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這身法......”宋定安看着空落落的蒲團,眼中難掩驚歎於欽佩,“真正是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簡直臻化境了!”
廳內重歸寧靜。
宋定安沒有隨意走動,只安靜地坐在原來的椅子上,目光掃過洞府內雅緻的陳設和窗外盎然的靈植,一邊默默運轉功法調息,一邊耐心等待師尊歸來。
本以爲以兩位大能商議事宜,少說也得耗費個把時辰,誰知僅僅過去兩刻鐘左右,眼前的空氣再次毫無徵兆地盪漾開來,譚懷真的身影便重新落座於蒲團之上,神定氣閒。
“師尊!”宋定安立刻站起身,眼中帶着詢問。
譚懷真臉上帶着輕鬆的笑意,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出一個問題:“定安,若是讓你獨立執掌一峯事務,你可能做到?”
“啊?”
這問題實在出乎意料,宋定安驚得明顯愣住了,幾秒後才連忙擺手搖頭道:“師尊,這......弟子萬萬不行!且不說修爲不足,單是處事經驗和穩重方面,大師兄他們不知要強弟子多少………………”
譚懷真笑着截斷了他的話頭:“別慌,並非讓你馬上接手。況且,這造化峯將來的擔子,我本是屬意交予你大師兄的。”
他話鋒一轉,正色道,“方纔與宗主商議的結果是,等你修爲突破到化神境,宗門就在現有峯脈之外,爲你單獨開闢一峯??名字就叫作‘星雲峯'!”
宋定安聽罷,眉頭又不由得擰緊:“單獨設星雲峯?師尊,這豈不是意味着我們丹宗將星雲宮昔日的所有因果,都一併接過來了?這......”
“接了,又如何?”譚懷真淡淡一笑,眉宇間卻流露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強大自信,“區區星雲宮當年的因果,以我丹宗如今的底蘊和實力,何懼之有?”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遠,“這絕非僅僅承擔因果。更長遠來看,待他日我宗弟子飛昇上界時,星雲宮一脈豈非就可在上界添得一強有力的後援根基?”
宋定安聞言,頓時恍然,心中對師尊和宗主的深遠佈局深感佩服。
他轉念一想,距離化神境還遙遙無期,這件事其實不用現在就擔心,於是應道:“弟子明白了。”
譚懷真又道:“爲師知道你在外還有親人朋友,他們所修功法,想必品階不會太高。星雲宮的傳承中,如果有適合的功法、祕術,你可以精心挑選幾樣,私下傳給他們。
他隨即神色轉肅,鄭重叮囑道,“但是務必牢記,絕對不可以打出任何‘星雲宮”相關名號!丹宗不怕風浪,但你那些親朋友人的實力,可經不起有心之人的窺探與算計。”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宋定安肅然應是。
說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手掌再次一翻,二十枚閃爍着純淨無暇光芒、靈氣凝若實質的靈石被整齊地放在了譚懷真身前的桌子之上。
“師尊,這些是弟子孝敬您的極品靈石,應該對您的修爲有所裨益。”
譚懷真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一小堆晶瑩剔透流光溢彩的靈石上,瞳孔竟是微微一縮,罕見地流露出一絲錯愕:“這些......都是給爲師的?”
見宋定安認真點頭,譚懷真這才收斂起訝異,衣袖微動,一股無形的柔和力量便將桌上的極品靈石盡數收走。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銳利地看向宋定安,語氣前所未有地凝重:“定安!這東西過於珍稀,世間罕見!切記,從今往後,絕不可在人前顯露你身上有這些東西!”
他重重的道:“爲師修行至今三百餘年,爲宗門立下無數功勳,才從宗門寶庫中兌換到一枚極品靈石;又有幸在一處上古遺蹟中僥倖得獲一枚,總計也不過兩枚!”
說到這,他語重心長:“你今天拿出來的這二十枚極品靈石,爲師會將其中半數上交宗門寶庫。應該可以爲你換取不少的‘功勳值”。別小看這功勳值,它與尋常弟子所用的貢獻點截然不同,能在宗門核心層面換取真正的稀世
珍寶、頂級權限!”
宋定安被師尊鄭重的態度感染,下意識地摸了摸後腦勺,解釋道:“師尊,其實弟子這裏還有一些備......”
他本意是想說自己還有富餘。
結果話還沒說完,譚懷真面色驟然一沉,斷然低喝道:“住口!”
宋定安被他嚴厲的聲音驚得一怔。
譚懷真壓低了聲音,斬釘截鐵地道:“這樣的話,今後無論人前人後,對任何人都不得吐露半字!聽好了??極品靈石之中蘊含的絲絲天地‘道韻,對化神境及更高境界的修士而言,誘惑之大,遠非你能想象!那是能助人窺
見一絲大道的無上靈物!”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愛徒,“把你其餘的極品靈石牢牢藏好!封印於最隱祕安全之處!一天不入化神境,便一天不得讓任何人知曉你身懷此物!切切記住!”
眼見師尊說得如此嚴重,彷彿自己再多言一句便是天大禍事,宋定安只覺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後背瞬間冒出一層細汗。
他連忙挺直身體,肅然保證道:“是!弟子謹遵命!絕不再提此事半字!”
譚懷真見他確實聽進去了,神色稍緩,溫言道:“好了,你先下去吧。關於星雲宮......不,星雲峯的傳承,你自己先好好整理參悟一番。如果遇到不解之處,隨時可來問爲師。”
“多謝師尊!弟子告退。”宋定安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禮,退出了師尊的洞府。
離開師尊清幽的洞府區域,宋定安步履輕快了許多,徑直回到自己的小院中。
推開院門,巧的是,舒清婉並未像往常那樣出門執行任務,正在庭院中專心修煉。
柔和的靈氣在她周身流轉,襯得她肌膚如玉。
察覺到宋定安歸來,舒清婉睜開雙眸,明澈的眼眸中頓時盈滿笑意。
兩人擁抱在一起,溫存了片刻,宋定安就啓動了院落的守護陣法。
接着,他很自然地牽起媳婦兒的手走向臥房。
舒清婉被他這動作弄得雙頰地飛上兩朵紅霞,眼神又羞又疑地瞄向他,小聲嘀咕道:“大白天的......這是做什麼?”
宋定安卻只是神祕地笑了笑,並沒有留意媳婦兒的羞赧,意念一動,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進入了藥園空間之內。
藥園內靈氣充裕,靈藥芬芳。
腳踏實地的瞬間,舒清婉才鬆了口氣,隨即又被宋定安的動作吸引。
只見他取出一塊令牌,神念微動,眨眼間,桌上便多出了百餘枚閃爍着溫潤光華的玉簡,堆積成小山一般。
“清婉,”宋定安眼中帶着興奮的光芒,“快來幫我一起看看這些玉簡,咱們分門別類整理一下。你看看裏面有沒有適合你,清幽或者爸媽修煉的,有合適的就先挑出來。”
舒清婉看着眼前琳琅滿目的玉簡,檀口微張,驚訝極了:“定安!你......你這是從哪兒得來的?難道是端了哪個大宗門的寶庫不成?”
宋定安失笑搖頭:“怎麼可能!我哪有那個本事,也沒有那個心思。這是機緣巧合之下......”
他再次將獲得星雲宮傳承的前後經過詳細講述了一遍,同時把師尊關於保守祕密的嚴厲告誡也和盤托出。
“所以,這些東西咱們自己知曉就行,半點風聲都不能走漏。”
“嗯!嗯嗯!”舒清婉神情激動,眼眸閃閃發亮,用力地點頭保證。
她修習的《太陰影訣》雖然也算是不凡,但弊端也很明顯,她一直有心更換更精妙的功法。
可在丹宗內,真正頂級的功法所需貢獻點對她而言無異於天文數字,而那些貢獻點夠得着的功法,品質甚至還不如她當前所修的。
眼前這百餘枚作爲星雲宮傳承之選的玉簡,完全就是一座寶庫!
裏面必定能找到適合她的強大功法!
她充滿幹勁地拿起一枚玉簡,開始仔細地探查起來。
兩口子一起,先把玉簡進行分類,功法類和法術神通類分開擺放,這部分並不難處理,不到半個時辰就完成了。
接下來卻是最難的部分,一門功法的好壞不能只看介紹,也得看看具體記載的內容,還需要推敲適不適自己以及親朋友使用,速度可就慢了。
分檢下來的功法玉簡,足足有四十六枚,也就是說有四十六門功法。
三天後,兩人都有些頭暈腦漲的,總共篩選出了七門品級最高的功法。
其中一門名爲《天星訣》,主修星辰之力。
三門與龍族血脈相關的功法,分別是《九轉化龍訣》、《玄黃不滅龍甲功》、《九霄神龍訣》。
另外兩門則與鳳凰血脈相關,分別是《冰穹無相涅?真經》與《大日燼羽輪迴寶典》。
宋定安有些無語,這兩門與鳳凰血脈相關的功法,一看名字就極爲不凡,比起龍族血脈功法似乎天生就要更高級。
可是,他體內已經擁有神龍血脈,總不能廢掉轉修吧?
一旁的舒清婉皺眉道:“這七門功法是品級最高的,可是隻有你可以修習與龍族血脈相關的那三門功法,我們怕是都只能選擇《天星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