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志強離開之後,紀妍相信,這輩子,張逸凡估計都不會再聯繫她了。
他是一個那麼要面子,要強的人。家中驟然突變,身份從一個受盡寵愛的富家公子,陡然成爲了一個私生子。
任憑是誰都無法接受。
若是以前,張逸凡還高高在上的施捨紀妍愛情,那麼現在,他又拿什麼高高在上?
況且自己的媽媽竟然做出這種買兇殺人的事情。因此,他沒臉,也沒有這個勇氣再來聯繫她了。
汪倩蘭被張家趕出門之後,無奈之下回了孃家,但是剛到孃家門口就被陳琴給轟了出來。
“汪倩蘭,你還想進這個家門?我跟你說,休想!念在老太太的份上,我們不會上法院告你,算便宜你了!不過我可告訴你,要是你再敢上我家來,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陳琴說完,砰地一聲把門狠狠的關上了。
眼前的汪倩蘭哪裏還有平時意氣奮發,高貴典雅的模樣?
她身上還穿着昨晚的那套衣服,被陳琴給扯的皺巴巴的,頭髮亂七八糟的,眼睛哭腫了,臉上的妝容也花了,眼底下面一層厚厚的陰影,看上去十分狼狽。
她想要張口罵幾句,脣角囁嚅着,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她已經兩頓飯沒喫了。
爲了保持身材,她平時喫的本來就是少。
況且那天回到張家之後,張偉達爆發的猝不及防,汪倩蘭臨時根本就沒有任何準備,因此用身上僅有的幾百塊錢開了一間房,一夜沒敢睡,第二天起來,就連卡也立即被停用了。
張偉達對汪倩蘭談不上有多好,但是也算不得不好。
原本念在她爲自己生了一個優秀的寶貝兒子的份上,張偉達願意給她名分,讓她安心在張家做個闊太太,哪裏知道她竟然如此不知足!
不僅給他戴了多年綠帽子,就連他引以爲傲多年的寶貝兒子都是個野種!這讓張偉達如何能接受?
“阿蘭!”汪倩蘭蜷縮在汪家門口,忽然之間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她頓時一個激靈。
“媽,你幫幫我,你幫幫我!”汪倩蘭看見了汪母,忙衝了過去,幾乎跪了下來。
汪母彷彿成爲了她最後的一根浮木。
望着這樣的女兒,汪母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捨,但是人心都是偏的。女兒雖然重要,可是能給她養老的兒子纔是最重要的。
女兒鬧出這樣的醜事,不被抓去坐牢已經是兒子兩口子最大的底線了。
汪母嘆了一口氣,順手就扒開了汪倩蘭緊緊抓着她的手。
“阿蘭,你暫時先到媽鄉下那房子裏面住去,鑰匙在這裏……”
她話音剛落,汪倩蘭尖叫了一聲,“媽!我怎麼能去住哪裏呢!”
望着女兒臉上瘋狂的表情,汪母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和不易察覺的厭惡。
她強忍住內心的厭惡,耐心勸道:“你做了那樣的事情,連累了你侄女兒,你哥跟你嫂子這輩子不會原諒你的。你還是好自爲之吧。”
汪母說完就把一串鑰匙塞給了汪倩蘭,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了汪倩蘭淒厲的笑聲:“連我親媽都這麼對我!哈哈哈,說的那麼好聽,還不都是爲了我哥,我算什麼?是你們汪家向上爬的工具嗎?現在我沒用了,就被你們當做垃圾一樣扔到鄉下去!哈哈哈!”
汪母的身形就是一僵。
還能怎麼辦?汪母膽子本來就不大。若是把兒子跟兒媳婦兒惹毛了,以後誰給她養老?指望如今這個沒用的女兒嗎?
汪母決絕的轉身關上了門。
汪倩蘭瘋狂的笑了好久,這才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走了……
“媽?”
紀妍回到家裏,意外的發現紀雪蓮今天竟然沒有出門?她在房間裏面收拾東西。
“妍妍回來了?你小姨今天從單位請了假,一會兒就回來了,咱們明天就去旅遊。”
紀妍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不是說要過段時間嗎?”
紀雪蓮的臉色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很快就換了一個鬆快的表情。
“你媽跟你小姨難道是鐵打的?你都那麼大了,咱們一家也沒正經出去玩過,現在好不容易你高中畢業了,是時候放鬆放鬆了。”
紀妍假裝沒有注意到紀雪蓮的異樣,笑了笑說道:“媽,您能這麼想就最好了。”
“那我去給雪妮打電話。”紀雪蓮點了點頭,等紀妍轉過身去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淡了……
“乾媽?雪妮醒了嗎?”
電話裏蘇音的聲音有些疲憊。“是妍妍啊,雪妮醒了,正嚷嚷着說你沒良心呢,都不來看她。”
“媽,我什麼時候說過?”電話裏傳來了陳雪妮撒嬌的聲音,紀妍心裏卻鬆了一口氣,接連解決了兩件事情,卻把最重要的好朋友放在一邊。
紀妍心裏對陳雪妮還是十分的慚愧的。
不過眼下聽說她沒事,紀妍也就放心了。
“那她能聽電話嗎?”紀妍話音剛落,那邊就傳來了一個少女的聲音:“妍妍,你這個沒良心的,你怎麼不來看我!”
蘇音坐在一邊溫柔的給女兒削蘋果,聽見女兒嘰嘰喳喳的聲音,心裏暖暖的,果然,這樣子的纔是自己的女兒!
蘇音其實一直比較喜歡像紀妍這樣子的文靜的姑娘,以前沒少在陳雪妮面前說過。但是自從女兒這次生了一場大病之後,安靜下來了,她反倒是覺得不習慣了。
“好,那我們說好了,你一會兒過來,幫我整理東西。”
“好。”紀妍當即就應了下來。
下午,紀妍剛想出門,不出意料的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梁家的人打來的,對方很有禮貌的詢問紀妍在不在家,方不方便。
紀妍嘴角微翹,卻淡淡打消了對方來訪的念頭,稱在外面遇到了一點麻煩。
對方連忙詢問紀妍遇到了什麼麻煩,稱在t市,梁家還是有些門道的,不防說來聽聽。
紀妍想了想,那小子真該慶幸他長了一張跟少寧有幾分相似的臉,就把那小子的事情說了一遍。
對方連忙拍板稱這件事情簡單。紀妍象徵性的客套了兩句,掛斷了電話。
“那位小神醫說什麼?”梁老爺子,梁市長夫婦,梁二爺夫婦,還有梁文琪齊齊問道,梁家的那位私人管家一時之間有些口乾舌燥的嚥了一口口水。
“她說,遇到了一點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