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個省裏。
能夠有能力以那麼快效率協調兩地公安進行聯合執法行動的就那麼幾個人,趙政權是其中之一。
而原本週科華幾人槍擊完人也有恃無恐的原因就是因爲事情是趙政權的兒子讓他們辦的,對他們來說,趙政權等於是他們最大的靠山。
有省委祕書長作爲靠山。
誰能拿他們怎麼樣?
更何況,事情還是給他兒子辦的。
但現在情況變了。
周科華幾個人成了棄子,趙政權非但沒有成爲庇佑他們的靠山,反而成了動手抓他們的人,周科華幾個人哪裏還有活路?
想到這裏。
周科華看着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兩個,不甘心的說道:“這次我們應該是真的栽了。”
“媽的,張曉輝和趙政權這兩個人是真的雜碎。”
老三想想也是不甘心,忍不住錘了一下審訊椅,罵了起來:“我是真沒想到我跟你會被自己人給出賣了,就算不幫我們,也不至於出賣我們吧。”
“沒辦法,他們這些高官都是隨時翻臉無情的人。”
周科華回想了這兩天,一般情況下,周科華是不會輕易的去服一件事,一個人的,但是這次的事情他真的是服了,啞口無言。
只能認栽。
原因他也想到了。
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接着周科華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情,頓時懊惱起來,最開始陽市公安局副局長找到他們辦事,他們在知道是給趙祕書長的兒子辦事,他們是很興奮的。
只想到了趙公子的老子是省裏的大人物,卻忽略了對方的背景。
如果對方是普通人物,能有資格成爲趙公子的對手嗎?
而現在他們被張局長釣魚抓捕,也驗證了這一點。
審訊室的門外。
負責帶我們進來的便衣在帶着章龍象和我幾個人來到門口便先離開了。
“進去看看吧。”
章龍象側頭語氣平靜的對着我說了一句。
我雖然沒有開門,但已經隱隱意識到可能跟趙公子找人槍擊我有關了,接着我握住門把手,在極其壓抑,激動的心情推開了門。
門推開的那一刻。
我看到周科華三個人正戴着手銬,腳銬坐在裏面,雖然另外兩個我不認識,但下車對我開槍的周科華,我一瞬間便記住了他的樣貌。
可以說,化成灰,我也不可能忘掉。
一瞬間。
我便知道這三人怎麼回事了,應該就是那天早上槍擊我的人,周科華負責開槍,一人負責開車,剩下的一個人當時應該也坐在車裏。
現在被章龍象找到關係,把他們全部逮捕,押送回了近江。
在前幾天,我原以爲我如果再次見到他們的時候,我可能會剋制不住自己心裏的憤怒,會第一時間將他們往死裏打。
但這一刻,我發現我居然還能剋制自己。
也不知道是我成長了。
又或者是看到他們鋃鐺入獄了。
於是我側頭看向了身邊的男人,只見章龍象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只是對我說道:“給你半個小時時間。”
說完章龍象便離開了。
劉雲樵怕我因爲太過憤怒,弄出事情來,沒有第一時間跟上去,在章龍象走遠後,拍了拍我肩膀,低聲說道:“別弄出人命就行。”
“我知道。”
我語氣平靜的點了點頭。
“嗯,你知道就行。”
劉雲樵點了點頭,接着也跟着離開了,把空間和時間讓給我。
我則是帶着周壽山走了進去,隨後讓周壽山把門反鎖上。
“是你?”
周科華此時也認出了我,眼神瞬間眯了起來,其他兩個人看着我也是眼神不善。
“是的,我們又見面了。”
我走到周科華三人面前,差不多兩米左右的距離停了下來,面無表情的打量着三個人,都留着寸頭,應該都是剛出來沒多久。
周科華眼神透着兇光,衝我冷笑:“只可惜那女的幫你擋槍了,沒能一槍打死你。”
“你沒這機會了。”
我語氣平靜的看着他說了一句。
周科華當然知道自己沒機會了,這次進去也是要從重判刑,也越因爲如此,他越是不甘心,對着我獰聲說道:“你得意什麼,老子被抓也不是因爲你,是因爲張曉輝和趙政權這兩個狗雜碎出賣我了,不然的話,老子肯定會回來繼續弄死你,上次算你運氣好!”
我依舊是剛纔的話:“你沒這機會了。”
周科華越是看到我平靜,越是心裏不舒服,感覺自己好像被小瞧了一樣,於是他突然對我問道:“對了,幫你擋槍那女的呢,死了嗎?是不是已經死了?”
周壽山站在我的身側,眼神冷冽的盯着周科華,此時見周科華居然說我最忌諱的話,便要上前動手。
但被我給攔下來了。
“沒事,讓他繼續說。”
我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心裏不是不憤怒,而是憤怒到了極點,恨不得將眼前的三個人弄死,但很奇怪,我的思維不知道怎麼回事。
越是憤怒。
越是剋制。
彷彿在我心裏成了一個在不斷互相較勁的兩種矛盾情緒。
周科華不想被我小瞧,繼續譏諷道:“我要是你,我就死了算了,身爲一個男人居然要靠着女人擋槍才能活命,那個女的也是煞筆,居然爲一個男人擋槍,笑死了,這年頭不會還相信什麼真愛不真愛吧?”
我依舊沒有表情。
但下一刻。
我突然毫無徵兆的動手,一把抓住了周科華的頭髮,便將他的面門砸在了審訊椅的木板上,周科華本來正在刺激我呢。
壓根沒想到我會突然動手。
猝不及防下。
整個人毫無反應的便腦袋猛地被拉扯着頭髮,砸在了面門上,瞬間眼前一黑,臉上疼痛無比,牙齒也是劇痛的彷彿要從牙根磕崩斷一樣。
“操你媽!”
一旁的老三和另外一個人見我突然動手,瞬間急了,面目猙獰的起身要用手腕上的手銬砸我的腦袋。
但周壽山就在一旁。
老三剛要動手,便被周壽山連人帶椅子,一腳踹翻在地。
剩下一人見狀,嚇到了,人都是有恐懼情緒的,但他反應很快,見狀立刻分辨出雙方形勢,便不再反抗,而是突然對着門外面吶喊起來:
“救命啊,打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