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又見面了。”
熟悉的輕笑聲讓我一時間有些怔神,然後靠着熟悉的裝扮認出了突然出現,對我輕笑打着招呼的女人是誰,是前段時間李唯帶着我參加楊文輝生日,出現在楊文輝家後山上的女人。
當時我不認識李唯的其他同學。
再加上是第一次去那樣豪華的別墅。
我便在楊文輝他們切生日蛋糕的時候,一個人散步到了後面的山坡上,結果便在山坡上碰到了眼前這個女人,同樣穿的比較嚴實。
戴着鴨舌帽和一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黑色框架眼鏡。
比較不普通的是她那鴨舌帽和厚實的框架眼鏡下露出的小半面容有着不符合她年輕外表的從容笑意。
但我並沒有因爲出現“熟人”而掉以輕心,相反,我更加警惕了,因爲這個女人肯定是跟楊峯認識的,也就是說他會站在楊峯那裏。
而不是站在我這裏。
所以雖然她笑呵呵的跟我打招呼了,但我並沒有回話,反而警惕的看了一眼她身後站着的平頭男人,那人雖然站在女人的身後看着低調,很不起眼,但他如槍的站姿,一看就是在部隊待過的,而且手背骨節處,骨結凸起,無聲着透露着他身手的厲害。
跟身邊被我挾持,全靠身體比別人壯的熊子完全不是一類人。
一個空有架子。
一個是宛若無聲行走的猛虎。
所以儘管戴鴨舌帽的女人輕笑着跟我打招呼,我也依舊沒有吭聲。
倒是楊峯在看到女人後,充滿意外,忍不住的叫了一聲:“鄭小姐?你怎麼在這裏。”
“晚上睡不着,出來喝杯酒,沒想到碰到你們了。”
女人微笑的說了一句,儘管我和楊峯之間劍拔弩張,但她好像沒發生一樣。
在跟楊峯說完後,她重新對我輕笑着問道:“你不跟我打個招呼嗎?”
“你好。”
我被動生硬的打了聲招呼。
女人看到我生硬的神情,差點沒笑出聲來,接着說道:“好了,你把刀收起來吧,有我在,沒事的。”
我怕她騙我,看了一眼楊峯,對着她反問道:“你跟他是朋友,我怎麼信你?”
“我們不是朋友嗎?”
女人故作失望的對我眨了下眼睛,可惜的說道:“我還以爲你把我當朋友了呢,沒想到你都不把我當朋友。”
我忍不住說道:“我連你名字都不知道,我怎麼把你當朋友?你把我當朋友了嗎?”
女人不假思索的說道:“當了啊!”
“我……”
我一時間說不出來話,索性就不吭聲了,反正我是不可能把刀放下來的,說白了,我沒有試錯成本,我把刀放下了,楊峯不怕我會翻臉。
因爲我骨子裏也不想惹事。
但我怕楊峯翻臉。
女人也看出了我的謹小慎微,也不再開玩笑了,轉頭看着楊峯微笑着說道:“他是我朋友,能不能跟你討個人情,他把刀放下,今天的事情就這麼算了?”
楊峯眼神陰沉不定,心裏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就這麼算了,但眼前的女人不一樣,她是幗美老闆的人,而幗美老闆是真正手眼通天的人物。
哪怕楊峯老子是楊延東,也不願意得罪這樣的人物。
如果說他老子楊延東是地頭蛇。
那麼幗美老闆則是過江猛龍,這幾年是國內最風光無限的人物。
所以楊峯在短暫計較後,便對着我說了起來:“算你小子運氣好,有鄭小姐替你說話,今天我就給你一條活路。”
“現在可以把刀放下來了吧?”
女人在楊峯說完,笑着看向了我。
我遲疑了一會,先是看了一眼被我用摺疊刀抵住的熊子,接着又看了看楊峯和叫鄭小姐的女人,然後嘗試着慢慢的把刀放了下來。
同時後退一步,跟熊子保持了點安全距離。
女人看到了我的謹小慎微,輕笑了一聲,沒說什麼。
楊峯這一個多星期以來,一直想巴結這個從京城來的女人,但幾次接觸下來,他發現這個女人性格比較冷淡,看似好說話,實則眼光極高。
所以楊峯便識趣了放棄了這些念頭。
接着楊峯轉頭對女人提議道:“鄭小姐,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喝點東西?”
“不了,剛從酒吧喝完出來,等會回酒店睡覺了。”
女人指了皇家酒吧後門的位置,微笑的婉拒了。
楊峯見女人不肯跟自己去喝酒,便也沒有勉強,臨走時瞪了我一眼,便帶着楊文輝和體格魁梧的有些過分的熊子離開了。
在楊峯走了之後。
我緊繃着的神經這才一下子放鬆下來,然後一時間居然有些站不穩,而全身上下也都被汗水給浸溼了,剛纔在跟楊峯幾人對峙的時候,我可以說是緊張到了極點。
“你沒事吧?”
女人在看到我有些站不穩,走了過來。
她身後的平頭男人也神情平淡的走了過來,我一早就注意到他了,在他過來後,我看的更清楚了,只見他手背骨結好像畸形一樣。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老繭厚到讓人心悸。
男人也似乎差距到了我的打量,目光向我看了過來,眼神中帶着一抹似笑非笑。
我也收回了目光,然後對女人有些喘息沉重的說道:“沒事,謝謝你。”
“謝就不用了,就當相遇一場的緣分吧。”
女人輕笑着,沒當回事的說了一句,接着看着我,帶着一抹善意說道:“不過你還年輕,過剛易折,以後不要這樣劍走偏鋒了,這次是我剛好看到了,我沒看到呢,你真的要去捅人嗎?你要知道,人這一生,沒有誰可以一輩子不低頭的,偶爾低一次頭也不是什麼壞事,有時候的低頭是爲了更好的抬頭,連我老闆走到現在都跟人低了無數次頭,你偶爾跟人低一次頭又有什麼關係?”
“我知道了。”
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但心裏還是過不去這個勁,其實我也不是不能低頭,也嘗試低頭了,但要我給他下跪,我真的跪不了。
如果我真跪了。
那我的膝蓋骨也斷了。
不過我也知道眼前的女人是好意,心裏也很感激她,在她打算離開後,我看着她的身影,突然問道:“可以知道你叫什麼嗎?”
女人回頭輕笑:“又查戶口?”
“沒有……”
我臉一紅,說道:“只是你幫了我,我總得知道幫我的人叫什麼名字吧?”
“嗯,好像也是。”
女人想了一下,接着對我輕笑着說道:“我叫鄭觀媞。”
喜歡步步登階請大家收藏:步步登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