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彥琛微低着頭,對我的要求恍若未聞。
“南大哥,如果人家不配合,那我也沒辦法嘍。”這種時候,他們正需要我,我也沒必要恭謙,別過臉,一臉高傲地對南霸天耍起大牌,將所有責任全部推給了李彥琛。
無奈之下,南霸天只得和顏悅色地走到李彥琛面前,好說歹說才說動他,當然,更多的可能是李彥琛忍受不了他的喋喋不休,爲避清淨,才選擇抬腳離開的。
現在,李彥琛走在前頭,腳步放的很快,絲毫沒有把我這個同行的夥伴放在眼中。
“哎,你等等我啊!”我頗爲不滿地抱怨了一聲,他停留一陣,回身瞥了我一眼,又再度抬起了腳。
“哎!”這一次,任由我怎麼喊叫,他都無動於衷。沒辦法,我只得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那麼着急幹嘛,不就是議個和嗎?”追上之後,我頗爲不滿地抱怨了一句。
“哼,提出議和的是你,跟我可沒關係。”
他語氣裏一片雲淡風輕,甚至都不屑回頭看我一眼。
“誒?”我頗爲鬱悶地伸出指向了他。
“你怎麼可以”我皺着眉頭,一臉冤屈。真是的,做人怎麼能這樣呢,明明都已經跟過來了,卻又這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我可沒答應過要幫你!”擺了我一道,他還不忘回身解釋一句,就彷彿他的背棄是理所當然。
我撇着嘴,一臉幽怨地盯着他:“南霸天他們畢竟救了你,你就真的忍心看着你的救命恩人被其他人滅?”
“什麼救命恩人,不過是各有所圖罷了,官匪怎能共存,即便今天幫他們消滅了來患的山匪,他日等回宮之後,本宮還要派人來討伐,倒不如直接讓他們鷸蚌相爭,也省的本宮多此一舉了。”
李彥琛高傲的話音裏沒有半分情感,只一心籌謀着他的治國大計。
不過他的解釋是完全行得通的,如此偏僻如理還真不像是開玩笑的,本以爲叫了個幫手,現在看來,我招來的卻是一個禍患。
“呵呵呵呵,殿下,你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是不?”我伸出手指着他,語氣中滿是自欺欺人的肯定,可那發顫的笑聲還是暴露出了我的心虛,對於我這般逗比的舉動,李彥琛鄙視地瞥了一眼,很快便回身向前走去。
哼,又不睬我。
我們之間已經尷尬到了極致,甚至連我這個話嘮都想不出搭訕的新招了。
我們一路無言往山下趕去。還未到山腳,就聽到了一陣叫囂。
“來者何人?”
我抬頭尋向聲音的源頭,只見山腳下站着一羣身着粗布麻衣的男人,衝我叫囂的是個長相清秀,手拿竹竿的年輕小夥,他站在隊伍的最前頭,我猜想他應該就是南霸天口中的凌二。
剛纔看到南霸天那爲難的表情,這凌二怎麼說也得是土匪圈裏的新晉貴族,可現在站在我面前的青年卻一種丐幫幫主的即視感,之所以說是幫主,是因爲他的竹竿還算規整。反觀身後的幫內成員,手中的竹竿大小長短參差不齊。有的裂開了,有的被蟲蛀了,有的因爲供應緊張,乾脆將竹竿一分爲二。這是唯一能看到他們尊卑區別的地方,他們的着裝很統一,兩塊拼接的麻布,中間繫着一根麻繩,甚至連臂彎處狗啃般的撕裂紋路都如出一轍。頭髮也同是亂蓬蓬的殺馬特風格。
本以爲他們的戰鬥力爆表,我才把李彥琛帶來,準備來個以暴制暴,可現在看到他們是這麼個情況,我的戰鬥力瞬間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