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木發現,自己所認知的事情似乎都有些和自己預想中的不一樣了,李宇晟的出現就是第一個出乎他意料的情況。
隨即發生的事情,更是讓他驚訝的目瞪口呆。
李宇晟看了一眼李子木,沒有說話,似乎並不認識這個人一樣,只是看了他一眼,眼中沒有任何情緒流露出來。就彷彿這個人不是他平時最寵愛的侄子,而是一個陌生人一樣。
但是在不到一秒鐘之後,他的臉上就堆起了燦爛的笑容走向了易武,伸出雙手,身體微微前傾有點彎腰的趨勢——這是一種將姿態擺的很低的意思,似乎他所面對的是一個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而不是易武這個紈絝子弟。
李宇晟堆着笑說道:“易少爺,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吧?”
“託你的福,有些不太好!”易武冷笑了兩聲,小的李宇晟毛骨悚然,心中暗驚,他想到了一邊站着的李子木,難不成這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衝突?
李宇晟也是八面玲瓏的人物,如果是棵朽木,那就算有李家作爲靠山,也不可能到達這個位置。更何況,就算是一個庸才,那在官場摸爬打滾了三四十年,也至少有點心思了。聯想到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已經將經過猜了個七八成。
李宇晟心中暗暗歎了口氣,爲他的這個侄子叫冤。
李子木有傲氣,這不奇怪,李家上下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但是沒有人會說什麼。他們就是需要一個有實力並且傲氣的家族子弟,李子木是一個很符合他們心意的接班人。但是今天。如果李子木真的做出了違背家族利益的事情,那麼家族會重新考量他繼承人的資格。
哪個家族沒有一兩個後備的‘天才’?更何況是他們這種家族。絕對不允許出現家族人才進入青黃不接的時代,即使是‘人造’也要弄出幾個能夠撐門面的人。
李宇晟心中念頭飛轉,臉上的表情甚至都沒有絲毫改變,他笑了笑道:“易少爺說哪裏的話,我怎麼敢得罪你呢?莫不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子得罪你了吧?”
不成器?
李子木的身體晃了晃,臉色變得精彩異常,一陣青紅白色的飛快改變,最後漲得通紅,似乎是因爲生氣、惱怒。
不成器。曾幾何時有人敢對他說過這個詞?
哪怕是自己的三叔,他也不能這麼說。
李子木看着李宇晟,心中泛起了一股恨意,當着外人這麼說自己,這也太過分了,他有將自己當做是他的侄兒嗎,難道以前的那些誇讚都是演戲不成?
易武搖了搖頭,說道:“算了,不過就是一個小傢伙。我不會和他一般見識,不過,你們這些人也是的,既然要將他們當做核心來培養。那有些事情是早晚會知道的,何不早點告訴他們呢?你們家族的那些後輩,一個個都是眼高於頂的傢伙。一會兒得罪這個、一會兒得罪那個,根本就不把我們放在眼裏啊。”
李宇晟。包括他身後那幾個來自帝武國各個要害部門的高官,他們一個個抹着額頭的冷汗、陪着笑臉。連聲說道:“這羣小兔崽子,我們回去之後一定會好好管教管教。”
這裏站着的四個人,每一個的地位都不低,都是和李宇晟同一級別或者差了半級的,地位不算頂尖,但是他們的家族,都是和李家同一個級數的,同樣的,他們的背後都有着某一個古族的背影,其中李宇晟身邊的那個胖子王庭照所在的王家,更是易家所扶持的對象。
誠然,易武不是易天塵那樣的嫡系長子,但是他們的身份十分親近,他們是嫡親的堂兄弟,他們的父輩是親兄弟。他們的關係,可比秦不悔與秦瞳更親近幾分,他是真正的易家核心年輕一輩。
至於李宇晟他們,雖然是他們家族的主力軍,正當壯年,但是他們不是家住,面對易武這樣的身份,他們除了卑躬屈膝之外別無選擇,因爲易武是古族派來對他們進行監督、考覈的人之一。
也就是說,易武對他們有着生殺大權,這就是一個拿着尚方寶劍的欽差啊!
李子木已經完全傻眼了,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看到一個自己完全不認識的三叔,看到了那麼幾個平時眼高於頂的叔伯輩此時正對着一個紈絝子弟低聲下氣。易武,他真的是一個紈絝子弟?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不明意味的驚恐!
他驕傲,但是他並不愚蠢。
他很清楚,三叔對這個人的恭敬並不是因爲忌憚這個人本身,而是害怕他背後的勢力,但是以三叔在李家的地位,以李家在帝武國的地位,甚至是李家、王家還有另外兩家在帝武國、母星甚至在聯邦的地位,他們還需要向哪個家族低聲下氣?
聯邦議會?
不,就算是聯邦議會,也是無權壓制帝武國的。
真正能夠對帝武國造成威脅的,只有聯邦軍部,聯邦議會只是一個花架子罷了。
但是,就是這樣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一幕,就在他的面前展現出來。
李宇晟知道這事兒含糊不過去,他嘆了口氣,終於看向了李子木,淡淡的道:“子木,過來向易少爺陪個不是吧。”
李子木的喉結動了一下,他想要拒絕,但是話到嘴邊,他就看到了另外幾個人的表情,他們的表情很冷,但是目光很火熱,如果自己稍有不慎,就會被他們火熱的目光給燒死,就連他的三叔也是這樣。
李子木根本就不知道怎麼走到易武的身邊,怎麼端起酒杯,又是怎麼向着對方賠禮道歉的,說了什麼話,這些他都不記得了。
他唯一有印象的,是易武最後那刺耳的猖狂大笑,以及自己三叔陪着笑臉的表情。
這笑聲,這張臉,就好像利劍一樣一刀刀的砍在他的心上,將那層叫做自信、驕傲的外衣砍成粉碎,漸漸露出了一種叫做虛僞的本質。
他陪着他們一起笑,笑到眼淚都流下!
“我就說了,你就是一個屁!”
當他離開包廂的時候,耳邊還有易武的聲音傳來,以及,幾個細微的笑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