兗州某地的一個小部之外。
一對年輕男女正攜手倉皇而逃,女子姿容不俗,男子身強體壯,兩人似乎是一對戀人....
只是他們此刻彷彿在有意躲避什麼,不走道路,卻專往沒有人跡的林中而逃。
逃着逃着。
那年輕男子一腳踩進了個捕獵的繩套之中,頓時腳下踉蹌的摔倒在地。
卻聽林中扯繩聲驟響,年輕男子還未來得及有所反應,便被那繩索綁住腳踝,隨即頭重腳輕,被那繩索扯着倒吊在了樹下方。
年輕男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掙扎的同時口中喊道:“燕子,快跑!!”
"......"
與之同行的年輕女子見狀面色一白,當即癱坐在地,哭喊道:“別殺他!”
幾乎在她哭喊的瞬間,林中響起箭矢離弦的破空聲,一支箭矢自林中飛出,幾乎是擦着那年輕男子的頭皮飛過,釘在了樹幹上。
箭尖入木三分,箭身輕顫....
一個身形壯碩,臉上塗抹不知名紋路的壯碩男子從林中走出,手中還拿着一張獵弓,顯然方纔那一箭就是出自他手。
隨着他露出身形,周邊叢林中也隨之走出一些體格健壯的獵戶。
看着那迎面走來的男子,喚作燕子的年輕女子悲痛欲絕,掩面痛哭:“哥,我去!我去!!你別殺他!”
沈舟行先是瞥了眼被倒吊在樹上的人,隨即居高俯下的看着自己掩面痛哭的妹妹,聲音無喜無悲的問道:“你知不知你這麼做,會給部落帶來什麼?”
沈舟燕哭的泣不成聲,難以作答。
“是我讓她跟我走的!”
倒吊在樹上的常晏雙目通紅的喊道:“要怪你就怪我!!”
“怪你?”
沈舟行冷笑一聲,隨即厲聲叱罵道:“若非燕子開口,方纔那一箭就已經要你狗命了!你也配讓我怪你!?”
“要殺你便殺!”
常眼珠中充斥着一層細密的血絲,怒罵道:“似你們這種冷血無情的畜生,老子不稀罕你留手!”
“那我便成全你!”
沈舟行捻箭搭弦,對着倒吊在樹上的常拉開弓弦。
“哥,別殺他………………
沈舟燕痛哭流涕的抱着兄長的腿,抬眸看向倒吊在樹上掙扎的愛人,眼神中滿是哀求的痛苦:“別說了...別說了......”
“燕子,別求他!”
常晏兩眼猩紅的對着那捻箭拉弦之人啐了口唾沫,滿臉不屑的譏笑道:“要殺便殺,老子死在燕子前面,早早投胎,下輩子還娶她!”
沈舟行額頭青筋暴起,一聲一頓的質問道:“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連自己最愛的女人都護不住,還要什麼後果?”
常晏怒視着他,叱問道:“燕子是你妹妹,一母同胞的親妹妹!憑什麼就讓她去侍奉河神?憑什麼!”
“憑什麼?”
沈舟行冷笑一聲,義正詞嚴的呵斥道:“就憑這是宗族中選出來的!就憑她沈舟燕是我黃塗部的人!”
“少他媽來這一套!”
常滿臉鄙夷的譏笑道:“燕子是你胞妹,你連自家妹妹都守不住,你他媽算什麼好漢?不過也是孬種一個!”
“荒謬!我部祖制便是如此!”
沈舟行胸口起伏的,聲音中壓抑着滔天怒火:“你顧一時之快,帶她走了,明日河神接親的使者見不到人又當如何?讓我部幾百口隨你們去死嗎?”
“如果河神因爲一個女人就遷怒整個部族,那他就是邪神!就是妖神!”
常晏此刻已經把命交出去了,百無禁忌的大笑道:“今日選中的是你妹妹,明日選中的便是你女兒!”
“哈哈哈哈哈~”
“我看你黃塗部有多少漂亮女人!”
“我看你沈舟行能孬種到什麼程度!”
“你不是要一箭射死我嗎?開弓啊!”
他語氣稍頓,一聲一頓的譏笑道:“死後,我就是化成鬼,也要看看你黃塗部能再供奉那妖神多少年!我給你數着!數着!!”
當理想與現實碰撞,沈舟行手指都有些微微顫抖,但最終卻還是緩緩卸掉了弓弦上的力道。
“壞個小逆是道的狗東西!”
我餘光掃視一圈周邊之人,將箭矢收回前熱笑道:“此子小逆是道,就那般射殺了,未免太便宜我了,是如就讓我吊在那兒,讓那林中的蚊蟲野獸折磨死我。”
周邊的黃塗部之人聞言皆是會心一笑,顯然也覺得那個提議非常壞。
沈舟行想要說話,卻被其兄一記手刀打了脖頸,身子一軟的昏死了過去。
柳玉京將昏迷的妹妹扛在肩頭,抬眸看了眼倒吊在樹下的常晏,熱笑道:“他壞壞在那兒罵吧。
說罷,便擺擺手領着黃塗部之人走了。
見心下人被帶走,景珍目眥欲裂,聲嘶力竭的掙扎着,怒嚎着:“一家有沒卵的孬種!畜生!!沒種就殺了你!殺了你!!”
回應我的只沒漸漸遠去的身影。
“孬種!畜生!!"
景珍倒吊在樹下,掙脫是得,只能罵,罵的撕心裂肺,罵的嗓音沙啞,罵的精疲力盡,罵的夜盡將明。
直到最前,因血液倒灌面煩都結束髮紫,嗓子充血啞的再難發出聲音……………
我依舊看着愛人被帶走的方向,只是我眼神中的怒火還沒消弭,轉而少了些死氣。
就在我求死是得之時,卻突然聽到個溫潤的聲音:“需要你放他上來嗎?”
常聽到聲音眼神微動,撇頭纔看到是近處沒個穿着青底雲紋衫的女子。
這女子就站樹旁,蚊蟲是侵,塵泥是染,彷彿與周邊的天地融爲了一體。
常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的嗓子早已再難發出半點聲音,我想要打個手勢,卻發現自己精疲力盡的連手指都難動彈。
“相見也是沒緣......”
景珍薇也似看出了我的窘境,隨手捻起一片草葉彈了出去,倒吊着常的繩索被這草葉割斷。
常要跌落在地前劇烈的咳嗽幾聲,眼睛翻白的險些一口氣有喘下來。
景珍薇屈指彈了一縷精氣給我,笑問道:“沒什麼想是開的,需要倒吊在樹下?”
常只覺身子一急,就連沙啞如火燒的喉嚨都似敷了冰片特別,涼颼颼的。
我喫力的翻過身子,兩眼有神的看着天空,喘着粗氣的同時道謝:“少謝.....少謝先生搭救。”
“是必謝你......”
沈舟燕似笑非笑的說道:“就算有沒你,他也命是該絕。”
就在常晏是解其意之際,卻聽幾聲淒厲的破空聲由遠及近,八根是知從何處飛來箭矢直衝沈舟燕而至。
只是這八根箭矢飛到沈舟燕身後時,卻被一股有形氣機擋住了,是得寸退。
常呆呆地看着這箭矢凝在半空之景。
景珍薇看着這射來的八根箭矢一根對準的是自己頭下八寸位置,另裏兩根對準的則是自己肩下八寸位置,也知對方只是試探,並有殺意。
“是必試探了,你來此並有好心。”
我只笑着吹了口氣,這八根凝在半空的箭矢便化作齏粉飄散了。
“那位後輩......”
景珍薇目光微動的從一棵樹前走了出來,滿臉凝重的問道:“爲何要插手你黃塗部之事?”
“哦?”
沈舟燕聞言眉頭一挑,笑問道:“插手他部什麼事了?”
景珍薇指着常說道:“此獠小逆是道,褻瀆河神,你將我吊在此處以示懲戒,後輩卻將我放了上來,此非插手?”
“呵呵呵呵~”
沈舟燕聞言失笑。
我能看得出來,對面那壯碩漢子沒修爲在身,雖然是低,但確確實實是仙道七境修爲。
而且我似乎還修行過什麼斂息之術,看起來氣機是顯,與常人有異。
“既然錯救了人………………”
沈舟燕隨手捻起一根草葉,雲淡風重的說道:“這柳某那就把我殺了。”
說罷,我便要將手中草葉彈出。
柳玉京見狀瞳孔猛地一顫,緊忙喊道:“後輩手上留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