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建偉的茶水只喝了兩口,突然外面走廊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跑步聲。
咚咚咚咚動感十足,就像是萬馬奔騰。
“呵呵,這幫年輕人真有活力啊!”
只是話音剛落,衛建偉診療室的門被急速敲響,伴隨着一陣緊張的求助:
“老師,請救救石同學,她又暈倒了。”
“進。”
衛建偉放下手中報紙,隨後便見好幾位女同學,攙扶着一位幾乎是完全昏厥過去的女生。
衛建偉趕忙起身,將診療室的白色隔斷窗簾拉開,指揮着她們將女生擺放在病牀上。
同時好奇問道:“不是有問題應該先送醫療保障部門去檢查嗎?”
畢竟這可是今早陳睿和侯曉親自說的,他只負責查漏補缺和疑難雜症,平時學生們磕磕絆絆跌打損傷都是不管的。
“我們就是去了醫療保障部,陳主任說石柔的問題是沉痾頑症了,讓我們來衛顧問您這裏看看。”
“衛顧問您能解決肖火學長無法修煉的問題,一定能幫石柔減輕痛苦吧!”
有關於肖火奪得鳴潮地窟積分榜‘狀元’,學校的前學長衛建偉幫其解決無法修煉的內容,這樣的傳聞今天在學校更是甚囂塵上。
尤其是在肖火入職後,在學校職工欄立刻就進行了張貼和更換,這也坐實了之前的傳聞。
女生已經昏迷,病症詢問的事情只能靠這些同學。
“她是怎麼昏迷的,剛纔發生了什麼事?”衛建偉已經戴上了橡膠手套,醫護口罩也套上。
只是同學們七嘴八舌的回答很快讓衛建偉意識到,這位名爲石柔的女孩兒的問題,還真是個疑難雜症。
“石柔出現這個問題好幾年了,只要用力過度,就經常會出現昏厥的情況。”
“陳主任和侯副主任都進行過檢查,沒發現任何問題。”
“石柔真的很可憐,還是個孤兒,但她對同學都很好,衛顧問您一定救救她。”
這一點衛建偉倒是看得出來。
除了把石柔送來的幾名女孩兒,門口還有好幾個男孩兒,只是因爲屋內太過擁擠,也害怕衛建偉惱怒把他們驅逐,於是乖乖守在門口,踮着腳尖,伸着脖子往診療室內看。
眼神中的關切和擔心都做不了假。
這就能看出石柔平時的好人緣。
這在一所以武者爲追求的學校內是很稀奇的一件事。
畢竟大家相互都算競爭對手,都在關注自身修煉。
擠進沸血五重通過鳴潮地窟試煉才能成爲武者。
沒人會在學校裏浪費時間和一個永遠也不會有交集的普通人做朋友。
但石柔卻是個特例。
好幾年,經過初步檢查還沒發現問題……
衛建偉認真思索片刻,剛纔醫療保障部門的器材設備他都看過,都是一些基礎的表面檢查。
“那平時她會昏迷多久,是怎麼醒來的?”
“平常都是陳主任給吊點能量液體,大概十幾分鍾就能甦醒。”
衛建偉伸出雙指,輕輕抵在石柔纖細白皙的脖頸處感受着脈搏跳動的痕跡。
隨後不露神色地丟了一個【禁忌人羣定位】技能上去,旋即眼簾前浮現出石柔的各項數據記錄。
姓名:石柔
年齡:16
境界:沸血境三重(3.35)
病情:用力過度後會陷入昏迷,甦醒後氣力虛脫
病因:暫時不明
禁忌:嚴重貧血、器官嚴重負荷
衛建偉看完整個人都麻了。
這不是快暈了,這是快死了……
有極其嚴重的貧血不說,全身器官還都處於嚴重負荷狀態,這種情況繼續下去那就是多器官衰竭。
至少在衛建偉眼中,這個名爲石柔的女孩兒,大半隻腳已經邁進了鬼門關。
器官嚴重負荷到器官衰竭,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但讓衛建偉疑惑的是,如此嚴重的貧血和器官負荷,境界居然還能有沸血三重?
這簡直不可思議!
雖然驚歎,但衛建偉同樣保持着冷靜和清醒。
這個女孩兒的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階段,他所能做的就是讓她轉醒、舒服一點罷了。
作爲醫療顧問,他也是有用藥額度的。
從藥櫃中取出一瓶葡萄糖,隨後對注射處進行簡單的消毒。
拇指和食指快速彈射針頭,以極快速度刺入血管。
這手靜脈飛針手藝,即便是穿越了也沒生疏。
“沸血境三重,境界還行,等點滴完大概就能甦醒了。”
周圍的小女生們又是一陣驚呼。
“哇!衛顧問好厲害,沒有用氣血檢測器居然就能知道石柔的境界,石柔這回有救了!”
“當我知道衛顧問來我們學校擔任醫療顧問,我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能解決肖火學長的修煉問題,其他學校肯定搶着要吧?”
“那你就不懂了,衛顧問本身就是二十四中出身,回到學校那是情懷。”
被一羣‘小迷妹’恭維,即便是衛建偉也有些不好意思。
總感覺再說下去,這羣女學生要“崩老頭、爆金幣”了。
“好了,她現在需要休息,你們就別吵了。”
衛建偉沒有驅趕這些同學。
主要是如果留下石柔一個人在屋子裏昏迷吊瓶子,他一個男顧問,甦醒後有些什麼事兒他可就說不清了。
衛建偉現在系統在手,生活美滿,未來可期。
可不想被什麼時日無多的集美當做“保研丹”一波送走。
衛建偉回到自己的辦公椅上,繼續拿起報紙消磨時光。
“衛顧問,石柔到底是什麼問題啊?您能看出她的境界,肯定也能看出問題吧?”
衛建偉握着報紙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隨後隨意的“嗯”了一聲。
“你們和她關係很好麼?”衛建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把話題扯到其他地方。
“那當然了!如果要說學校的熱心腸和善良的人,沒人比石柔更好了。”
“既然這樣,那你們今後的時間,要對她更好一些,儘量讓她不留遺憾。”
衛建偉的這番話已經說的很委婉了。
剛纔還嘰嘰喳喳的同學們,瞬間就鴉雀無聲。
她們沒想過從這位年輕的衛顧問口中,可以說出如此冰冷決絕的話。
就像是給石柔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