是什麼顏色來,嘴裏敷衍道:“是,是,還是孩子嘛。”
她如果不是考慮自己的身份,真想一腳把周氏踹出去,“雨璇,你回來,不要胡亂說些有的沒的,還說什麼走啊走的,這裏就是你的家,你往哪裏走?”
然後猛得一推懷中的葉雨瓊,她的聲音裏也帶上了三分嚴厲,“還不給你大姐姐去陪個不是?”
雨璇是不可以讓她離開的,不只是因爲大房的錢財,還有就是不能讓其出去胡說八道,葉家的清名不能敗在一個小女孩兒的手上。
因此她權衡之下,只能委屈自己最疼愛的孫女了。
葉雨瓊呆呆的看着葉老夫人,心中的震驚讓她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話,葉老夫人是葉府裏最疼愛她了,沒有之一,對她幾乎是言聽計從,從不肯讓她受半點委屈,就連她的父母說她稍重一點兒都不可以。
葉老夫人見雨璇那裏又要走,用力推葉雨瓊一把,“快去給你姐姐陪不是。雨璇,好了,不要再說氣話了,到祖母這裏來,讓祖母看看受了多大的委屈?”
她不得不做出慈愛的樣來,柔聲道:“都依你,讓你妹妹給你做丫鬟,只是你以後也不能再說那樣的話了,實在是會壞了我們葉家姑娘們的清白,懂不懂?”
雨璇抿抿嘴脣,看看氣得鼻不是鼻、眼不是眼的葉雨瓊,然後她一笑蹦蹦跳跳就真得回到直老夫人的身邊,一把抱住老夫人的胳膊嬌聲道:“祖母就是疼我,祖母最好了,祖母最疼我了。”
葉雨瓊的眼角跳了又跳,尤其是聽到雨璇那幾句話,她真得很想給雨璇一巴,祖母最疼的當然是她纔對。
“雨瓊,你沒有聽到祖母的話嗎?”周氏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了下來,掃了眼葉雨瓊,聲音依然是淡淡的,“好好的和你姐姐相處,不要再惹你姐姐生氣了,知道嗎?不然再惹你祖母生氣,祖母就不會只是這麼簡單的罰你了。”
她說完轉過頭去微笑:“是吧,老夫人?小孩,鬧起來真是生生的氣煞人。”
葉老夫人也嘆口氣道:“雨瓊,你是不是要讓我打發人叫你父親來,你才知道錯?你父親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葉雨瓊在葉老夫人的目光中還是低下了頭,對着雨璇小聲道:“姐姐,妹妹知道錯了。”
雨璇卻道:“你說什麼,我沒有聽清楚。”
葉雨瓊氣得跺腳,正想說什麼的時候,雨璇那裏已經吩咐道:“雨瓊,你還站着做什麼,還不扶我回去更衣?”
還真是把她當成了伺候人的丫鬟了。葉雨瓊的臉色重新漲得發紫,卻只能咬緊了牙關,硬聲答了一句:“是。”
驕傲如她又能怎麼樣呢,可是,眼下也只有先忍下這口氣。
正在這時,門口響起了一個聲音:“姑母,這是……”周鵬煊一腳在門裏一腳在門外,是進也不是出也不是,只好出聲向葉老夫人和周氏請安。
葉老夫人皮笑肉不笑的站起來道:“沒有什麼,說說家常罷了。你倒是有孝心的,知道天天過來看看你的姑丈。”這話說得卻有些誅心了,因爲他們如今可是在周氏的房裏,卻不是在葉東明的房中。
不料周鵬煊身後又探出一顆人頭來,卻是路公子,他笑嘻嘻地說:“小侄給老夫人、大夫人請安。”他咳了兩聲道:“我們兄弟二人還是……”
話沒說完,葉老夫人那裏已經笑起來道:“小路也來了?沒有什麼事情的,你們兄弟就應該時常的過來走動走動,親戚不走動就會生份的。”說到這裏,她看了周氏一眼道:“沒有什麼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沒有人再提剛剛的事情,葉雨瓊就算是想跟着葉老夫人走,現在也不敢開口,因爲她從雨璇的眼中看出來,只要她敢離開,雨璇絕對就會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叫破。
她很在意自己的名聲,可是雨璇根本不在意,所以她只能咬牙垂頭不說話。
雨璇看了周鵬煊一眼,再看看葉雨瓊,剛剛在周鵬[煊進門的時候,她在葉到此爲止瓊的臉上看到了驚慌與羞愧還有惱怒。
惱怒當然是針對她這個大姐姐的,顯然是在怪她讓其出醜了。
至於羞愧,嗯,應該是針對周鵬煊的。
所以,葉雨瓊喜歡的男人是夏承勤?!
可是周鵬煊家並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他是周氏的侄兒不假,可是父親早亡和母親、小弟相依爲命,不然他怎麼可能會被周家弄出來做什麼入贅之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