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痛苦的是什麼。
不是什麼都不懂。
而是什麼都懂,但卻無能爲力。
智慧和知識對於普通人而言確實是一種詛咒。
衛建偉現在認識職位最高的人就是眼前的校長和教導主任,連他們都無能爲力的話,那這件事基本就是死衚衕了。
他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
隨着三人交談進入尾聲,後廚油和辣椒滋啦的爆響也進入尾聲,激烈的反應變成撲鼻的醇香,也將聊天氣氛陷入低沉的三人給重新喚醒。
唯愛與美食不可辜負。
這話說的還真沒錯!
但當校長和教導主任看到端菜出來的是學校的“兩個老大難”之一的石柔的時候,一整個大震驚。
“石柔,你怎麼在這裏?”教導主任開口問道。
石柔擠出一朵燦爛笑容,說道:“我現在是學長的診所助理,週末來診所幫幫忙打打下手。”
衛建偉也沒隱瞞,附和道:“這樣每個月還能賺點零用錢,還不違反生產資料規定。”
胡校長意味深長地看了看石柔,又看了看衛建偉,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石柔和肖火是二十四中最‘臭名昭著’的兩個大難題。
肖火作爲二十四中破校史級別的修煉天才,武道境界突然停滯不前,可愁壞了學校一衆寄予厚望的老師們。
但在衛建偉的妙手回春之下,不僅在最後關頭參加了鳴潮地窟的試煉,更是奪得了第一狀元!
石柔則更多的是惋惜。
老師領導們都知道石柔背後的故事,對這位根骨不全、脊髓被抽去一半,氣血不足,卻依舊能憑藉刻苦天賦修煉到沸血三重的孩子充滿同情。
現在石柔和衛建偉搞好關係,這或許是衛建偉想要醫治石柔的先兆?
就算石柔無法像肖火那樣表現的驚豔,能夠完全修行,能延長壽命,不至於在花朵最盛開的年紀凋零,也算是造福一件吧!
“呵呵,石柔你跟着衛顧問,可要好好看好好學。要是能掌握衛顧問的一鱗半爪,今後大有裨益!”
石柔眼含星星,乖巧的連連點頭應下。
衛建偉看着這個多變的小魔女,一陣無語。
在領導和老師面前,表現的乖巧可人。
可一旦單獨面對自己,卻又是另外一幅毫不見外的模樣,還真是兩幅面孔呢!
席間,校長和教導主任對鏡花憐的廚藝稱讚有加,甚至已經在期待她上崗後,學校職工的夥食迎來大改善了。
在午飯結束後,校長和教導主任也告辭離開,並表示後續如果有合適的病患,會專門推薦過來。
待領導離開後,石柔就像是泄氣的皮球,雙肩立刻耷拉下來。
“怎麼,領導一走就原形畢露了?”衛建偉拍了拍石柔的肩膀笑道。
“學長,那可是校長和教導主任,我可從沒見過他們如此和藹可親,全程滿臉笑容。”
在學校裏,校長和教導主任可是很嚴厲的。
一個眼神就能把這羣孩子們嚇得渾身僵硬。
但在學長這裏,事事有回應,句句有着落。
笑容也從未從臉上消退過哪怕半點。
這樣的校長和教導主任,讓石柔陌生!
石柔說完笑嘻嘻地幫鏡花憐收拾碗碟去了。
衛生診所如今重新正式營業,也代表着衛建偉脫離泥沼的第一步,開始步入正軌。
如今店面開啓,又有一個秀外慧中、善解人意的妻子,一份體面穩定的工作。
雖說生活中還是會遇到很多不順心,但回看一個月前的生活,已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起碼,一天兩頓壓縮餅乾的日子,是不復存在了。
如今每天都能喫上些新鮮蔬菜肉類,再配合少許能量膏,讓衛建偉的氣血也以一個緩慢但穩定的速度增長。
這換在以前,簡直是不可想象的!
逃離了貧民窟,不必擔心被刁民背刺,不必每日提心吊膽……
只是想到什麼來什麼。
就在衛建偉總結細數穿越來之後的成就變化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一連串清脆的高跟鞋踢踏聲。
每一腳彷彿都在用着力,乾脆而沉重。
衛建偉的思緒被打斷,抬起頭看見了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那張臉衛建偉一眼就認出。
正是在鳴潮地窟警戒線外,和兒子李超“大聲密謀”怎麼對付肖火,結果被他一字不落的聽進去的肖火母親??劉淑琴。
但不認識的部分是,劉淑琴身上穿着一身紫色小香風的粗花短裁闊袖衣裳,下半身卻又穿着一身綠色的長裙。
耳墜、脖頸以及手指上的飾品、耳墜和戒指,一應俱全,在陽光的照射下blingbling發亮。
雖然不是標準的紅配綠,但也可以稱得上是賽狗屁了。
就像是一根紅的發紫的水蘿蔔精化形。
推門進入診所後,目光在四周打量,眼神中一閃而過的鄙夷和嫌棄,也被衛建偉清晰捕捉。
“你就是衛建偉吧!開門見山,我出多少錢,你才肯不幫肖火。”
劉淑琴也不是傻子,那天在鳴潮地窟儀式現場,她確定衛建偉聽到了她們母子的交談。
加上李超在鳴潮地窟內的貿然出手,她們母子完全暴露,肖火現在已經完全不信她了。
而肖火在現場感謝衛建偉幫他解決了修煉問題,更是讓劉淑琴心驚膽戰!
要知道雙生蠱配合地窟異族祕術轉移氣血,一直以來都是劉淑琴最深的祕密,老公李驥也再三強調此時務必保密。
那天從鳴潮地窟現場狼狽逃走後,半路聽到衛建偉非法行醫,她還以爲對方會被繩之以法,結果卻是那位婦人的誣告,反被髮配至農場勞動贖罪。
美夢破滅,回去後的這幾天她一直心緒不寧,生怕衛建偉查出肖火境界不前的真正原因。
所以今天,她就是爲了封口而來。
衛建偉聽到這話就來勁了。
口氣不小啊,居然讓他開價。
“一千萬。”
原本胸有成竹的劉淑琴,當聽到一千萬這個數字後,頓時像是跳腳的老母雞,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盯着對方。
“你在耍我!?你居然敢耍我!?”
衛建偉雙手一攤,一臉無辜道:“不是你讓我隨意開價的嗎?況且,你認爲肖火體內的那個祕密,難道不值這個價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