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花憐給的反應也很讓人受用。
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雙手捂着嘴巴。
“該不會是誰惡作劇吧?這功法老公你看了嗎?”鏡花憐一臉焦急地催問道,生怕有什麼問題。
衛建偉鄭重地點了點頭,隨後將三式祕笈在鏡花憐面前展開。
“你看,這祕笈裏的三式,分別叫破喉、碎甲、穿心,你看這上面記載的發力和技巧,看着都像模像樣了。”
鏡花憐雙手合十,眼巴巴地望着天花板上的頂燈,表情極爲虔誠道:“謝天謝地,感謝老天爺賞賜的功法,希望老公能順利通過武者執照的試煉,健康平安……”
看着如此嬌萌的妻子,衛建偉忍不住吧唧在對方臉上親了一口。
“到時候咱倆一起練!”
“一起練?”鏡花憐對衛建偉的這個建議感覺有些驚訝,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她不過是沸血四重,根本不是武者,練這個招式又沒什麼用。
衛建偉看懂了妻子眼裏的不解,解釋道:“你只是現在沸血四重,又不代表一輩子沸血四重。
我能解決肖火的修煉問題,你的問題也肯定能解決!
與其那時候臨時抱佛腳,不如現在就跟着一起熟悉修煉。”
衛建偉的語氣不容置喙,但鏡花憐臉上只有幸福的甜蜜與煩惱。
“可是後續等我上了班,我怕沒時間……”
“那鏡老師下班後就來我辦公室,我作爲學校的顧問可以單獨輔導……”
那意味深長地語調,立刻讓鏡花憐想到什麼不好的事情,兩顆臉頰肌霎時間紅彤彤的,像是紅蘋果一樣。
隨後帶着央求的聲音:“老公……在學校……可不能……亂來啊……”
“那你的意思,在家裏就可以亂來咯?”
一句話把鏡花憐問的有些不知所措,眼神更是慌亂躲閃。
正所謂溫飽思淫慾,在家的時候不幹點正事,難道要練武嗎?
在家練武了,那到了學校做什麼?
衛建偉立刻起身,撂下一句“我先去洗澡”,隨後夾風帶雨的跑去衛生間了。
等衛建偉的身影消失,鏡花憐臉頰上揚起的兩塊蘋果肌,這才緩緩落下。
能這麼快接受這本功法,也不枉她一片苦心了。
但鏡花憐的眼神中也飽含抱歉。
她不是故意隱瞞,而是不希望自己的身世會影響到丈夫。
從錦衣玉食再到淪落爲普通人,她已經體會過太多的人情冷暖。
從衛建偉這裏,她得到了從未感受過的家庭的溫暖與愛意。
她不希望某天清晨醒來,這來之不易的美好生活會如泡影般散去。
翌日,衛建偉昂首挺胸,神清氣爽。
鏡花憐在爲他整理衣領的時候,這對新婚夫婦又膩乎了一陣,衛建偉這才依依不捨的出門。
掐指一算,再熬五天,他就能騎車載着妻子一同上下班,做一對讓人羨慕的‘體制內夫妻’了。
但每每這個時候,生活的重拳就會給衛建偉迎面一擊!
衆所周知,根據笑容守恆定律:
笑容不會憑空消失,只會發生轉移。
當衛建偉哼着小曲兒來到自己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如喪考妣。
他臉上的笑容,則像是複製粘貼一樣,轉移到了站在辦公室門口等待的石柔臉上。
“衛學……衛老師您好!”
自己之前不是已經用乾脆的語言,外加冷冰冰的戳穿‘婉拒’這姑娘了嗎?
怎麼又來了!
“你來做什麼?”
石柔抬起雙臂,手上勾着一份早餐。
“給你送早餐呀!”
透過褶皺的透明塑料袋,衛建偉清楚的看到裏面是壓縮餅乾。
一想到全校老師都放過血,衛建偉更不敢接這份早餐了。
兩塊壓縮餅乾而已,真要是接了自己錢包不得大出血一波。
“我在家已經喫過了,你留着自己喫吧。待會兒就上課了,你還不趕快回班裏,在外面曠課小心左老師教訓你!”
衛建偉現在只想把這個‘瘟神’請走。
但石柔今天卻好像下定決心似的,寸步不移,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我和左老師提前打過招呼了,上午的半天課可以不上。”
衛建偉表情險些沒繃住。
自己到底是不是左老師最心愛的學生了!
怎麼自己老師反過來對付起自己來了!
“曠課怎麼能行!你不好好掌握知識,日後地窟的產物都認不全,還怎麼做武者?”
衛建偉循循善誘,想要把石柔勸回正途。
石柔臉上的笑容一僵,旋即就像是退潮的海水從臉上逐漸消散。
自嘲的笑道:“武者?只有沸血三重的氣血又怎麼能在一年間成爲武者……更何況,我的骨……”
石柔搖了搖頭,不讓自己去想絕望如死衚衕般的未來,只是又晃了晃手中的早餐。
“學長,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此言一出,衛建偉立刻嗅到了一股來者不善的味道。
這是又換花樣了?
見衛建偉絲毫沒有反應,石柔臉上最後一絲期待也陰惻惻的消失。
“我就知道,當時你就是隨口說說。”石柔的語氣無助的像個地鐵裏被誣陷xsr的男人。
衛建偉更是慌了神。
這石柔和他認識?
尤其是剛纔‘學長’的稱呼,更是讓衛建偉後怕不已。
他今年21歲,石柔今年16歲。
按十歲入校算的話,二人還真有一段共同的校園重合期。
但衛建偉的腦海記憶繼承自原主。
衛建偉:死腦子,現在快想啊!
該不會原主真對石柔做了什麼畜生的事情吧?
還留下了承諾?
只是衛建偉依舊一臉茫然,完全記不起一丁點內容。
該不會……該不會是仙人跳吧?
石柔輕輕嘆了一口氣,舉着的雙手也無力地垂下。
“你忘記五年前在學校小樹林的時候,有一堆人欺負一個小女孩兒,是你開口斥散她們,還帥氣的給食不果腹的小女孩兒給了一塊壓縮餅乾。
小女孩兒當時說,以後如果有機會再見,會還你雙倍報答。”
石柔的雙眉微顫,遮住了眼睛裏的落寞。
“結果你全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