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金奶奶嘆了口氣，正視着自己的老伴。“你不要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看着我，我並不知道他做了什麼。我只是知道他在外面搞女人，而且還和外國的女人搞在一起。所以我只是比你能更快的接受這個現實。”

　　想想老伴跟在自己的身邊這麼多年，知道的國家祕密，金啓山就知道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頹廢的靠到了沙發後背上，他閉上了眼睛。

　　金奶奶示意警衛員先離開，警衛員擔心的看了一眼臉色還是很蒼白的金啓山，快速的轉身離開了大廳。

　　金奶奶擔心的看了一眼老伴，用手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放在臉上擋着眼睛的手。“組織上知道你是什麼人，也知道我們家是什麼人，一定不會牽連其他人的。而且能這麼瞧瞧的通知你，就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你也不用太擔心了，就權當我們沒有這個兒子好了。”

　　說完這些話，作爲母親的金奶奶心裏很難過。“我們都錯了，他之所以走到今天，有我們的責任。從小他就比他的哥哥姐姐喫香，什麼苦都沒有喫過。就是文化大革命時候，他也被留在了身邊。所以他一直很自信，不知道什麼輕重。就好似他的婚姻，我們反對都沒用。而最後呢？他果然還是失去了對他媳婦的所謂愛情。要不是我們家不允許離婚，恐怕他都不知道娶家來幾個媳婦了。所以，他的今天也有我們的過錯。”

　　金啓山的手放了下來。拉住了老伴的手，眼睛沒有睜開，呼吸卻平緩了些。

　　就在老兩口回憶着自己過去對小兒子的嬌慣時，警衛員又進來了。“首長，來接您的車已經到了。”

　　金啓山緩緩的張開了眼睛，先是看了一眼警衛員，再看向自己的老伴。“老婆子，我想一會孩子們的電話都會打來，就由你來給他們答案吧？要是需要，就把他們都叫回來。我們家要面對的是有史以來最嚴重的磨難了。”

　　“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金奶奶的表情很輕鬆。就好似答應了晚上做什麼菜一樣。這樣的表情安撫了金啓山，讓他沒有再擔心什麼。

　　目送着自己的老頭子離開了家，金奶奶一瞬間似乎失去了力氣，跌坐在了沙發上。等了似乎很久。又似乎只是一會兒。她拿起了電話。開始給家裏正在京城的孩子們打電話。第一個是正在逛街買禮物的金明庸和童新蕊，然後是金明文和金明全。

　　當金明庸和童新蕊趕回來的時候，大廳裏已經坐滿了在京的家裏人。王囡招招手。示意他們坐到了自己的身邊。

　　感受到家裏的低氣壓，兩人乖乖的坐到了媽媽身邊。

　　金奶奶看着自己的子孫都到齊了，才緩緩的說出了今天的目的。“今天把大家召集回來是有事情告訴你們，我想就算是我現在不告訴你們，或許一個小時之後，或許一天之後，你們都會知道這事的。所以我覺得還是從我的嘴裏知道事情的內幕比較好，你們也能有個精神準備，不至於措手不及。”

　　每個人都從媽媽（奶奶）的話裏感受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和重要性，彼此看了看想要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些啓示，可惜每個人都是一臉的懵懂。

　　金奶奶環視了一下屋子裏的每一個人，看的很仔細，看的很嚴厲。“金智賢被國家安保部門給控制了，罪名是竊取國家機密。”

　　說完，金奶奶再也沒有了剛剛的氣勢，似乎渾身到了力氣都用來說剛剛那句話了。客廳裏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安靜，顯然大家都沒有想到會是這麼個問題讓大家聚到一起，而聽過後，大家也都似乎沒有聽清似的想從媽媽（奶奶）那裏得到確定。而她的表情讓大家的心跌倒了低谷，這才意識到剛剛自己的耳朵沒有欺騙自己，這樣的事情真的發生在了他們的家裏。

　　金智賢的妻子在這個家裏一直沒什麼存在感，此時大家的眼神都落到了她的身上，而她給大家的是一臉的苦笑和解脫。是的就是解脫，她似乎從金智賢和自己的婚姻中解脫了。

　　而他們的兒子，金明凡則滿臉的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他有什麼必要這麼做？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大家也因爲這個問題看向了金奶奶。

　　金奶奶歉疚的看了看自己的小兒媳婦，“對不起豔芳，我們不該硬壓着不讓你們離婚。害了你也害了孩子。”

　　金智賢的妻子因爲老太太的這句話，落下了淚水。原來自己的苦，她都知道，原來她也會爲了她那個嬌慣的兒子道歉。“呵呵呵，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她邊哭邊落淚，哀悼自己逝去的青春，哀悼自己一去不回的時光。

　　屋裏的每個人面對這樣的她，都難過的扭過了頭，不忍看這樣的她。也對於這樣的她心裏有些歉疚，尤其是老一輩的人，更是不得不承認自己過去真的很虧欠這個弟妹。

　　“爺爺呢？”金明文看小舅媽的樣子似乎不再想說什麼了，他纔開口打破了那種難過和愧疚的氣氛。

　　“去一號首長那了，我想接下來，你們在職的都要接受調查了。你們也都有個心理準備，雖然我們不怕什麼，可是也要防着誰在裏面做手腳。”雖然金奶奶不是政客，可是這麼多年在金啓山身邊，接觸的人和事，讓她充分知道這是個落井下石的時候。而誰又能說誰是自己的朋友？誰不能拿這事做文章呢？雖然金啓山已經退了，可是還有兒子，尤其是孫子，自己的孫子們是多麼的優秀啊！

　　想到這裏，奶奶的眼神溫和的掃過金明文和金明庸，至於金明全，雖然他很優秀，可是他不再體制內，完全不受什麼影響的。

　　“媽，別擔心這些，雖然看着這是個壞事，可是對這些孩子們也是個驚醒的作用，讓他們知道底線在哪裏。所以沒什麼好擔心的，最壞的結果也就是離開體制罷了。我們家有自己的公司，不會餓死的。再說了，現在不行搞株連，所以我們現在或許是杞人憂天呢？”金智奇看着媽媽眼底的擔心，安慰的說到。

　　“是呀，媽媽你不用爲我們擔心。這事雖然是個大事，可是針對的也只有智賢一個人，我們家的人都是什麼人，首長知道，國家也知道。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這些。就像智奇說的，最不好的結果也就是離開體制，我們都從商好了。反正我是早就有這打算了，每天累個半死還沒有新蕊做一旦生意來的有錢。如果真能因此離開單位，我還高興呢。這樣爸爸也不會在阻攔我們了。”金智敏坐在媽媽的身邊，接過了弟弟的話音。隨着她的安慰，金奶奶臉上的歉疚和擔心似乎真的輕了不少。

　　“你們也不用安慰我，我明白這裏面的事。我們老金家不能這麼離開體制，我不允許，你爸爸也不會允許的。要離開，我們也是要風光的離開，不是這樣灰溜溜的。”

　　灰溜溜這個詞一說出，客廳裏的金家人都沉默了，是呀，誰能忍受這樣的情況下離開。尤其是正意氣風發的金明庸，還有正蒸蒸日上的金明文。就是還沒回來的金智明和金明武，也都是事業的爬坡期呀，誰能甘心這麼離開？所以，大家的心裏都知道這是不現實的。就算是金家的生活沒什麼改變，可是身份的改變，也會改變很多事。

　　就好似現在的住房，他們要搬離。現在的朋友和同事，他們要疏遠。現在的學習和工作要停止，一切都要從頭再來。那不是一句話的事，是一個全新的開始，一個陌生的圈子。

　　大廳裏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就在大家以爲要這樣一直等下去的時候，電話響了。先是金智明打來的，然後是金明武，再後來是一些關係不錯的朋友和親戚打來的關心電話。一時間客廳裏的安靜不在，取代它的是忙亂和噪音。

　　“奶奶，我回來了！”電話的聲音剛剛安靜下來，客廳外面傳來了金明雙的聲音。此時的她一身軍裝，顯然是剛從部隊上過來的。現在的她是住京部隊裏的一個文職人員，所以這是剛剛從部隊上聽到消息過來的，還是請假過來的。

　　金奶奶欣慰的點點頭，沒有多餘的力氣和她說話。金智敏拉過了自己的侄女，小聲的問她是怎麼知道情況的。

　　還不等這邊好好說說話，那邊挺着大肚子的金明亞在車禹辰的陪伴下走了進來。

　　“我說你這個丫頭，眼看着就到預產期了，你怎麼還湊熱鬧？家裏沒事，不用你跟着着急上火的，趕緊的禹辰把她給我帶走。我這裏已經夠亂的了，沒時間看着你。”金奶奶在看見這對夫妻的第一時間，就站起來，邊說話邊往外面推他們。

　　“奶奶，你就讓我坐在這裏吧，不然我這心總是不安啊。”金明亞難得的撒嬌，要是平時，童新蕊可能還會調侃她，可是此時誰都沒有那份心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