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尼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布洛迪。
“well, 那麼我的行爲有哪裏不對嗎?”
“……我也是發現他的人,”布洛迪重重地強調道,“我還給它包紮了傷口,斯塔克先生。”
託尼:“……”
布洛迪:“……”
兩人下一秒齊齊看向椅墊上綁着小繃帶眨巴着溼漉漉大眼睛看着他們的小狗。
託尼:“那就讓小傢伙自己來選擇哪一個名字吧。”
布洛迪:“可以。”停頓了下,隨即他又補充,“如果它對哪個名字有反應了, 就代表它喜歡哪一個, 誰也不許耍賴。”
託尼哼笑:“我從不幹這種事情。”
託尼乾脆坐在了毛毯上, 手撐着下巴, 滿不在乎地道:“你可以先來,布洛迪,免得你說我身爲長輩欺負了你。”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斯塔克先生你只比我大了一歲而已,”布洛迪忍不住回懟了一句, 隨即扭頭看向小狗, 放柔了聲音。
“布萊恩。”
小狗歪了歪腦袋,軟軟地叫了聲:“……汪。”
布洛迪臉上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狗圓圓的小腦袋, 硬生生從擼狗的快樂中掙扎了出來, 轉頭看着託尼,嘴角高高翹起。
“它喜歡這個名字。”
託尼臉上的笑容微淡了些,布洛迪又道:“你輸了,斯塔克先生。”
託尼眯眼看着布洛迪臉上那帶着點小得意的表情,挑了挑眉, 身體前傾,靠近了椅子,他的動作似乎吸引了小狗的注意力,讓它轉動着腦袋,看向了託尼。
託尼在它的注視下張開嘴,低沉着聲音念出他起的名字:“斯塔特。”
小狗睜着大眼睛盯着託尼,沒有動彈,嘴巴也沒有張開。
布洛迪握拳抵在脣邊咳了聲,正要開口說什麼的時候,就聽到了一聲‘汪’,這讓他原本要露出來的笑容僵住。
“wow——”這回輪到託尼得意了,他拉長尾音,臉上露出那種讓人看着就覺得拳頭髮癢的笑容回視布洛迪,“你看,它同樣也喜歡這個名字。”
布洛迪:“……”他正在思考是否要順從自己的心意給這個混蛋來一拳,結果就聽到託尼突然道,“還是叫它布萊恩吧。”
布洛迪眼睛微微睜大。
託尼抬手摸了摸鼻子,他的視線撇開,沒有看着布洛迪,就好像這個已經被他觀察了一遍的臥室又出現了新的吸引他的地方一樣。
“只是一個名字而已。”
“你確定?”
“當然。”
布洛迪聳肩,他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斯塔克之前還跟他爭奪着取名的資格,卻又在雙方打成平局後選擇放棄,但是管他呢,反正布洛迪很樂意接受這樣的結果,對於託尼的印象也稍微好了那麼一點點。
如果這是個遊戲世界的話,那麼就能夠看到在之前宴會的時候,布洛迪對託尼·斯塔克的印象分是負一百,而此刻,他的腦袋上方則會飄出一行字——
【叮,布洛迪對託尼·斯塔克印象+1,當前印象分-99】
於是這隻小狗的名字就此定了下來,布洛迪希望它就像名字的含義那般,健健康康成長,充滿力量,至少不像他這個主人一樣,有個稍微受點撞擊就吐血的身體。
“不過,斯塔特有什麼含義嗎,斯塔克先生?”
因爲印象分稍微回來了那麼一絲,布洛迪在起身將藥箱放回到原來的位置時,也想起了這個問題。
正拿着手機給小狗拍了張照片,低頭擺弄着的託尼漫不經心地道:“statt,tt是trusttyche的縮寫,而古希臘神話中幸運女神|的名字就是tyche,”說到這裏,託尼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時視線落到那隻毛髮髒亂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小狗身上,他的聲音變得低沉磁性,有種情人間溫柔呢喃的感覺。
“就像是它幸運地在這個寒冷的夜晚被你和我發現一樣……”
“願幸運永伴它。”
布洛迪眨了下眼,發自真心地道:“這個名字的含義很美好。”
託尼抬眸看向他,冷不丁道:“沒關係,我不介意它現在改成這個名字。”
“我介意,”布洛迪沒好氣地道,他瞥了託尼一眼,“我覺得我起的名字含義也很好。”
託尼嗤嗤地笑了起來,他將手機放回到口袋裏,不露痕跡地注意着布洛迪臉上的表情,他覺得至少現在小韋恩應該不像是在花園裏時那樣不歡迎他。
“咳。”
“如果嗓子不舒服的話,你可以給自己倒一杯水,斯塔克先生,如果你不介意只有冷茶的話。”布洛迪隨口道,語氣裏沒有之前那種嫌棄的感覺,更像是下意識地回懟,就像是因爲習慣了這種對話模式一般。
託尼並沒有生氣,第一是因爲原本他對布洛迪的感覺就不錯,第二則是因爲他之前畢竟說錯了話——能夠讓一向自我的託尼認識到這一點至少證明了他還是個有底線的混蛋——所以他只是又咳嗽了聲,在布洛迪皺眉看向他的時候,纔開口。
“關於之前宴會里我說的那些,”託尼臉上的五官都有點皺起,他實在不適應這種認錯的情況,這讓他感覺十分地彆扭,但他還是繼續說了下去,“你知道的,我想你應該有聞到……好吧。”
託尼肩膀垂了下來,他長吸一口氣,飛快地道:“那時候我的大腦被酒精充斥着所以你可以認爲我當時腦子不太清醒。”
布洛迪一愣:“……什麼?”
託尼:“你可以把我那時候說的話都當做不存在。”
布洛迪:“……”他琢磨了一下託尼的這番話,歪了歪頭,不太確定地道:“所以,你是在跟我道歉嗎,斯塔克先生?”
託尼的語氣顯得乾巴巴地:“隨你怎麼想。”
布洛迪眨了眨眼,他盯着託尼,覺得這個混蛋似乎……也沒有之前那麼可惡了些,於是他道,“好吧,我接受了。”雖然道歉的人說得實在是有夠繞的,但布洛迪此刻回憶起來,突然覺得託尼之前放棄了小狗的命名權大概、可能、也許有這個原因在裏面。
託尼的身體放鬆了下來,對於他來說這件事情就相當於已經翻篇不存在了,這讓託尼立刻恢復成了以往那種性格,臉上又出現了那種懶洋洋的顯得有些輕挑的笑容。
“不過,有些話我並沒有說錯,”託尼道,“斯塔克集團製造的武器稱得上世界前列,如果你需要的話——”
“謝謝你的好意,”布洛迪有些無奈,“不過我想我真的不需要,至少現在不需要。”
“你確定?”託尼不是太相信,他難得這麼好心腸地給人提出建議,有那麼點不願意放棄地道,“說實話你的兄弟看起來實在沒有你更讓人看得順眼,看看他的穿衣品味,簡直比你還要糟糕,那種古板的西裝樣式讓我懷疑他是不是從幾百年前來的人,還有他的袖釦,天啊,一顆好好的鑽石被打磨成那個樣子,簡直糟糕透頂——”
“嘿,斯塔克先生。”
布洛迪打斷了他的話,託尼停住嘴,還有點兒不滿自己被阻止了繼續吐槽下去的慾望,結果就發現布洛迪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布洛迪深吸一口氣,嘴角抽了抽。
他很難想象有這樣一種人存在——上一秒還讓你覺得他似乎性格還不錯,下一秒就想給他來一拳,讓他閉上他的嘴。
“首先,我跟我的兄弟感情真的很好。”
“其次——”
“那個袖釦是我自己親手製作的送給布魯斯的生日禮物。”
託尼:“……”
不過這一回布洛迪倒是沒有宴會上那麼氣憤,大概是因爲他已經知道了斯塔克這個人性格就是這樣,也許並非惡意,但有時候這種自以爲是的確會在無意中造成別人的難堪之類的。
布洛迪對此的做法是,只要把斯塔克的話左耳進右耳出,只捕捉最核心的信息就可以了。
“我得下去了,”布洛迪抬手看了眼手錶,從他離開宴會大廳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左右,“你呢,斯塔克先生?”
託尼臉上的表情恢復成自然,裝作剛剛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態度自若地道,“我和你一起下去。”
小狗布萊恩被放在了臨時整理出來的窩裏,布洛迪打算讓它在臥室裏好好休息,託尼抱胸站在門口看着,等布洛迪弄好後,他伸手握住了門把手,將它扭開。
“唰——”
一個人影在臥室門被打開的瞬間從上空落了下來,身着寒光閃過,襲向了門後的人。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託尼的瞳孔裏倒映出長刀,在即將穿透他的胸口時,他的身體微側,險而又險地避了開來,質量高檔的衣服被從胸口劃開一條裂縫。
一擊不中,這個陌生的男人並沒有後退,甚至看都沒有看一眼狼狽躲開的託尼,腳尖用力,朝不遠處的布洛迪躥了過去,男人的速度極快,刺向布洛迪的刀被握得很穩,他很確定,以這個青年虛浮的腳步根本躲不開他這一刀。
“汪!”
“乓!”
“嘭!”
多個聲音夾雜在了一起,石膏像在地面滾落了一圈,託尼甚至來不及去驚訝自己緊急之下拋過去的物體真的砸中了,就急忙上前,推開了倒在布洛迪身上的男人。
被壓倒在地上的青年臉色發白,只是短短幾秒,額頭就滲出汗水,他看向託尼帶着擔憂的目光,張了張口,想告訴他自己沒事,然而血跡比他的話更快地從他嘴角溢出。
將這一幕看在眼底的託尼瞳孔緊縮,身體比大腦反應還要快地看向了掉落在一旁地毯上的長刀。
長刀寒光凜冽,沒有一絲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