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傷太重,如不及時救治,恐損及根基,你們既然是他好友,難道真想眼睜睜變成廢人嗎”
紫陽上人回頭,朝浩宇方寒淡聲道。
“你會那麼好心”
夜來香此刻已經脫離出破天風的桎梏,整個人都撲在了凌志的身上,充滿鄙夷的朝紫陽上人道:“你們根本就是一夥的,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紫陽上人不再解釋,而是轉頭朝其他人發現此刻除了浩宇方寒夜來香三人目中帶着警惕,便是其他十人,神情中多多少少都帶着點防備與忌憚。
一瞬間,一股苦澀浮起嘴角。
太陽宮不惜花費如此代價拉攏這些人,甚至連宮內弟子都不能隨便使用的小靈域都向這些人開放,本以爲已經收穫了他們的友誼。
至少,在相同條件下,這些人肯定會優先選擇太陽宮。
可是現在,情都變成了什麼模樣
一股怨氣從心底升起,紫陽上人惡狠狠的盯了破天風一眼,旋即宇三人道:“老夫若要傷他,不過動一動手指頭的事情,你覺得我有欺騙你們的必要嗎”
“說得比唱的好聽,那凌志現在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夜來香又是毫不客氣的反駁,然而話沒說完,卻被浩宇揮手攔住,“行了香香,你就少說兩句,我相信宮主應該沒有惡意”
“可是”
“聽我的”
浩宇聲音帶着幾分嚴肅,旋又朝紫陽上人躬身抱拳,“還請宮主務必救我這位兄弟一命”
“宮主,此子救不得”
這個時候,在紫陽上人出場後就一直沒說話的破天風突然開口了,不過回答他的只是一記越發冰冷的眼神,“破長老,我受了傷,還是先下去休息下爲好”
“宮主費心了,不過天風並無大礙,我想告訴你,此子”
“我說,破長老請下去暫歇,你,聽明白沒有”
紫陽上人驀然轉身,目光徐徐朝破天風哪怕都是武王境界的修爲,但紫陽上人能夠坐到宮主的位置上,其人肯定有超出常人之處。
兩廂目光一碰上,也不見紫陽上人釋放出什麼懾人威壓,然而破天風的氣勢卻不斷弱了下來。
數個呼吸之後,他徑直轉身,什麼話都沒說,就那麼默默的朝門口走去。
“等一等”
突然一把喊聲發出,衆人一齊回頭,發現說話的竟然是渾身淌血,死活不論的凌志。
凌志的氣息還是虛弱無比,臉上也沒有什麼明顯的嫉恨表情,只是眼神冷的可怕,“前輩今日的教誨,來日若凌志有所進步,必當加倍回報”
“小輩,如果真有那一天,老夫等你,哼”破天風冷哼一聲,再不停留,轉身便出了天道閣。
紫陽上人似乎也知道現在說再多,對於破天風弄出的影響都於事無補,還不如及早把凌志治好,到時候再說些彌補的話也不遲。
凌志的傷勢的確很重,尤其是對方最後那一擊,蘊含了來自武王對於法則的理解。即便他被龍象吞天經改造過身體強度,甚至天道修爲都達到了金丹期,如果沒有外力幫助,即便最後不死,很可能今生也就斷送了武道之途。
不過正所謂難者不會,會者不難。
法則傷痕,在凌志嚴重,可是在同樣都是武王修爲的紫陽上人眼中,就顯得不是那麼可怕了。
他僅僅只用了半柱香時間,便完全驅除了破天風留在凌志身上的法則之力,隨即又不惜損害自身元氣,幫助凌志續補生機,同時更是拿出一顆太陽宮最珍貴的療傷聖藥,大還丹給凌志服下。
種種手段下來,半天時間過後,凌志臉色恢復紅潤,除了燃燒的壽元暫時無法補回,所受的傷害更是好了七七八八。
而凌志,在從新感受了一番身體機能後,更是驚喜的發現,不知是否因爲之前毫無保留祭出逆法指的緣故,此刻的他對於和龍象吞天經的契合,似乎更佳完美,甚至連逆法指這門新進領悟不久的神通,亦有種越發圓潤透徹的理解。
至少,如果再來一次之前那種情況,逆法指使出,肯定不需要再花上那麼多時間蓄勢準備。
“多謝前輩的救命之恩”感覺到自身似乎又有進步以後,凌志朝紫陽上人深鞠一躬。
紫陽上人連連搖手,一臉慚愧道,“凌公子言重了,是我太陽宮有錯在先,老朽也不過是亡羊補牢,只希望爲時未晚,取得凌公子的見諒”
凌志自然聽得懂對方的意思,那是在讓他揭過此劫,不要再計較破天風的行爲。不過這可能嗎
老匹夫心思狠辣,不僅編織夢境欲動搖他的武道根基,甚至爲了搶奪龍象吞天經,幾欲置他於死地。如果這樣的事情都能輕易揭過,那他凌志也不配走到今天了。
“宮主說得極是,不過還請放心,我凌志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宮主與我有恩,我會記住,永世不敢忘”凌志很是恭敬的回了一禮,言語中同樣表示得很明白,咱有恩報恩,有仇,肯定是要報仇的。
紫陽上人嘆了一口氣,似乎也知道現在強求凌志原諒有些不現實,索性略過此節,轉移話題道:“美好的時間總是過得太快,轉眼七日已經過去,這七日裏,老朽如果有什麼怠慢的地方,還請各位務必諒解”
“宮主客氣了,七日來太陽宮極盡地主之誼,更是沒把我等當作外人,又何來怠慢之說”
“不錯,宮主的恩德,我等永世不忘,怠慢一說,還請宮主萬勿提起”
衆人聽見紫陽上人的話後,自是免不了一陣客套。
紫陽上人眼見衆人說得熱情,似乎真的不再計較之前發生的一切,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多了幾分,“諸位,時候差不多了,正所謂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在這裏,我預祝各位在青州大比最後一輪,全都旗開得勝,取得好成績。
同時,我也在這裏承諾,能夠晉級青州大比前十者,我太陽宮將拿出最優厚的獎賞,賜予這前十的天才”
紫陽上人的話說完,之前帶十四人進入太陽宮的長老碧海塵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顯然,重新送諸人離開,乃自最後一輪的排名賽,應該還是由碧海塵主持。
“諸位,樓船已經在天道閣外面準備好了,請跟我來吧”碧海塵朝衆人揮了揮手。
十四人的隊伍又相繼和紫陽上人告了別,陸續朝着門口走去。
等凌志走過紫陽上人身旁時,突然好似記起了什麼事情,停下腳步朝紫陽上人道:“宮主,小子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宮主能否成全”
紫陽上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道:“凌公子有話但說無妨”
凌志道:“之前在太陽宮一直幫助我的貴宮弟子莫萱萱莫仙子,晚輩對她很是咳咳,宮主應該明白的,所以小子想問問,不知宮主能不能夠抬愛,讓萱萱仙子跟隨晚輩”
話沒說完,突然感受到一股殺人的目光朝自己射來,不用說,肯定又是夜來香在發難了。
凌志臉皮有些發燙,卻故意不去依舊裝出一副毛頭小子模樣朝紫陽上人望去。
“哈哈哈,凌公子能夠萱,那是她的福分,既然你有此心,老夫替她高興還來不及,怎麼可能不成全”
紫陽上人連半分猶豫都沒有,或者說,區區一個地武境的女弟子,如果能夠藉此拉攏凌志這些人的好感,他心中只有百分百的贊同。
很快,莫萱萱便被人叫出來到十四人的隊伍前。到了這時候,就不是夜來香一人對凌志目露鄙夷,便是其他十二名男性天才,都用一般的眼神志。
要說凌志小兒,實力是有的,天賦也不差,但腦袋裏裝的,未免全都是豆腐渣他難道連逢場作戲都不懂人家神宮女弟子送他玩玩也就行了,現在竟然開口索人,這不是白癡是什麼
凌志自然不會理睬別人的心思,當萱萱從人羣中走來時,臉上立刻裝出激動之色,更是連聲朝紫陽上人道謝。
“出來吧,我知道你忍很久了”
當十四人全都跟隨碧海塵一起離開太陽宮後,紫陽上人臉上的笑容一斂,取而代之是無盡的冰寒。
牆角處,一道人影從虛無中走來,不是早前離開的破天風還會有誰
破天風來到紫陽上人的面前,眼中帶着疑惑道:“宮主,難道你就這樣放他們離開”
紫陽上人冷聲道:“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破天風脫口道:“咱們花費如此代價,可不是白幫他們的,至少也該讓他們承諾,日後加入我神宮吧”
啪
紫陽上人一巴掌拍在面前桌子上,整張桌子立刻在掌下化成齏粉,“你還好意思說如果不是因爲你,我們現在會這麼被動嗎
破長老,不是我說你,你腦子裏成天都在想些什麼你怎麼就不能好好想想在剛剛的情況下,如果我再提出讓他們加入的話,這些人心中會怎麼想他們只會覺得逆反,覺得我太陽宮在搞陰謀”
“他們敢,一羣螻蟻,真要不識好歹,老夫全滅了他們”
破天風連想也不行就說道,突然主的臉色很是難忙止住聲音,但還是有些不服氣道:“宮主,你知道我爲什麼要向那小子發難嗎如果我猜得沒錯,那小子身上很可能藏有帝經不,或許他修煉的本身就是帝經”
“行了”
紫陽上人毫不客氣的打斷破天風的話,臉上並沒有半分聽見“帝經”兩個字的激動,“破長老,我希望你明白,當前對於我們太陽宮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如果那樣東西,被其他人得到了,又會是怎樣的後果”
“但是那帝經”
“帝經帝經,破長老,我不知道你說的帝經究竟是真是假,我只有一句話想問你,就算真給了你一部帝經,你就能直接晉級到大帝的修爲如果讓你選擇,你究竟是要那樣東西,還是帝經”
“這”
面對紫陽上人的詢問,剛剛還一副理直氣壯的破天風,突然變得沒聲了。這根本就不是一道選擇題。
修爲到了他們這個層面,只要腦袋沒被驢踢,只怕是個人都會知道該如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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