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自視甚高啊”
距離太陽宮數萬裏之遙的一處無人虛空當中,一名身穿錦衣的中年男子,站在一艘疾馳而行的飛樓船前端,笑呵呵的說道。
“呵呵,我自視甚高,而是不見棺材不下淚”站在錦衣男子身旁的另一名錦衣中年人,笑着回道。不過他雖然在笑,但眼中任何笑意,反而是無盡的冰寒。
這兩人,正是被太陽宮宮主親自指派,護送凌志回大夏國的太陽宮天武境高手,範錦范陽兄弟倆。
“兩位前輩,麻煩嗎”凌志抱拳來到二人面前,沉聲問道。
話聲未落,周圍茫茫雲層突然一陣劇烈翻滾,一道人影踏虛空而來,突兀的出現在三人所在的樓船正前方。
此人個子很高,穿一襲灰衣,渾身規則流淌,給人一種極爲強大可怕的感覺。
“凌志小兒,你可還記得老夫”灰衣男人剛一出現,磅礴的氣勢就牢牢鎖定在凌志的身上,同時開口冷聲問道。
“君凌天你沒死”凌志雙目一凝,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曾經在太陽山欲誅殺他,最後卻反被碧海塵轟出比賽現場的白山國天武境強者,君昊之父,君凌天。
“哈哈哈,死小畜生,你的願望未免太過美好了,連你都還活着,老夫又豈能先你一步而死”
“閉嘴”
範錦一步踏出,盯着君凌天寒聲道:“君凌天,你莫非眼瞎了不成我們哥倆在”
“住嘴,眼瞎的是你們”君凌天一聲咆哮,嘴角露出一絲濃濃的譏諷。
範錦臉色一冷,還來不及說話,茫茫虛空之中,又是兩聲淒厲的破空之音傳來,兩道毫不遜色於君凌天的氣息,沒有任何預兆,突然落在現場,成犄角之勢,把整艘樓船乃自樓船上的所有人全部圍在其中。
“蠻橫”
凌志眯了眯眼,叫出了其中一名滄桑男子的身份,卻對另一名陰氣森森的天武境男子露出疑惑,“你又是誰”
“如果我沒有此人應該是狂勝,來自巫煞國邪屍教,乃是本次青州大比第三名,況天佑的大師兄”這次不等陰氣男子回答,站在凌志旁邊的范陽就主動說得。
巫煞國狂勝
有了范陽這句話,凌志心頭立刻明白過來。此人,當是爲了自己的九轉奪命燈而來。
但九轉奪命燈乃是他最後的底牌,不到迫不得已,他豈能輕易交出
如果說最開始面對君凌天一人,範錦范陽還表現得很是輕鬆,那此刻,連續名天武境強者出現,他們的眼神,或多或少都出現了一絲忌憚。
範錦首先轉身踏回樓船,和范陽一起,隱隱把凌志給護在身後,同時人冷聲道:“你們三人,膽子實在太大了,這是想和太陽宮爲敵嗎”
君凌天縱聲長笑,“哈哈哈,範錦,你少拿太陽宮的名頭壓人,今天君某既然來了,就沒想過活着回去”
蠻橫一步踏出,接口道:“太陽宮雖強,難道還能護他一輩子識相的,就把小畜生交出來,否則,別怪蠻某手下無情”
“不錯二位,現在的形勢想必你們也,我們這邊有三個人,而你們,卻只有兩人,如果真的動起手來,你們自問能夠擋住我們全部”在君蠻二人說完後,陰氣男子狂勝也是一步踏出,錦范陽冷笑道。
狂勝這話一說出,現場的氣氛就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尤其是凌志,更是感受到一股龐大的壓力。
範氏兄弟,雖有紫陽上人的口諭,務要保證他安全回到大夏國。
但兩人到底是天武境修爲的大宗師。
正所謂大道無情,能夠修煉到他們這一步,誰會沒點自己的想法如果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際,他們是否還能堅決貫徹紫陽上人的命令,力保凌志不死
不過很快,凌志便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多餘。
在聽見狂勝三人的話後,範錦范陽只是稍微一沉默,隨即便是放聲大笑。
“可笑,實在是可笑,就你們區區三隻不知從哪裏跑出來的爬蟲,也想威脅我們哥倆,你們三人是不是不知死字該怎麼寫”
“陽弟所言,深得我心,姑且不說凌志已經是我太陽宮客卿長老,即便和我太陽宮沒有任何關係,就憑你們三個剛剛口出狂言,我兄弟若不給你們點教訓,未免顯得我太陽宮太無人了”
兄弟二人旁若無人的大笑嘲諷,眼凌天三人就有受不住動手的趨勢,作爲哥哥的範錦突然一步跨出,抬手就是一道金光朝着三人中的蠻橫轟去,“動手”
蠻橫心頭大怒,顧不得去考慮爲何對方會首先選擇自己作爲目標,自身的土法則道韻同樣翻滾起來,想要以強碰強,硬撼對方射來的金光。
“呆在船上別動”范陽丟下一句話後,根本不給凌志任何反應的機會,同樣一掌轟出。
凌志本還以爲范陽轟出一掌,會是類似法則大手印的攻擊,不過當他道閃電橫穿天地的霹靂炸起後,心頭就明白,自己,還是小倆的實力了。
範錦的金光攻擊,凌志是什麼手段,但范陽,竟然是天武境宗師中爲數不多的雷法則高手。
這一出手,同樣精通雷系法則,甚至還自悟出爆劫龍象這種雷系神通的凌志,頓時就自己所謂的領悟雷法則,和對方比起來,不是差得一點半點,而是天與地,天壤與雲泥的區別。
幾乎是在范陽轟出雷系掌法的同時,君凌天與狂勝二人的法則攻擊也轟向了包括凌志在內的三人。
轟轟轟
元氣炸裂,空間暴亂。
前一刻還平靜無波的虛空,此刻已經是翻滾的怒海汪洋。
嘭咔咔轟
哪怕范陽出手時已經儘量護住背後樓船了,但依舊經不起君狂二人的聯手攻擊。
護住樓船的規則護罩瞬間破裂,咔咔的爆炸之音不絕於耳。艙室裏的蕭蔓瓊三女突然感受到了一股世界末日般的大恐怖襲來,紛紛從船艙裏跑了出來,不過剛剛纔跑出門口,三女就呆滯住了。
無窮無盡的規則殺勢,如同潮水一般湧來,似乎要把整艘樓船都給打翻消沉。
正如之前狂勝所言,他們有三個人,哪怕三人的個體實力不及範錦范陽兄弟倆,但只要有二人肯頗着捨得一身剮拖住兄弟二人,他們就可以分出一人來取凌志小命。
這多出的一人,正是邪屍教狂勝。
自知短時間無法壓倒範錦范陽,他索性任由君凌天和范陽糾纏,而是把一多半的規則攻擊全都放在了凌志所在的樓船。
規則滾滾,殺氣沖天。
面對來自天武境高手的法則攻擊,早已今非昔比的凌志,縱然不敵,但全身而退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但關鍵是,他若退去,那留在船上的蕭蔓瓊三女只怕會被撕成碎片。
“別過來”
於是箭步上前,硬頂着那股懾人心魄的大道法則碾壓,凌志一指頭點出。
逆法指
一道,卻能清晰感受到的寂滅之力,由凌志指尖迸發而出,頃刻間破盡眼前一切阻隔。
滔天殺勢,突然像是遭受到一塊異軍突起的礁石,從中間破開一大塊真空。然而終究是相差一個大境界,便是狂勝周圍規則的餘波,依舊衝擊得凌志氣血翻滾,張嘴就是大口鮮血噴出。
“走”
凌志哪裏顧得上體內的傷勢,抬手捲起蕭蔓瓊三女的身體,就從規則縫隙中朝樓船外飛遁而去。
嘭
轟
連續兩道炸裂之音,幾乎是同一瞬間響起。
前一聲是狂勝法則之力衝擊在樓船上,把整艘樓船炸得四分五裂。而下一聲,則是蠻橫的肉身爆開,直接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陰魂。
原來,範錦范陽兄弟倆從開始,就沒想過要和三人同時硬拼。剛剛兩人的出手,幾乎是傾盡全力,衝着蠻橫一人而發,打定的主意便是先做掉一人,然後纔有坐下來談條件的資格。
蠻橫的陰魂並沒有任何逃走的機會,就被范陽一道雷光法則轟擊成虛無。而就是這同一瞬間,君凌天的一道強則大手印亦毫無花哨落在范陽的身軀之上。
大口鮮血從范陽嘴裏噴出,他的臉色卻是不驚反喜。
兩人幾乎同時抽身後退,來到凌志等人的身前。範錦顧不得去查兄弟的傷勢,只是緊張的盯着凌志問道:“你沒事吧”
剛纔的樓船爆炸,他們都遠遠,只是當時兩人要全力配合誅殺蠻橫,根本顧不過來救援處於爆炸中心的凌志。
凌志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又從戒指中取出一把丹藥吞進口裏,這才淡聲道:“沒事”
“他受傷了,咱們繼續上”
虛空一邊,君凌天指着吐血不止的范陽剛剛叫出半句,突然就頓住了。
不錯,范陽的確是受傷了,但他們這邊,卻已經隕落了一人。現在二對二,旁邊還有小畜生凌志這個不是天武境,卻能對天武境造成傷害的小畜生存在,繼續糾纏下去,已經沒有太大意義。
“如果還要動手,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範錦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柄丈二紅槍,槍身一抖,龐大的殺勢直接指向君凌天,眼神奇寒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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