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翹首以盼中,今日主角金夫人終於是帶着一行少男少女出現了榕樹一側山丘上。
女眷這一席位置尚高,一眼便見着伴金夫人身邊高瘦苗條清冷女子,一襲煙羅紫色迤地長裙被一根深紫色寬邊素錦腰間束出窈窕曲線,外面罩着一件粉霞錦綬藕絲羅裳,這豔陽高照夏日如同天邊一抹雲彩翩然而至。
走近了才能見到她周身上下戴了一套誰也看不出玉質、翠綠欲滴首飾,芙蓉歸雲髻上只簪得一支綠翡繁花滴珠步搖,越發襯得秀髮烏黑髮亮,瓜子臉白皙如玉;修長頸脖上一根細細黃金鍊子上墜了一朵和步搖花託式樣相同翠綠花苞;同色系花苞耳墜、翠嫩得像兩汪春/水手鐲;紫色和翠綠一個代表高雅、一個代表俏皮,奇蹟她身上糅合成了高貴冷豔中帶着幾絲和煦,不自覺便引得所有人驚歎目光。
她身邊金夫人顯見今日也是精心裝扮過,和順和朝一般年老夫人大相庭徑。順和朝老婦人如穆老太太一流,大多都是將滿頭髮絲上了頭油,一絲不苟後腦挽成團髻,用式樣不多簪子插緊,然後額前箍上抹額。如開國侯府老夫人抹額是內務府賜下,上面鑲嵌了一顆成色不差青玉;穆老太太這樣身份,要麼花錢去大銀號鑲嵌寶石,要麼就只能靠着巧手繡上些奇花紋。
金老夫人今兒倒是一反常態,梳了個精神燕尾圓髻,髮髻上簪着綠松石鑲面金簪子,耳朵眼上只釘了一對式樣簡單松石耳鐺,手腕上是白玉雕絞絲紋手鐲;一身褚色福壽暗紋襦裙,整個人顯得雍容華貴,比場穆老太太、開國侯老夫人等人看起來生生年輕了好幾歲。
兩人身後一字排開四位年輕俊彥。或是儒雅、或是俊俏、或是靈動,被一羣丫鬟僕役拱衛着魚貫而來。
“真是心有所感?”剛剛還遺憾楊家四兄弟身份不夠來公主府宴會雲崖瞪大了雙眼。
“怎麼是她們!……”穆玉娘餘下驚呼被穆清風狠狠一腳給踩得直接消音。
“這幾人是誰?”人羣中不乏壓根不認識楊家五人,不禁交頭接耳議論不休。
金夫人像是很滿意見着現場騷動,山丘上站定,先是掃了一眼榕/樹下四周衆人,同幾位世交老夫人交換了眼色,這才施施然對衆人介紹道:
“世人皆知我遊月曾經師從楊老大人多年,楊老大人卻是堅不受師禮,之後我二人當今聖上見證下結爲異姓兄妹!許是老天見不得老身孤苦,晚年之時讓老身見着我那故去義兄孫子們。義兄老身寡之時便提到要過繼個孫子老身膝下。可惜那時年輕氣盛,一口推了開去,後來才知道悔之晚矣!”
說到這兒。她親暱拉了楊若兮手,繼續說道:“好上天垂憐,老身前些日子遇上了這孩子後倍感有緣,巧她竟然就是我那義兄血脈;既然如此有緣,老身也不忍忤逆天意。今日特地請各位到場,首先讓諸位給老身做個見證!從即日起,楊氏若兮便養老身膝下,改日便進宮給她請個封號,日後老身故去後就靠她給老身捧靈繞棺。順便呢,也介紹我義兄家這幾個孩子讓大家認識認識。免得今後街上遇見衝撞自家人便不好了!”
金夫人說到後之時銳利目光特意從洛千蝶這邊一羣人面上掃過,穆清風自然也沒逃過金夫人特意關照,狠狠打了個寒顫。搞不懂楊若兮怎麼一出去就攀上了這麼一顆大樹!
“哼,不過是一個孀居婦人,這口氣還真大!”洛千蝶不屑從鼻孔中哼了一聲,拉了一把怔楞中穆玉娘:“玉妹妹,你呆看什麼啊?要是喜歡那些首飾。下次我讓父王給內務府打個招呼,給咱們多做幾套。”
“不是。我是看那個喪門……”穆玉娘傻傻指着遠處下了山丘被金夫人帶着去了夫人堆中行禮楊若兮,一句“喪門星”沒說完就被穆清風扯着站了起來。
“玉娘,祖母難得出門一趟,可別怠慢了她老人家。”穆清風捏着穆玉娘手腕,兄妹倆速走出了年輕人圈子,往穆家衆人行去。
那廂穆老太太看着維持着優雅儀態,伴金夫人身邊巧笑倩兮楊若兮,不只是心裏發苦,嘴裏也一起發苦;大太太可不管不顧啐道:“那喪門星怎麼會這兒?還被金夫人認成了幹孫女!不行,我們得揭穿她,不能讓金夫人被矇蔽,一個棄婦竟然還好意思穿紅掛綠,打扮得那麼妖嬈。”
“住口!”穆老太太示意艾氏攔住了大太太去路,好幾人席桌安排一個角落,這一番混亂並未熱鬧場面中掀起漣漪。
穆老太太這時已經想通爲何這滿院子公侯世家中會間插了自己一家人,敢情楊若兮背後一直有人撐腰,難怪能那麼輕易拿出和離聖旨!想到這中間彎彎繞繞,穆老太太看楊若兮眼神滿是惋惜,倒不是惋惜她背後勢力,而是惋惜她藏得深沉心機不能再爲穆家所用。
“大嫂,你要怎麼揭穿人楊小姐?”艾氏攔住了大太太,面上滿是爲難,和這麼沒腦子人做妯娌真糟心!“難道你出去直接就說楊小姐曾經是你兒媳婦?那爲何此?當着長公主面你敢說是人楊小姐無德被休嗎?再說了,長公主這時候幫着楊小姐出面,她會不知道楊小姐真正身份?若是你現去揭穿能怎麼樣?除了讓彩蝶郡主對清風心生嫌隙之外還能有什麼效果?楊小姐手中可是有和離聖旨,到時候拿出來看誰沒臉!”
艾氏壓低了聲音衝着大太太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只期望現就將她罵醒,以免連累到了自家;穆清風拖着穆玉娘此時也是堪堪到場,繞過了慌亂穆柔娘幾人,贊同道:“母親切莫衝動,要是您現出去倒是正中了那賤人心思!她巴不得咱們將事情鬧大。屆時逍遙王府爲了臉面也非得和咱們穆家解除婚約不可!”
艾氏話大太太不一定相信,可穆清風話她就不敢不信,“真這麼嚴重?”大太太狐疑盯着金夫人拉着楊若兮坐了開國侯府那一桌,和艾氏孃家那些人相談甚歡:“弟妹,你孃家是怎麼回事?怎麼不維護姻親?明知那喪門星是咱們穆家棄婦還趕上趟笑得那麼歡?”
艾氏差點氣樂了,開國侯府需要奉承誰?還不是楊若兮會做人!聽說可幫了開國侯府不少忙。
“母親、妹妹,今日可要記住千萬別和那喪門星正面衝突,以後有機會再收拾她!”穆清風從穆元陽口中可是聽說了不少內幕,大皇子和二皇子爭奪一個太子之位,麗妃和嬌妃也不甘落後。都想擠掉無子嗣皇後。長公主手中權利固然讓她表面光鮮,但同時也讓她成爲了後宮所有後妃眼中釘肉中刺,這樣一個靠山。也要看楊若兮靠得住多久!
不過,今日楊若兮穆清風看來和穆家後宅那個整日膽怯哭泣楊若兮根本就是兩個人,耀眼令他產生一種強烈渴望,渴望重將她收後宅當中成爲禁臠。
“二哥,怎麼辦?她們過來了。”穆玉娘再莽撞遇上攸關她榮華富貴事情也能收斂幾分。見着金夫人領着楊若兮一桌桌認人,眼看就到了這一桌,看着楊若兮今日派頭,竟然覺着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應對。
“還能怎麼辦? ‘一別心兩寬,從此相見是路人!’暫且就當她是個路人罷!” 穆清風倒是分得很清楚,眼下彩蝶郡主還沒娶到手。可不能因爲楊若兮惹得逍遙王府不。
楊若兮也是不想破壞了穆清風“好親事”,來時便叮囑了楊思睿等人別和穆家人一般見識,今日一過。楊慎三人便要各奔東西,何必離去之前還鬧得不愉!
“見過金夫人!恭喜金夫人喜得佳孫。”穆老太太領着穆家人齊齊衝着金夫人道賀,那眼中意味可就沒表面上那麼開懷了。
“多謝穆老太太捧場啊!也多謝穆家成全啊,否則老身哪來如此好運!”金夫人笑得意味深長,招呼了楊若兮道:“若兮來給穆老太太見禮!姑婆聽說老太太還是楊家本家人。今後可要多多照拂同宗孩子啊。”
“這是自然。”穆老太太有苦說不出,笑得極爲勉強;大太太則背了身子故作沒見着楊若兮。因爲她害怕要是見了楊若兮那張臉就會忍不住發飆,到時候壞了兒子事可不好。
“穆二公子,那邊纔是你們年輕人聚會地方哦!”金夫人示意楊思睿幾個道,“方纔就聽你們雙蘭姑姑誇讚穆家二公子詩才高妙,有一首《採蓮曲》還讓雲尚書家公子起了爭勝之心,不如你們四個也去湊湊熱鬧。”
想了想,乾脆將楊若兮也推了出去:“若兮也去,咱們這些老骨頭就樹下聊聊子孫,你們這些年輕人都上畫舫轉上一圈;你作爲主人可要做好東道哦。”
東道?楊若兮看着臉色難看穆清風兄妹,真害怕待會兒泛舟湖上會不會出現許多穿越小說中描寫那樣“被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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