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東同志,你的包裹。”
“謝謝。”
陳衛東拿着包裹一看,是田招娣的,他沒有着急打開看,而是先回到宿舍,老遠就看着工會正帶着房建段的同志們挨家宿舍刷油漆,檢查門窗插銷,以及貼對聯。
看見陳衛東回來,笑着說:“衛東同志,你屋子是早晨刷的油漆,這會兒正好乾了。”
“謝謝,辛苦了。”
陳衛東回到宿舍,就看到他今年的年貨,獎狀,還有獎勵的30塊錢,應該是工會同志一起送來的。
陳衛東清點了一下,20斤富強粉,他收入空間10斤,其餘十斤等過年回去,讓姐姐一家帶回去兩斤。
布票五尺,上次給大姐買衣裳了,這次陳衛東打算給二姐,正好二姐懷孕,孩子出生需要布票。
三姐那邊等下次有機會再給。
帶魚,一共五斤,還都是特寬的,陳衛東找了一些廢舊報紙包裹起來。
還有豬肉,陳衛東盤算家裏過年肉票應該不少,他就直接收入空間中了。
之後,陳衛東又從空間取出一些小站稻之類的特產,防止春節需要回村,或者出有人情往來,回家就不用從空間取了。
收拾好行李,然後陳衛東將糧本,購貨本,副食本,過年年貨的相關票證,都找出來,然後就開始去鐵路供銷社,準備將他的年貨都領了。
在鐵老大還有一點好處,那就是外面供銷社都需要搶的緊俏商品,在鐵老大貨源相對充足,哪怕陳衛東去晚了,也會有供應。
因爲很多物資調配到四九城,第一站就是抵達各機務段,站場,然後鐵老大再進行分配。
“衛東同志,準備回家嗎?”
陳衛東抬頭,就看到朱大車和嶽大車拎着不少東西過來:“衛東同志,瞧瞧這特產,膠州的白菜、菜陽的梨、章丘的大蔥和濰縣的蘿蔔,爾濱的紅腸,樂口福的麥乳精,還有秦皇島的海鮮乾貨,我記得你奶奶也是腿腳不好。
除了蝦皮,還有小魚乾,海帶紫菜,當地人說,這些也能補鈣,還有一隻符離燒雞,新國家名菜呢。還有兩桶麥乳精,這可是好東西....”
陳衛東:“嶽大車,朱大車,這也太貴重了。”
朱大車:“衛東同志,因爲你改良了機車,我和朱大車都達到了安全行車5萬公裏,創造了零違章、零違紀、零機破、零晚點、零投訴的“五零”紀錄。
同時還節約煤炭50多噸,這在過去,都是我們不敢想的,這幾個月,你改造過的機車,每一輛機車的包乘組的節煤獎勵,都是最高等。
所以,大家就爲你準備了一點心意。”
嶽大車:“衛東同志,你就收下吧,大傢伙正在跑車,要不就一起來了。”
陳衛東和朱大車,嶽大車推辭半天,最後嶽大車直接幫着陳衛東將東西收拾一起來,捆自行車上。
“行李袋等我回來再給我。雖然咱機務段的火車司機到區間需更換火車頭,但是列車乘務和乘警他們是跟着機車從起點到終點的。
所以,衛東同志,新國家想要什麼特產,儘管言語就行。”
換車頭,這點陳衛東倒是知道,出於機務段管理需要,鐵路系統將線路劃分爲不同牽引區段,每個區段配備專用車頭。當列車運行至區段終點時,需更換車頭以適應下一段的運行條件。
火車司機需按固定班次交接班,避免疲勞駕駛。換車頭可實現司機輪崗休息,保障駕駛安全。
部分線路因爲地形環境等問題,需更換高功率車頭以應對牽引力需求。
還有部分列車需在十字交叉線路換向,如京九線與石德線交匯處,此時必須更換車頭以確保運行方向正確。
陳衛東心中盤算,等春節過後,給這些大車司機們準備點東西,挨着走動走動。
陳衛東將東西簡單收拾一下,就來到了供銷社,將他的糧本及副食購貨本遞過去:“買花生和瓜子。”
“帶皮花生半斤,瓜子3兩,同志,你副食本這月的雞蛋還沒有買,要一起買了嗎?”
陳衛東這纔想起來,雞蛋自1958年元月起就實行限量供應,憑《四九城市居民副食購貨證》每戶每月供應1市斤,超過十口人的“大戶”,每戶每月增加1斤。
陳衛東:“也要吧,其餘年貨你看看我副食本上有什麼,都買了。這是春節的票。”
“還有糖果,每人供應2兩。水果塊糖或黃砂糖二者選一。黃砂糖是從古巴進口的。”
陳衛東:“要黃砂糖吧。”
“這月還有三兩衛生油或者花生油,芝麻油一兩,芝麻醬1兩,粗粉條2兩,粉絲1兩,花椒半兩,大料半兩,木耳半兩,黃花半兩,鹼面兒半兩。”
衛生油一般是豆油或者棉籽油。
陳衛東:“要花生油吧。”
除此之外,陳衛東又單獨買了些不要票的雜拌兒,這才拎着東西,回到宿舍,能裝行李袋的裝在行李袋裏,裝不了就找了一個小包袱,收拾了綁在自行車後面。
看着自行車上滿登登的年貨,陳衛東也有種要過春節的喜悅感。
在後世的人們,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年味了。
陳衛東坐上通勤火車,抵達老前門站臺。
一下老前門站臺,就感覺得各種副食店,雜貨鋪,國營商店都在大排長龍,人們會因爲買到足夠斤兩的花生瓜子,喜悅無比。
還有不少商店早早的在門上貼上了對聯。
天天爭先進,夜夜放衛星。
各種三面旗幟,鼓舞人心,飛躍前進的春聯,貼在門上。
陳衛東騎着自行車回到老交口衚衕,各家門前都掛上了各種小紙燈籠,衚衕的衛生也被提前打掃乾乾淨淨,公共茅房周圍灑上六六粉。
“衛東回來了?”
“哎呦喂,衛東你這是弄這麼多年貨?”
“快看,還有對蝦呢。”
“你以爲呢?進了鐵老大,真是一輩子不用愁,你瞧瞧,衛東上學的時候,衣裳補丁摞補丁,進了鐵路,他衣裳換了多少套工裝了?一年四季,從頭到腳呢。”
一進四合院,老遠就聽着中院都在談論:“哎呦喂,東旭可了不得,年輕一輩,就東旭是今年車間先進吧?”
“一大爺,東旭可真出息呀。”
易中海笑着說:“東旭這孩子,沒得說,幹活認真不馬虎,平時還孝順。
傻柱:“傻茂,你那什麼眼神呢?有本事,你也弄個車間先進啊?不如東旭哥,你還陰陽上了。”
許大茂:“哼,哥們雖然沒先進,但哥們家年貨土特產,是最多的,有本事,你們也跟我一樣呀。”
中院熙熙攘攘絲毫沒影響前院孩子們,陳衛東看着陳金正帶着弟弟妹妹,和院裏一羣孩子在玩騎驢砸駱駝。
騎驢砸駱駝,分兩撥,先猜,輸的一撥當驢,一人靠牆立着叫柱子,下一個把頭插在立着的褲襠裏,如此類推,構成一長串的驢,另一波孩子經一定距離的助跑,扶驢躍起,騰空,落在驢背上,整個動作和跳箱很像。
然後由打頭的和“柱子”猜猜猜,“騎士”贏了,藉着當騎士,輸了換位置,也有一個人固定當“柱子”的,哪撥都不屬於,不挨騎,也騎不了別人。
玩騎驢看似簡單,實際上得要彈跳力好,儘量往前竄。要是前面上去,後面上不去可就要輸了。
今天陳金站在前面當柱子,棒梗將腦袋鑽陳金褲襠中,後面幾個孩子一個連着一個......
“靠,三角梗,你倒是站穩了,害得我差點摔下來。”
“誰讓你叫大腚的,長了那麼大的一個腚....”
還有幾個孩子在旁邊掄圓胳膊玩pià唧紙,互相很少有叫名字的,都是叫外號,棒梗因爲是三角眼,所以叫三角梗。
閻解曠外號閻老西,每次一喊閻老西,閻埠貴就出來:“誰找我?”
一羣孩子又是一頓鬨堂大笑。
剛玩完一局,棒梗興奮無比:“我當‘柱子啦!”
陳金卻眼睛一亮:“老掰,我老掰回來啦!不玩啦。”
五個小蘿蔔頭一擁而上,將陳衛東圍起來。
“老掰,你帶回來這麼多好東西?”
陳衛東揉揉陳金的小腦袋:“我先將東西搬進屋子裏。”
不然待會兒被院子裏看着了,又得有人背後眼紅了。
田秀蘭見陳衛東車上那麼多東西,趕緊?陳衛南還有劉素芬,悄悄往屋裏倒騰。
陳老太太,田秀蘭看着陳衛東車上那麼多東西傻眼了:“東子,你們單位年貨這麼多?”
陳衛東:“這些是大車司機給的,這些是單位年貨,還有一些是獎勵。”
“哎呦喂,這帶魚,比老許家買的還要寬呢。”
“嬸子,挨家嗎?”
門外傳來劉鐵柱媳婦的聲音,田秀蘭和劉素芬飛快將東西都弄到裏屋,將門關上,這纔打開門笑着說:“鐵柱媳婦,你這是...”
“我們村子這不學用暖棚種細菜,想着剛出產一些大蔥還有韭菜,給您送點來嚐嚐鮮。”
“哎喲喂,這怎麼好意思,鐵柱媳婦,聽說你現在帶着孩子回村了?”
劉鐵柱媳婦:“是呀,我戶口就在左家莊,18路公交車通那邊,我盤算着,月票一月才3塊五毛錢,我家每月買議價糧可不止這個價錢。
再說,平時我在家,事兒也少,倒不如回生產隊生產,當半邊戶,這樣我家糧食夠了,一年到頭還能攢下倆,比在城裏喫乾飯強。”
田秀蘭:“哎,還真是,鐵柱是煤建公司的職工,你回生產隊,這還真是半邊戶。”
“半邊戶”又叫“四屬戶”,四屬是幹部、職工、老師、軍人這四種人員的家屬,幹部、職工、老師、軍人等都是非農人員,有正式工作,拿國家工資、喫國家糧。
而這些人的配偶和孩子,屬於農業人員和戶口,是生產隊社員的一員,靠參加生產隊集體勞動掙工分,憑工分參與集體分糧分紅。
“半邊戶”,實際執行的是一戶兩制,也是生產隊裏人們羨慕的對象。
因爲半邊戶,至少有一個人是喫國家糧、拿國家工資的,除了本人喫喝不愁外,每月還會給家庭帶來固定的收入。
而一般農戶,靠勞動掙工分,趕上工分值低的地方,可能一個家庭一年的工分分紅還抵不上國家幹部職工一二個月的工資收入,而且只有到了年底,才能分到現錢。
遇到勞動力少,孩子多的,辛苦一年還倒欠錢
平時用度靠雞屁股銀行換點油鹽錢,與一般社員家的捉襟見肘相比,半邊戶家的經濟無疑要寬裕得多,生活也滋潤得多。
陳衛東眸子微動,不得不說,劉鐵柱媳婦比賈東旭媳婦是會過日子的。
秦淮茹孃家在昌平,平時也有公交車,她要是兩邊跑着,平時下地勞動,再加上自留地的收成,家裏日子也能寬裕很多,可能賈東旭也不至於在困難時期掛在牆上。
看着劉鐵柱媳婦離開,田秀蘭感嘆:“哎,鐵柱媳婦,這一步走的好,這年頭,最金貴的就是糧食了。”
劉素芬:“東子,這是你獎狀?四九城鐵路局先進個人。”
田秀蘭快步走過去:“我看看,哎呦喂這大紅獎狀,可真好看,快,老大,給掛牆上,跟咱五好家庭挨在一起。”
一家人正忙着掛獎狀呢,就聽到閻埠貴聲音:“陳老根,你藏得夠深啊,竟然被評爲供銷社勞動模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