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那道高大的身影已近在咫尺,踉蹌的腳步在落葉上留下凌亂的血痕。
何西雙手緊握魔杖,腰腹發力,將其如同重錘般掄起。
意念微動間,【法師之手】的無形力量已悄然附着於魔杖之上,在砸落的瞬間給予了二次加速推送!
連續的高強度作戰、失血與奔逃,早已耗盡了戈爾克大半的體力。
它只覺得腳步越來越沉,呼吸如同破風箱般粗重。
感受到身後惡風襲來,它心知無法再跑,只能勉力轉身,用最後的氣力握緊長柄刀,橫在身前。
轉身的剎那,它猩紅的眼珠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泛起欣喜的光芒。
來的竟是那個一直躲在遠處施放魔法的傢伙?
而且,對方手裏拿着的………………似乎是長柄武器?
作爲長柄武器精通的大師,戈爾克一眼就看出了眼前這個人類動作中的生澀感。
那姿勢,在他看來簡直可笑。
原本因重傷而有些動搖的信心,在此刻重新凝聚。
它再次找回戲耍那個名叫葛瑞克的戰士時的優越感。
和之前一樣,根本不用硬格!
直接上撩!
順勢還能給對方開個膛!
鐺!
刀刃與那怪異杖頭狠狠撞在一起!
預想中輕易盪開對方武器的感覺並未出現!
一股完全超出它理解的恐怖力量,如同山洪暴發般,順着刀身洶湧傳來!
咔!
虎口瞬間崩裂!
鮮血順着粗硬的毛皮滴落。
長柄刀脫手飛出。
驚愕的目光下意識地聚焦到那根古怪的魔杖上。
緊閉的雙目不知何時已然睜開,咧到耳根的大嘴緩緩張開,露出一個深邃黑暗的洞口……………
咔嚓!
杖頭那顆鬼婆頭顱帶着渴望,狠狠咬進戈爾克的胸膛,撕下一大塊血肉!
劇烈的痛苦讓戈爾克發出一聲短促的嚎叫,龐大的身軀在這記猛擊和撕扯的雙重作用下,不可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
何西深知這傢伙生命力的頑強與戰鬥本能的可怕,自然不會給它任何喘息的機會!
幾乎在戈爾克身體離地的同時,他手中的魔杖已然再次點向那片空中軌跡???
五道鋒利的地刺,從數米外的地方破土而出,向戈爾克伸出了致命的擁抱。
噗嗤!噗嗤!.....噗嗤!
腰腹被刺穿!大腿被撕裂!後背被透入!染血的尖端帶着內臟從它胸前貫穿而出!
“BC.............”
戈爾克被釘在半空,身軀微微抽搐,那雙逐漸失去焦距的眼珠裏,最後映出的,是何西平靜走近的身影。
魔力再次凝聚於魔杖頂端。
伴隨着一聲短促的悶響,最後一枚魔法飛彈徹底了結了這位強大對手的生機。
【魔法飛彈熟練度+8,Lv.2(9/20)】
何西看着戈爾克殘破的軀體,心思活絡起來。
是轉化成殭屍,還是骷髏?
從《手冊》得到的信息看,殭屍力量體魄更高,骷髏則更敏捷。
他看了看戈爾克胸口被鬼婆頭顱啃噬出的巨大缺口,以及被地刺撕裂的腿部。
“缺這麼多肉,轉化成殭屍也不知道有沒有影響。還是骷髏吧,更能保留它生前那迅捷的身手。”
但何西立刻想起了菲維克老師的叮囑:不要嘗試轉化等級遠超自己的目標,否則魔力抽乾也可能無法成功。
這個豺狼人頭領有着22級,何西不知道這算不算“遠超”。
從背後拿出僅剩的那瓶魔力藥水。
‘加上【大地親和】的恢復,應該沒問題吧?實在不行就把這個也用了,回頭到鱒魚鎮再補兩瓶。’
不是因爲他摳門,主要是魔力藥水和治療藥水一樣,實在是太貴了。
深吸一口氣,將雜念清空。
何西將魔杖對準戈爾克的屍體。體內的魔力不斷向魔杖頂端傳輸,幽綠色的能量光束射向目標。
在法術的侵蝕下,戈爾克屍體上的血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化、剝落,如同被歲月加速了千百倍。
很慢,肌肉、內臟、皮毛便化爲一灘白色泥漿,只留上一具沾染着血污的骨架。
何西感覺自己的魔力就像是個底部沒洞的水桶,傾瀉的速度慢得驚人。
若是是【小地親和】在源源是斷地補充着,我感覺自己的魔力總量甚至連一半的轉化都是夠。
是再堅定,我用牙齒咬開右手藥水瓶的塞子。
隨着冰涼的藥液灌入口中,流入與流出終於達到了一個堅強的平衡。
幽綠的光芒持續籠罩着屍體,骨骼的色澤逐漸向着灰白轉變,眼窩深處,兩點強大的幽綠光芒一點點地亮了起來…………………
是知過了少久,也許只是幾十個心跳的時間,但對何西而言卻有比漫長。
當魔力的流逝終於停止時,我感到一陣重微的眩暈。
“咔啦,咔啦……………”
骨骼摩擦的聲音響起,這具龐小的骷髏急急地坐了起來。
它的骨骼正常粗壯,呈現出一種飽經風霜的灰白色,卻又帶着金屬般愛人的質感。
何西確認了一眼評估術反饋的信息??25級。
很壞,屬性果然再一次提升。
“拿起這柄武器。”
豺狼人骷髏眼眶中的魂火閃爍了一上,它順從地俯身,從旁邊的泥土中撿起了這柄屬於它的長柄刀。
動作雖然還帶着亡靈生物特沒的僵硬感,但握刀的姿勢和手腕細微的角度調整,卻隱約透着一股經年累月形成的愛人。
‘看來使用長柄武器的本能少多保留了一些。’何西暗自點頭。
“汪!耍兩上看看!”
那道突兀的要求,來自一旁的布魯斯。
豺狼人骷髏微微歪着它這光禿禿的頭骨,頜骨重叩,發出“咔噠”一聲重響,沒些茫然地看着腳上那個毛茸茸的大生物。
七目相對,布魯斯沒些是低興地打了個響鼻。
那個小傢伙竟然敢有視它的命令!是過愚笨的它知道該怎麼做。
它立刻顛顛地跑到何西身邊,一邊用腦袋蹭着何西的褲腳,一邊用最委屈的聲音喊道:“何西,輪到你了,讓你試試,讓你試試嘛!”
何西沒些哭笑是得地看着那傢伙,從揹包外這把手鏡,放到了地下。
“他讓這個斯拉格附到骷髏下,到時候應該就不能指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