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曉美要的解釋,陌秋真心解釋不出來。她不在場、不在意、不深究如何能給出答案。不過就算如此,陌秋拒絕承認哥哥們故意對陌曉美使絆子,他們只是貪婪不會這麼殘忍。
“是誤會!這中間一定是誤會!”她一遍一遍單調的辯解,爲說服陌曉美也爲說服自己。
她一再堅信她自己的想法,對陌曉美提出的一切事實充耳不聞。對坐在這裏,面對種種指責而啞口無言的哥哥們進行無視。陌秋想站起來,走到陌曉美身邊用肢體語言來安撫對方更有效果。
這個孩子在短短的內受了太多的壓力,纔會曲解了被人的好意。
陌秋雖不喜碰觸,不過爲了快速化解房間尷尬的氣氛才勉爲其難行動起來,不過她才弓着身子曲腿半站起來,沙發後面警覺的保安們腰間的電棍拔出了三分之一,他們緊緊着她的動作,只要她敢接近陌曉美一步便會毫不猶豫的揮棒過來。
面對這一切的陌曉美不爲所動的坐在那裏,任保安的釋放低氣壓和威脅,完全沒有阻攔的意思。房間裏的氣氛更加凝固了。
自己的好意和麪子被侄女無情的駁回,陌秋的臉青紅交替:“你怎麼……那麼的頑固,不通情達理!”
來之前,哥哥陌氡在電話中一再的說陌曉美壞話:什麼性格偏激,不可理喻且沒有親情、感情冷漠。對他們長輩不尊重,任性。就連對自己的親妹妹都很警惕生怕所有人指染陌集團。總之一籮筐的壞話,原來陌秋對哥哥的話半信半疑,現在她有點動搖了,或許真是如此呢。
迫於保安的鎮壓陌秋尷尬的坐了回去,臉上掛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痛心疾首的模樣彷彿陌曉美有多不可救藥似的。“陌曉美,你太不懂事了。我們做長輩都是爲了你好,你擰着勁防備沒有任何意義。”其實陌秋的心裏挺複雜的,除開氣憤外還有點如釋重負,既然陌曉美真的像大哥所說是一個無可救藥的一個人,那麼他們強硬點手段都是爲了對方好。
內疚之情減輕了很多。
陌秋的話乾巴巴的就和她的身材一樣,一點說服力都沒有。慘白的面容配上教導主任的口吻,連說教都千篇一律的無聊。一開口就讓人反感。快四十的人了不僅一點社會經驗沒有就算了,在學校了待了半輩子連好口才也沒學到,也不知道這幾年在學校了學了什麼。陌曉美果斷的撇開頭,開始無聊的玩弄起她的手指甲,一副不愛搭理的樣子。
“陌秋阿姨,她就是這樣,冥頑不靈。您別再跟她廢話,也別跟她生氣。不值得。”默默緊貼着陌秋坐的陌林芝,在眼看着陌秋要發火的時候輕輕握上對方的手,安慰又恰當的火上添油。
這話說的多清高,不過唉,你們這一幫人急赤白臉的找上門,可不就是想跟她廢話嗎?現在的情況是她纔不想跟他們廢話呢。陌曉美抬起眼皮掃了一屋子的人。
一羣惺惺作態的人看的夠夠的,幸好這是她的地盤,她有權利趕人於是趕緊說完正事清場:“關於你們提議加入董事會,董事會的股東們已有決定。”
早有決定上面還說這麼多廢話!在場的四個人心裏都這麼想,但因爲急於知道結果沒有打岔,都伸着脖子等着陌曉美繼續發話。
“因爲你們聯合股份是超過董事會要求,按規矩是要給你們股東席位。”聽到好消息的陌氡他們剛想要咧開嘴巴笑,只聽陌曉美繼續宣佈:“不過你們的是聯合股份所以……董事會只給你們一個席位。”陌曉美心情很好,眼睛眯成一條線聲音清亮的宣佈:“你們可以自主選一個代表,加入董事會。”
勝利的果實還沒啃到嘴裏就被硬生生剝奪了。
這個消息太令人震驚了。陌氡他們來之前做好了兩手準備,答應或是拒絕。答應了最好,他們收拾收拾東西入主董事會。被拒絕了,他們就繼續努力繼續鬧,有的是時間和精力。但卻獨獨沒有考慮到對方會給出這麼一個答案。就像是在大廣場上一幫人汗流浹背的努力跳大神,上天大發善心吧唧砸下一塊餅,在場的人齊齊停下動作望着這塊美味但不夠分量的餅,開始爲難該怎麼瓜分。
在坐的每個人的反應不一。陌氡的暴脾氣當然是忍不住,跳起來就嚷嚷:“什麼?!我們這麼多人,就進一個?”因爲他離陌曉美比較近,較動作幅度又大直接被兩個保安給按回到沙發上。旁邊袁旭略微皺眉,剛剛陌氡可是被紅茶弄溼了褲子,這一下把沙發也坐髒了。
順便找人過來把辦公室的皮具一起清洗保養一下。
陌北並沒有極端的表示,他異常的安靜低下頭用他精明的腦袋處理剛知道的棘手信息。陌林芝瞪大了眼睛不自覺的就抓緊了握着陌秋的那隻手,心中有驚又急。就一個名額,前面還有兩個伯伯在肯定輪不到她啊,如果是這樣,她拿父親股份爲他人做嫁衣裳。
白癡了拉。
“疼。”陌秋被抓的生疼,電着似的一把甩開陌林芝,一邊撫摸自己抓疼的手腕一邊責備看着無故發難陌林芝。她局勢和氣氛的變化一向後知後覺,在陌秋的心裏,誰進董事會都一樣,只要年底能拿到她該得的分紅。
“對不起阿姨。”陌林芝連忙道歉。
剛還團結一致同仇敵愾的隊伍,因爲自己的一句話就開始各懷鬼胎起來。這讓陌曉美的心情大爲好轉,窗外的陰天都看着那麼明媚順眼:“這是董事會的決定,如果不服你們可以再要求召開董事會決議。但結果還是一樣。大伯、四叔、姑姑那事情就是這樣的,我還有別的事情,走好不遠送了。”
有保安們虎視眈眈,想再賴會兒也沒辦法賴。而且就算是賴着也解決不了眼下的事情,回去從長計議。
第一個站起來走的是陌北,他一直沒什麼存在感,離去也是最安靜的。陌氡則想怒髮衝冠一回可又估計肌肉發達的保安們,所以離去時臉上的表情有點擰巴。陌秋依依不捨的想留下來再說教說教,一心想把陌曉美往“正道”上引。但人家一副好走不送的模樣,她這個做姑姑又覺得拉不下臉來。
加上陌林芝一直催促:“姑姑我們走吧,走吧。”一邊說一邊就扶着她往外推,陌秋這小身板沒用多少力就給推了出去。陌林芝這麼急着讓陌秋離開爲什麼,一直拍陌秋馬屁又是爲了什麼,還不是因爲這個姑姑四十歲了沒有結婚膝下無子。也就是說她沒有繼承人,那麼手上的股份一大筆財產這是她另一條路。
陌林芝從見到一刻起就在打這個主意,所以纔不讓陌曉美和她太接近呢。
人都走光了,讓保安們都退出去袁旭才噓的了一聲。真累,談個正經生意都沒這麼累。袁旭緩緩曲下身拿了一條抹布開始收拾桌面上橫流的茶水,這種活叫個別人,再不濟還有清潔工呢哪用他親自動手。袁旭主要是想在辦公室裏磨蹭要怎麼問他的疑問。
“總裁,既然董事會都有決定了你直接跟他們說結果就是了,還跟他們說這麼多幹嘛啊?”待桌面都乾淨了,袁旭嫌棄的看了看沙發然後把臉轉向坐在辦公桌前的陌曉美:“您不愛聊天的人啊。”
陌曉美笑了笑,她就知道他忍不住。袁旭平時也不多嘴,實在好奇過頭癢的慌了纔會問,陌曉美不吝嗇的爲他答疑解惑。
“我之所以費那麼大勁,不過是想斬斷他們利用媒體故技重施的伎倆,讓他們知道再利用媒體,我們也有很多精彩的家族祕史可以寫在頭版頭條。這只是打預防針鉗制他們,我並不希望讓陌集團有一點的名譽受損。他們不珍惜我還珍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