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酒店,趙振和孟莎徑直回到了兩派聯軍當中,此刻侍神者星辰和她的隨從已經離開,說是有要事急需找侍神協會了解。
從她當時望着林家駒的眼神,以及最後交代趙振兩人暫時不許動林家駒一根毫毛來判斷,星辰是在懷疑林家駒也是他們侍神協會的人,只不過或許是他還有其他的任務需要祕密地完成而不容泄露身份。
當然,如果林家駒不是什麼超級門派的弟子或者侍神協會的人,那麼他的身份就絕對可疑了。
如果那樣的話,擊殺他——將會是星辰從侍神協會帶來的唯一命令!
不過在此之前……
“哼,這小子也太牛那個逼了吧?真把他自己當什麼人了?要不是看在星辰閣下的面子上老子真想滅了他!”
想着林家駒對他們的冷漠態度,趙振還在忿忿不平。
在他身邊,孟莎顯得要平靜得多,拍了拍趙振的肩膀說道:“老弟還是先忍忍吧!這萬一林家駒真是什麼大門派或者協會的人,我們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丟啊!”
這話不假,想想一個十五六歲就能夠擁有天修境界實力的少年,他背後的勢力將是何等強大!
得罪這樣的少年幾乎等於自殺!
到時候別說是他們兩個門派合力,就算他們那躲在幕後的靠山,或許到時候也只有叫他們兩個門派自生自滅了!
而且就算林家駒不是什麼大門派的弟子或者也不是侍神協會的人,他背後的勢力也絕非趙振和孟莎可以對抗,要想除掉他還得依靠侍神協會和那些大門派的幫助,絕對不是他們兩個小門派現在可以做到的事。
“哼!”白了孟莎一眼,趙振算是勉強忍住了怒氣,轉身望瞭望門外整裝待發的人馬問道:“那麼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星辰閣下不是交代了嗎?下面我們就等着看林家駒的吧!”
……
“這不是我的戰爭!”
林家駒從一開始就這樣想的,所謂龜速門的存亡或者門主九龍的生死與他根本沒有太多關係;他來到這塊大陸有着自己的目的,因此奪舍而佔據了九龍弟弟的身體也是意外。
這樣的意外他已經作出了補償——在枯葉森林中不管怎麼說正是他從巨狼戰隊手裏救了九龍一命。
從此之後,龜速門和九龍,和他林家駒沒有關係!
之所以這般他卻還要前往龜速門,絕對只是他個人的修煉需要一些契機,需要一些契機徹底融合九龍弟弟的意識。只有融合了這一分意識,纔不至於每每在關鍵時刻自己分神走岔修爲大減!
僅此而已。
所以和紅銅會以及星海幫,林家駒保持距離;和龜速門的所有人,他也只想做看客。
不過這個看客做起來卻不簡單:此刻偌大的龜速門駐地被近萬的聯軍圍了個水泄不通,高高的城牆之外殘肢斷臂堆積如山,黑色的泥土早被染紅,可見先前戰況的慘烈。
城牆外面不遠處還有趙振和孟莎親自帶領的五萬人馬做好了衝殺的準備,只要前面的人馬從城牆上衆多塌陷的地方殺出一個突破口,真正的屠殺就算開始。
作爲先鋒軍團,豆腐戰隊被安排在了聯軍的最前面,這就意味着面對的是最多的廝殺和鮮血。
這些廝殺和鮮血對於林家駒體內的那個不安分的“意識”來說簡直就是地獄。
“不要殺他們!”
“求你們不要再殺他們了,快逃啊……大家快逃啊!”
這些思想,從那個意識直接影響到了林家駒的意識,使得他不得不一直調動大量修力壓制着它,儘量維持着自己的神識。但即便這樣,心神不寧的他也感到了自己的修爲被大量壓制,現在的實力甚至又只有地修巔峯境界而已。
“老大,我們現在怎麼辦?”看着身邊其他戰隊的成員一個個摩拳擦掌的模樣,石頭走到了林家駒身邊,問道:“紅銅會和星海幫已經承諾過,殺進去之後誰搶到的就是誰的東西!我們是不是也準備準備衝前面去?”
不過童軍和他的想法倒是不同,嘿嘿走上前笑道:“怎麼說龜速門也是三星級門派,你以爲光憑這麼些散兵遊勇就能夠滅了他們?衝在前面我敢保證都是炮灰!”
“額……那麼怎麼辦?”
“啊米豆腐,我們應該……”正要說點什麼,童軍看到了林家駒緊鎖的眉頭,這才咽回口水笑道:“我們應該聽老大的!是吧?是的!”
額頭上一滴汗水滑落,林家駒沒有理會兩人而是輕輕地閉上了眼睛:“爲什麼奪舍居然奪到這麼怯懦的身軀?他在害怕屠殺嗎?害怕他身邊的人的死亡?那麼我應該怎麼做?”
他還在想着,距離城牆最近的前方卻傳來了一陣騷動。
是那些先前一戰抓獲的幾百龜速門弟子,被紅銅會和星海幫邀請而來的各色戰隊一陣虐待,他們個個早就血跡斑斑,活着都算是勉強。
不過即便如此,他們依舊被那些戰隊成員獰笑着,用刀劍架着他們的脖子使喚着——挖坑,幾百個俘虜輪流不間斷地挖掘,此刻一個深約四米,長寬各達幾十米的大坑已經挖好。
“跳下去!媽的你給老子下去!”
“哇哈哈哈……你們自己挖的墳墓應該很適合你們了,哇哈哈哈……快給老子滾下去!”
此刻幾百俘虜被人逼到了深坑邊緣,然後更多的戰隊成員獰笑着,開始了瘋狂地砍殺!
這個深坑,註定要被龜速門的這些弟子用鮮血和身軀填滿,沒有滿的將裝上他們的憤怒……
與此同時他們身後突然一陣擂鼓聲起,緊接着一枚火球升空炸開——新的進攻開始了。
“殺啊!衝進殺死他們……”
“大家上啊!搶光殺光他們!”
頓時,一聲聲瘋狂的咆哮伴隨着刀劍錚鳴響起,上萬佩戴着相同標誌的傢伙發起的集團衝鋒將大地振顫,龜速門迎來了新的一輪殺伐。
這時,一直凝神感應着的林家駒雙眼忽地睜開,露出了絕對詫異的神色:“剛纔……就在剛纔那是什麼感覺?我怎麼感應到了他的憤怒?”
是的,就在幾百龜速門弟子被逼自掘墳墓,被那些人砍殺進去的時候;當號角齊鳴,萬人衝殺開始的一剎那裏,林家駒體內那個意識突然發出了某種情愫:那就是一種絕對哀傷下的絕望,絕對自卑的絕望裏生出的憤怒;
這種感覺雖然轉瞬即逝,不過林家駒明顯可以感到“他”已經沒有了怯懦,卻多出了一種無奈地嘆息,之後就成爲憤怒!
“他在憤怒!”
確定了這一點,林家駒的雙眉一展笑了:“好!你需要憤怒才能夠打消怯懦嗎?那好啊!老子帶你去看更多的憤怒!哈哈哈……”
大笑聲起,只見他的身影一閃,不過兩三個蹬踏之後早已躍入了前面衝殺的人流當中!
此刻,原地只剩下還沒有回過神的童軍三人面面相覷:
“額……老大他怎麼了?不要我們了?他自己去搶錢了?”
“啊米豆腐,那還等什麼?我們也快殺啊!他拿不完的我們幫他拿一點啊!”
“哥哥我們走吧,石頭你要小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