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爭氣也沒有辦法。
他只能把希望寄託在自己的外孫上,希望外孫能給他生一個白白嫩嫩的小閨女,小女孩軟呼呼的多好玩啊,比臭小子強多了
元老捏起一塊小餅乾,銅板大小的小圓片,摸着硬硬的,嚼起來嘎嘣嘎嘣脆,還挺好玩。
淡淡的蜂蜜香和甜味在嘴裏散開,出奇意料的不錯。
這種小甜食京城也沒有,很適合給那些小孩子喫,喫完飯來上一小盤咬着玩,還能磨磨牙。
元老一邊喫一邊走遠了。
燒烤的菜品並不多,桃源居忙不開,江茉沒有增添新花樣。
但是蜂蜜快沒有了。
蜂蜜本來就是少見的東西,他們這能一直供應還多虧了銀鈴的哥哥。
之前有甜品用到蜂蜜,現在燒烤也要用到蜂蜜,就顯得有點不夠用了。
江茉陷入沉思。
蜂蜜小麻花和蜂蜜小餅乾都是需要蜂蜜的,她打算把這兩種點心換掉,日後飯館裏就不供應了。
但是用什麼取代呢。
甜食……不用蜂蜜的。
江茉指尖敲着案臺,忽然想起前世常喫的切片麪包。
不用蜂蜜,只用麪粉、酵母和少許白糖就能撐起甜味,鬆軟耐嚼,不管空口喫還是夾菜都合適,正好填補蜂蜜點心撤掉後的空缺。
而且它還能烤!
她立刻翻出細磨的麪粉,舀了滿滿兩大碗倒進陶盆,中間挖個淺淺的小窩,撒上酵母,又兌了些溫涼適中的清水,指尖順着盆沿輕輕攪動。
麪粉簌簌化開,漸漸凝成絮狀,她洗淨手,掌心按在麪糰上反覆揉搓,按壓、翻折、摔打,力道均勻沉穩,直到麪糰變得光滑柔韌,能拉出一層薄薄的膜,斷口處沒有粗糙的顆粒感才停下。
蓋上浸了溫水的溼布,把陶盆挪到暖爐旁,江茉又去處理別的活計。
等忙完回頭看,麪糰已經漲到原來的兩倍大,鼓鼓囊囊的,用手指戳個洞,洞口不回縮也不塌陷。
她把麪糰取出來,在撒了薄粉的案板上反覆按壓排氣,再用擀麪杖擀成厚厚的長方形面片。
邊緣修得整整齊齊,從一端緊緊捲起來,捲成緊實的面卷,放進提前刷了薄油的木模裏,蓋上溼布二次發酵。
這一回要等的時間更長。
江茉守在旁邊,看着面卷慢慢鼓脹,一點點填滿木模,連表面都變得圓潤飽滿,才把模具推進炭火燒窯。
下層的炭火撥得勻勻,時不時掀開一條縫查看,鼻尖早被漸漸漫出來的麥香勾得發癢。
越烤越濃,順着房梁盤旋飄了出去。
鳶尾正端着銅盆往屋子送水。
剛走到院門口,腳步頓住,鼻子使勁嗅了嗅。
聞到的香味陌生又勾人,暖暖的、帶着麥粉的清香,不像饅頭那樣寡淡,也不像糕點那樣甜得發膩,順着風鑽進鼻腔,讓人忍不住想多聞幾口。
“這是什麼味兒啊?”她小聲嘀咕着,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來到燒窯這邊。
“姑娘,您在做什麼?”
段娘子也掀着簾子走過來,手裏還端着剛洗好的碗碟,臉上帶着明顯的好奇。
“我在前面都聞到了,還以爲你又做了什麼新點心,這香味可真特別。”
她湊到燒窯旁邊,踮着腳往裏望,只看到木模裏鼓鼓的一團,金黃的顏色已經透了出來,“這是用麪粉做的?什麼東西啊?”
江茉拉開燒窯門。
一股更濃郁的麥香瞬間湧出來,帶着溫熱的氣息,把整個後院都籠罩住。
“做了個麪包。”她小心地把木模取出來,倒扣在案板上,溫熱的麪包順勢滑落,表皮金黃油亮,用手指敲上去咚咚作響,帶着紮實又鬆軟的質感。
她拿起細齒刀,順着紋理穩穩切下去,一片片厚薄均勻的麪包片落在案板上,斷面滿是細密的氣孔,麥香混着淡淡的甜香越發清晰。
鳶尾的眼睛早被那金黃油亮的麪包勾得挪不開,見江茉切下第一片,要不是顧忌着剛出爐的溫度,怕是早伸手去拿了。
“姑娘,這就是麪包啊?”她聲音裏帶着雀躍。
鳶尾是知道麪包的,之前就聽姑娘講過這些好喫的,除了麪包,還有蛋糕,都是軟軟的超級好喫的糕點。
段娘子手裏的碗碟早忘了放下,目光落在那些帶着細密氣孔的麪包片上,越看越新奇。
“這模樣倒少見,既不像饅頭那樣鬆軟無骨,也不像烙餅那樣緊實,看着就透着股韌勁。”
她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麪包片的邊緣。
溫熱的觸感傳來,表皮有一層薄薄的脆感,內裏卻軟乎乎的,按壓下去還能慢慢回彈。
“這手感真有意思。”
江茉見兩人好奇,笑着遞過兩片。
“剛出爐溫乎好喫,嚐嚐看合不合胃口。”
鳶尾雙手接過,吹了兩口涼氣,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小口。
一瞬間,鳶尾的眸子像是藏進了兩顆小星星。
麪包表皮帶着微微的脆感,隨即就觸到了內裏鬆軟的質地。
不同於饅頭的暄軟空洞,也不像糕點的甜膩粘牙,這麪包的軟是帶着韌勁的。
牙齒碾過之處,細密的氣孔裏裹着的麥香瞬間在口腔裏滾成一團,混着一絲若有若無的清甜,剛好中和了麥粉本身的質樸香氣。
“哇……”鳶尾發出一聲低低的驚歎,嘴裏的麪包還沒嚥下去,“太好喫了!姑娘,這麪包也太香了吧!”
她又狠狠咬了一大口,細細咀嚼着,眼睛裏滿是驚豔,“軟乎乎的,還帶着勁兒,越嚼越香!那甜味一點都不膩,太舒服了!”
她喫得飛快,嘴裏塞得鼓鼓囊囊,臉頰微微鼓起,像只偷喫的小松鼠。
餅乾偏硬,喫多了嘴裏發乾。
這個麪包又軟又香,喫完嘴裏還留着麥香,讓人回味的不行。
段娘子比鳶尾穩重些,拿着麪包片先仔細聞了聞,那股純粹的麥香混着淡淡的甜香鑽進鼻腔,人心裏都跟着暖烘烘的。
老闆做的喫食就是有種魔力。
她動作放緩,細細品味着麪包在嘴裏的變化。
牙齒每咀嚼一次,都能感受到麪包的韌性,不會一咬就碎,也不會粘在牙齒上,口感剛剛好。
麥香是主料,帶着糧食特有的醇厚,一絲清甜彷彿點睛之筆,不搶風頭,整個味道都鮮活了起來。
沒有蜂蜜的甜膩,也沒有過多香料的雜味,就是最本真的香味,讓人越喫越上頭。
段娘子咀嚼的動作漸漸停下,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隨即慢慢漾開笑容,眼角弧度都顯得溫柔了許多。
好軟好軟好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