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君昊,白山國就這麼大,大家又都是齊名的人物,誰不知道誰啊你莫非想一人對付我們全部不成”
一名臉色白皙,看起來像鬼多過像人的年輕人越衆而出,朝混元霹靂手君昊笑着道。
“修傑說的不錯,君昊,你也不要多想,我們今夜過來,並沒有任何惡意”又是一人接口道,說話的卻是十方秀才鴻濤。
似乎的確沒有從這幾人身上感到惡意,混元霹靂手君昊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些,但他還是硬邦邦的說道:“即是朋友而來,霹靂山莊雖然是山野之地,但是幾杯薄酒還是招待得起,諸位,不若與我進莊痛飲一番”
“哈哈哈,君兄果然豪爽,不過我們今夜前來,可不是找你喝酒的,而是要告訴你一件事。”
大陰陽手遠航接過衆人的話,朝君昊道:“咱們都是白山國十子之一,你君昊綽號混元霹靂手,更是被世人排在我們十子之二”
“你什麼意思”
君昊一聲冷哼,不屑道,“浩宇不過仗着出身好,比我先走一步,我早晚會超過他的”
“是是是,君昊兄你的實力,我們是相信的,不過你是不是聽我們把來意說完”大陰陽手遠航道。
君昊點頭,“你說。”
“君昊兄你一直在家中修行,兩耳不聞窗外事,快活是快活,但對外面的事情怕是缺乏瞭解,就在剛剛,咱們十子中排名第五的山河被人擊敗,險些連命都沒有的事情,你可曾聽說”
“你說什麼”
君昊目光一滯,“山河被人擊敗了勝他的是哪家的老怪物”
遠航一副早料到的模樣,笑了笑道:“哪裏是什麼老怪物憑山河家的實力,這白玉之都還有什麼老怪物敢對他動手據現場傳回來的消息,贏他的是一個年輕人,也是這次青州大比的人選之一”
“誰”
“三等小國,大夏國,凌志”
君昊進一步問道:“此人,什麼修爲”
“我知道我知道,君兄,當時我一個堂弟就在現場,聽他說,此人連地武境後階都不到,只有地武境四重修爲”冷月劍鑫鵬趕忙屁顛屁顛跑上前來,朝君昊介紹道。
“僅僅是地武境四重修爲嗎”
饒是君昊實力滔天,在白山國十子中僅次於排名第一的白山國大太子浩宇,聽見這件事亦忍不住沉默起來。
不過很快,他臉上的輪廓就變得放鬆了起來,目中亦是無盡的嘲諷,“連一個區區三等小國的地武境四重垃圾都敵不過,那山河難道是喫屎長大的不成”
忽地想起一事,又道:“對了,怎麼就你們六個人過來紀家的紀寒呢”
冷月劍鑫鵬道:“那小子娘們嘻嘻的,我們剛纔去邀請他,他竟然說要讀書,我看啊,這小子就該去考秀才,而不是參加什麼青州大比”
突然瞥見十方秀才鴻濤臉色一沉,又趕忙改言道:“別生氣別生氣,我不是說你啦,好了,君昊,事情就這麼個事情,我們過來就是想問問你怎麼看”
“哼這還有什麼好看的那山河平時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樣,沒想到竟然這麼膿包,簡直是丟我們白山國十子的臉”冷麪鬼修傑不等君昊話說完,就毫不客氣的譏諷起來。
也不知山河以前究竟是怎麼混的,人緣似乎極差,在修傑話落之後,連續又是數道譏諷的聲音發出,幾乎都是在嘲笑山河廢物垃圾。
等衆人紛紛說完後,君昊才道:“我大概知道諸位兄臺今夜的來意了,既如此,咱們何不夜探一下山河府邸去看看這個往日和我們齊名的大天才現在究竟是什麼慫樣”
“哈哈哈,我正有此意”
“對,是該去看看這小子現在怎麼樣了,實在不行啊,我看就及早換人,免得墮了我白山國十子的威名”
人羣紛紛附和響應,又都是白山國年輕一輩數一數二的人物,本身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哪怕明知道山河家裏勢力不小,亦沒有任何遲疑。言罷紛紛躥起身形,轉瞬間便消失在黑夜當中。
數個時辰後。
位於白玉之都正中,地理位置僅次於皇城浩家的一處奢華府邸內。
突然一陣“咻咻咻”的破空之聲響起,一共七道人影,宛如夜梟一般先後落在府邸高高的紅磚綠瓦之上。
然而還不等他們舒口氣,驟然一陣腳步聲傳來,跟着便是稀里嘩啦撥動箭弦的聲音發出。
“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夜闖山府”高亢的聲音從建築底下發出,來的盡是山府護衛,身着威風凜凜的金色鎧甲,每個人手中都持着一把勁弩,尤其是領頭幾人,修爲更是達到了可怕的地武境後階。
哪怕早知道山府戒備森嚴,但剛一到來就被發現,白山國十子中的幾人也大感臉上無光。
不過他們都是成名多年的高手,實力早已超越了普通量變的階段。面對無數散發死亡寒意的箭弩,心頭也不慌,君昊更是乾脆一把扯掉臉色的面紗,大大方方的朝底下衆衛士道:“在下霹靂山莊君昊,特來拜會你家少主山河,還請通報一聲”
“霹靂山莊君昊那不是白山十子排名第二的大天才嗎”
底下衆家將聽見君昊的名頭後,忍不住臉色一變,然而還不等他們消化完這個信息,又是數道高亢的聲音響起。
“在下冷月劍鑫鵬。”
“瀟湘夜雨旭堯。”
“大陰陽手”
隨着一個個不速之客自報家門,饒是底下衆人心有準備,更是背靠山家這等龐然大物,亦忍不住面色大變。
這
這尼瑪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怎麼白山國十子一下來了大半這是要幹什麼啊難道山府要變天了
短暫的驚異後,那爲首的家將頭領深吸了口氣,語氣也不敢再像之前那般霸道了,“諸位都是我白山國的成名人物,不知深夜造訪所爲何事”
冷麪鬼修傑一聲冷哼,“你耳朵聾了嗎沒聽見我們說是來見你家少主”
“見,見我家少主”
家將頭突然想起數個時辰前,少主負傷而回的事情,臉色不自覺黑了幾分,“你們要見我家少主不知是”
“行了,馬良,你退下吧”
突然一把帶着三分虛弱的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打斷了家將頭的話。衆人尋聲看去,只見一個皮膚黝黑,頭髮蓬鬆凌亂的年輕人,在兩名俏麗美婢的攙扶下,緩緩來到現場,不是山河還會有誰
“啊是少主,你怎麼出來了”
衆家將趕忙見禮,山河卻並不理會他們,而是徑直抬頭朝房頂的君昊等人望去,“諸位,大半夜不睡覺,跑來我家房頂,這好像不該是白山國天才所幹的事情吧”
“哈哈哈,山河,你怎麼搞成這副德性了”
都是白山十子中的人物,雖然排名有先有後,但除非真正生死相搏,否則誰也不會服誰,冷月劍鑫鵬當即就朝山河嘲笑起來。
“我聽說山河你受傷了,作爲兄弟,大家都想過來瞧瞧,怎麼山河兄,難道不歡迎嗎”十方秀才鴻濤附和道。
山河臉色一冷,帶着殺意道:“怕是來看在下的笑話的吧”
大陰陽手遠航咧嘴一笑,“難道不應該嗎你作爲白山國十子之一,和我等齊名的人物,竟然敗在一個三等小國的廢物手裏,現在外面都在傳這件事,我們過來瞧瞧你,你莫非還覺得委屈了”
山河本就憋着一口氣,現在又被人當面提起傷疤,心中的怒意可想而知,“笑話,你遠航什麼德性我山河究竟敗在誰手中,還輪不到你來看我笑話。”
遠航亦是面色一沉,“這麼說,山河兄是想當面賜教了”
山河一把推開扶住自己的兩名女婢,冷聲道:“你要打,老子陪你就是,來啊”
“來啊”
兩聲叫囂,森冷的殺意沸騰而起,進而又猛烈的碰撞開來,眼看着便有一場惡戰,這時候君昊突然上前,朝着二人一聲爆喝,“夠了”
旋又看向山河道:“山河,你丟了我們白山國的臉是事實,我們這趟過來,就是想問問,那大夏國的小子真那麼厲害”
如果說君昊等人是客客氣氣而來,山河說不定還會好心提醒兩句,然而這些人一來就是冷言冷語,甚至直言不諱說是來看笑話的,山河就算再有心,此刻也沒有什麼好話。
他甚至巴不得有人步他後塵,於是冷聲一笑,“別人厲不厲害我不知道,也沒什麼好說的,你君昊如果有本事,自己去掂量掂量不就行了不是說我替白山國丟臉了嗎他們就住在鴻臚寺,有本事你們去把那小子揍一頓,我讓山河好好見識見識下你們的威風”
君昊直起腰,身上流露出一股龐大的氣勢,“雖然我明知道你是在激將,想讓我們去和那小子做過一場,但我可以告訴你,你一個人廢物,並不代表誰都是廢物”
“不錯,不用山河你激將,我們本就要去會會那些廢物”
“哈哈,我今日算是見識了什麼叫厚臉皮,自己敵不過別人,就以爲天下人和你一樣廢物,山河,我遠航現在就把話撂下了,等着看吧,如果天亮以前,你沒有聽見那小子跪在我們腳下磕頭求饒的消息,我遠航兩個字倒過來寫”
衆人又是好一陣奚落,之後連看也不看山河一眼,轉身就朝鴻臚寺的方向而去。
“呵呵,好,好好好,好得很,君昊,遠航,鑫鵬哼,你們現在就盡情的笑吧,等碰上了那小子以後,我倒要看看你們究竟是怎麼哭的”
望着衆人遠去的背影,山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忽又皺起了眉頭。他想起了一個人來,如果說白山十子還有人可以輕鬆碾壓姓凌的小雜種,那非此人無疑。
可惜,此人並不在剛剛那羣人之列,而且以此人的身份個性,哪怕明知道小雜種的存在,只怕多半不會如剛剛君昊等人般主動跳出來。
可惜實在是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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