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個帖子藉着外企N+6賠償的熱度慢慢爬上了熱榜。
【我只是去一個景點小廟普普通通的許了一個普普通通想發一筆橫財的願望,原本設想是年終獎發個十幾萬,或者是路邊彩票突然間中個大獎,誰能想到天降橫財竟然是我的辭退賠償金[苦澀][苦澀][苦澀]】
下方還帶了許多個tag:#祖貓奶奶廟#外企賠償金#N+6
網友們順着這個播主發的帖,點進去了那個叫祖貓奶奶廟的景點,發現關於祖貓奶奶廟許願的帖子竟然還有不少,很多是在說家裏寵物託夢的,還有說家裏貓打了祖貓奶奶熱線電話讓人去醫院看她的,像是萌寵小故事一般,一時沒注意就沉浸在這些可可愛愛的帖子裏看了好久。
還有網友躍躍欲試:“雖然願望實現的有些偏了,但是好歹貓貓廟是真的辦事,就是準確度還有待提高,我覺得如果我去了,將要求細化一下,應該準確度會更高。”
“哈哈哈哈怎麼提高,給貓貓們出一份需求計劃書嗎?”
“一想到去許願有可能是一羣貓貓們給實現願望,對着人類的願望清單小貓貓們要琢磨很久,也不太懂人類的社會文化,只能嘗試着給人類實現願望,這也太可愛了吧。”
“心動了心動了,這就去嘗試一下。”
“我也想去,我不介意是賠償金還是什麼,實在是太窮了[流淚貓貓頭]”
陳溪年刷到帖子的時候,外面又迎來了一波遊客潮。
廟裏人手不足,原本在山上的大貓小貓都跑去外面迎接遊客去了。
陳溪年看看那條熱帖,再看看在廟裏喫着烤鴨捲餅的大狐狸,有些震驚的問:
“這是咱單位實現的願望?”
狐狸嘴裏塞着烤鴨,茫然抬頭:“對啊,我不就是來幹這個的嗎?我招財啊。”
陳溪年:好像是沒錯,但是又好像哪裏不對。
“咱單位這招財方式,是不是有些另闢蹊徑了?”
大狐狸晃了下毛茸茸的大尾巴,迷茫道:“有嗎?可是他不是確實有錢了嗎,還能買車,哪裏不對了?”
陳溪年:“……”
倒也是啊。
陳溪年滿面笑容的看向大狐狸:“狐主任,你也可以幫我招財嗎?”
大花主任路過,貓耳朵動了動,嚴肅道:“單位職工不許以權謀私。”
陳溪年:“……”
行叭。
賺一筆小錢的夢想破滅後,陳溪年又投入到忙碌的工作當中,外面的遊客們搶着去許願,很多都是來求財的,聽得大山貓連連搖頭,倒是大狐狸被忙的尾巴都抬不起來了,一個勁的給人布財運,中午喫飯的時候,還和大山貓抱怨這樣的工作強度給出的工資太高了。
他們這種妖想要喫供奉的話,只能去當人的家仙,但是因爲不是正經神,所以讓人發財的能力也不多,人要是本身有正運的話,倒是能發點財,但是如果本身命就不好,非要求財運,反而可能會付出點代價。
他當家仙的時候,爲了能夠打出名頭,長久的被供奉下去,他做出的技術創新就是可以幫人類在付出的代價中選擇較輕的或者有因果關係的那種,所以他在一衆能招財的妖鬼中顯得水平還不錯。
只不過,當家仙收到的供奉到底不如當正經神仙來的多,修爲也漲的慢,也有妖鬼藝高膽大直接開了個寺廟道觀裝作正經拜神之處,想要騙取香火,但是無一例外都被發現了,據說被劈的魂都不剩。
現在看來,果然掌握一門技術很重要,這不就在一衆山精鬼怪中脫穎而出找到工作了。
現在老家的狐都可羨慕他了,他可是目前這麼多狐狸當中,唯一一隻喫上正經神廟香火的狐狸。
只不過,現在看來,在祖貓奶奶廟的活也不好乾,那摳搜的山貓每個月只給這麼點供奉,卻要他散佈那麼多財運,狐狸都要累脫毛了。
陳溪年一邊在食堂喫着午飯,一邊翻看着單位的官方賬號,
這段時間單位官方賬號已經漲粉到了3000了,粉絲活躍度也很好,每天發的動態都有不少粉絲互動,大部分是在下面許願的,還有人在問貓貓的一些小動作是什麼意思,還有拿她們這裏當獸醫院的,陳溪年都會抽空回覆。
但是最近評論實在是太多了,陳溪年一個人不光要接辦熱線,還要在遊客多的時候負責給遊客引導講解,還要兼職運營官方賬號,身兼數職,實在是答覆不過來了。
陳溪年在飯桌上將這個情況和大山貓說了一下,表示還要加人,餐廳頓時安靜了下來。
李小虎先是將目光轉向了在食堂的李建軍,李建軍頓時毛毛都豎起來了,睜大了貓眼道:“祖奶奶,我可是老師,我平時要備課上課的,還要給學生批改作業,這兩天忙的時候,我都是求我室友好久他才願意替我幾節課,我真不能再幹別的了,對了我明天就要回去繼續上課了。”
大山貓遺憾的收回目光,又開始在手機上聯繫其他貓精,
小白說最近公司領導接了個項目,她忙的晚上十點之前沒有下班過,天天壓力大到脫毛,根本來不了。
李華說最近在準備面試,順利的話可以當醫生了。
小北正在準備考公……
貓精們用不了了,大山貓放下手機,環視了一圈正在喫飯的小貓們,大山貓在其中挑了一個還不錯的,抬爪指了指:“粒粒,你平時手機用的最好了,你來負責回覆官方賬號上的答覆。”
小貓茫然的抬頭看向祖奶奶,嘴邊還沾着雞肉碎屑。
“喵?我?”
橘色小獅子貓懵懵的接下了這個任務,然後開始搬到陳溪年的辦公室,這隻格外毛茸茸的小貓每天就緊盯着手機,一刷新有新評論就開始用那隻小貓爪認認真真的在手機上敲字,
“親,你好,貓這樣是喜歡喫這個,可以多給貓喫。”
過了一會,陳溪年明顯感覺小貓敲字的速度快了許多,小貓爪啪啪的拍打着手機,陳溪年朝對面看了一眼,就見小貓耳朵都抿緊了,小鬍鬚往下垂,看上去有些生氣的樣子。
“這是怎麼了?”陳溪年問道。
聽到陳溪年問她,小貓貓頓時抬起頭來,委屈的小貓眼淚汪汪的看向陳溪年:
“年年,人罵我,罵的好快,我打字慢,罵不過。”
“我就說可以喫這個,人就都過來罵我了,說我說的不對,不能喫,人的父母都沒有喫。”
陳溪年連連安慰粒粒:“不要理他,他就是喜歡反駁別人,人類都說這叫槓精,你看下面也有很多人支持你,說你說的對,小貓確實愛喫這個呢。”
陳溪年翻了翻評論,見這個人還在不依不饒,評論區的網友們越是反駁他他越是來勁,甚至是追着粒粒罵,覺得是在官方賬號下被官方懟了,所以更要找回面子,陳溪年沒有再理會這個人,反而給這個人加了個託夢名額,讓她單位的兇惡彪悍大貓在夢裏和這人講講道理。
粒粒是隻懂禮貌的文職小貓,他們單位別的貓可不一定是。
他們祖貓奶奶當年可是打劫過山匪的貓,帶出來的貓能那麼好說話就怪了。
夜晚,林市的某一處公寓,一個男人正沉浸在無邊無際的被貓追趕的噩夢中,
那羣一隻只長着腱子肉的兇悍大貓攆着他跑,非要問問他爲什麼他父母喫不上蝦肉,貓就不能喫,
“你過來,我替你媽打死你個不孝順的東西!”
說着,領頭的那隻刀疤狸花貓揮舞着貓爪,一巴掌把他扇出了窗戶,從十八樓掉了下去。
他從夢中驚醒,感覺跑的滿身冷汗,他洗了把臉,惡狠狠的罵了一句髒話,又重新睡覺,
誰知剛進入夢鄉,就有見到了那幾只惡貓,
領頭那隻狸花貓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冷笑:“喵了個咪的,你還敢回來。”
說着,又掄起貓爪給他哐哐一頓捶。
男人抱頭慘叫,一直到第二天醒來精神都萎靡不振。
他上班的時候,將經歷的事告訴同事,吐槽說那祖貓奶奶廟有些神神叨叨的,指不定是什麼不正規的廟,讓大家都別去,誰知被嘲笑一番不說,還又給祖貓奶奶廟的都市傳說增加了幾分色彩。
不知道是誰傳到了網上,現在大家都傳說有人在祖貓奶奶廟的賬號下槓了官方,然後在夢裏被貓追着打了好幾天。
還有博主專門做了熱點視頻來說這件事。
這人也算是在周圍徹底出名了,走到哪都感覺有人好像在背後說他什麼,導致他對刷到萌寵視頻都有些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