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絲手中死死攥着一張紙條,上面同樣用紅色蠟筆寫着與牆上相同的話語。
貝克萊的視線在那張紙條上停留了半秒,她微微皺了皺眉頭,她猜測安娜貝爾已經盯上了媽媽的靈魂。
所以接下來是要媽媽獻祭她的靈魂?
自殺還是他殺?
無數個念頭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她已經猜到對方的目的是什麼,唯一猜不到安娜貝爾會通過什麼樣的方式收走媽媽的靈魂。
從醫院做完手術趕回來的費爾頓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他抱着崩潰大哭的妻子不斷地安慰對方。
現在可以確定安娜貝爾已經盯上他們家,不拿走貝絲的靈魂絕不罷休,不管他們躲在哪裏,哪怕將安娜貝爾送走,這傢伙都會重新找上他們家。
窗外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這時候將安娜貝爾送到教堂也不太現實,於是費爾頓便提出明天一早再去請其他教堂的神父,又或者讓神父幫忙再找一些厲害的人幫忙驅魔。
目前來看這似乎是最好的解決方案,可貝克萊卻覺得今晚一定會是個不眠夜。
她深知爸爸媽媽絕對不會讓自己冒險,趁着兩人回房間休息時她偷偷將安娜貝爾抱回了自己的房間。
貝克萊的牀上顯得有些擁擠,不光有被她強行抱上來的安娜貝爾,還有自己之前拽過來的獵槍和康斯坦丁的神聖霰-彈-槍,這是她今天從地下室儲物間的角落裏翻出來的保命武器。
整把槍看上去跟霰-彈-槍沒什麼太大的區別,但自己的那位遠房親戚康斯坦丁先生還是在霰-彈-槍進行了一些改造。
槍身的主體散發着金色,雖然剛被她從角落裏拖出來時蹭上了厚厚的灰塵,可掩不住那股神聖的氣息,用抹布擦拭過後耀眼的金色幾乎能將人的眼睛閃瞎,就更別提那些妖魔鬼怪。
貝克萊很明顯能感覺到安娜貝爾在面對這把神聖霰-彈-槍有些瑟瑟發抖,甚至還想努力挪動身體離開這張牀。
“我讓你跑了嗎?”
她一把將洋娃娃重新撈了回來,一不小心讓對方的臉跟神聖霰-彈-槍槍身旁的巨大十字架來了個親密接觸,而安娜貝爾在猛烈抽搐了幾下之後徹底消停了不少。
貝克萊不確定能不能用這把槍徹底把安娜貝爾體內的傢伙消滅掉,但她有了一個更加完美的計劃。
當客廳裏的時鐘突然敲響時,她猛然發現身邊的安娜貝爾趁着自己研究怎麼使用霰-彈-槍的時候偷偷溜走了。
“嘖!真該死!”
??????
在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敲響之前貝絲終於迷迷糊糊陷入睡夢中,可客廳的鐘聲卻猛然讓她驚醒。
盯着頭頂的天花板,她發現在黑暗之中自己的聽覺被無限放大,可以清晰的聽到木地板發出????的咯吱聲,就好像有人踩着地板正一步一步朝着房間走來。
伴隨着房門發出被推開的聲音,貝絲的神經繃到了極致,她嘗試着用手將身旁的丈夫推醒,可這傢伙睡得那叫一個死,根本就推不醒!!
貝絲小心翼翼掀開被子朝房門的方向看了過去,卻發現原本應該在外面的安娜貝爾正直挺挺地坐在房門旁邊的桌子上。
臉色慘白的娃娃露出詭異的笑容正對着自己,在與她對上視線後安娜貝爾突然倒在了桌子上。
桌子上的東西噼裏啪啦掉下來發出巨大的聲響,隨後是牀頭櫃上的書籍像是被人故意掃落一樣一本本掉落在地上。
“啊!!!”
巨大的聲響以及貝絲的尖叫聲終於叫醒了費爾頓,在看到倒在桌子上的安娜貝爾,從睡夢中被吵醒的費爾頓忍不住爆了粗口,
“這該死的東西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安娜貝爾的實力已經強到可以指哪打哪的程度,伴隨着“咔嚓”聲,她的腦袋轉動了個方向,玻璃眼珠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燈。
哈裏斯夫婦倆的視線也跟着上移,這才發現他們頭頂的水晶吊燈正在小幅度的搖晃,隨着時間的推移搖晃幅度不斷增大。
“小心!”
兩個人順勢從兩邊滾下牀,幾乎是在他們滾下去的瞬間天花板上的吊燈掉到了牀上摔得四分五裂,如果不是他們的動作迅速,那個吊燈就會直接砸到他們的身上。
費爾頓在滾下牀的同時還不忘從枕頭下面掏出之前自己藏好的手槍,從上膛到扣動扳機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砰砰!”
被打了兩槍的安娜貝爾抖動了兩下,隨後她重新緩慢地站了起來。
“砰!!”
房間外又一次傳來了槍響,這不是費爾頓開的槍,他們第一反應是在另一個房間的貝克萊遭遇了什麼危險。
“貝克萊!”
貝絲也顧不上那個已經飄在半空的安娜貝爾了,母性的本能戰勝了深入骨髓的恐懼,她尖叫着衝出房門,沒想到一開門,就和同樣全速衝來的貝克萊撞了個滿懷。
??????
在發現安娜貝爾溜走的瞬間,媽媽的尖叫聲就刺破了夜空,貝克萊暗罵一聲知道那鬼東西還是去找媽媽了。
她想也沒想,一手抄起獵槍,一手拎着那把金燦燦的神聖霰-彈-槍,就準備衝出去解救媽媽。
可當她剛推開房門時突然發現房間的窗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從外面推開,透過窗戶吹進來的風讓她頭皮發麻,她有一種自己被盯上的感覺。
那種感覺很詭異,就像是被毒舌的信子舔舐過皮膚,讓人不寒而慄。
處於本能反應她抱着槍向前滾了一圈,兩根觸手正好擦着她的頭頂抽打在了牆壁上,如果不是她躲得快,現在很有可能已經被扭曲的觸手纏住。
趁着這個空檔貝克萊向後瞥了一眼,發現那個不成比例的黑影正站在自己的窗前,瘦長的上肢扒着窗臺準備從窗戶爬進來。
這個黑影倒是非常有耐心,第一次出手沒有抓住貝克萊,緊接着又發動了第二次攻擊。
黑影細長的四肢還在努力的爬着窗戶,但它身後的觸手卻全都朝着貝克萊的方向衝了過來。
一想到伊甸湖的那些不良少年很有可能就是命喪這傢伙的手裏,她一點兒都沒有耽擱,迅速爬起身。
身後的觸手在將房門直接掀飛後,迅速暴漲從四面八方的方向湧過來想要抓住她。
貝克萊在後退時還不忘掏出神聖霰-彈-槍準備給對方來一下,但沒想到她扣動扳機之後沒有任何反應。
什麼情況?
誰也沒說這個東西還有保質期啊!
這把關鍵時刻掉鏈子的破槍,現在跟一塊昂貴的廢鐵沒區別,於是貝克萊沒有一絲猶豫直接將霰-彈-槍扔在一邊,端起獵槍朝向自己飛來的觸手開了一槍。
普通的攻擊對這個觸手沒什麼太大的作用,但還是被子彈打得攤開,而她也順勢衝向爸爸媽媽的房間,她剛剛同樣聽到房間裏傳來了幾聲槍響,估計是安娜貝爾又作了個妖。
衝進房間的貝克萊沒顧得上查看媽媽的情況,而是直接衝到桌前一把抓住已經飄浮在空中的安娜貝爾,掄圓了胳膊把她扔進了觸手的懷抱。
“慢走不送!你們相親相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