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近月。
溪山部薪火不絕,晚宴不斷。
在柳玉京與溪山部農戶的指導下,祝由、胡山、觀星三部之人認真的學習着漚肥、整地、屯田、醒谷、育苗、移秧等等一應精耕細作之法和稻穀的育種之法。
就連奎公這個大部首領都抬起衣袖,親自去掏那些由醃?物摳出的肥料,以研究那補充‘地氣的原理,可想而知其學習的心思有多迫切。
兩百多畝稻田,粗略估計收下的稻穀不下十三萬斤。
而今年整出來的梯田也只有兩三百畝,與之前的稻田加起來也就只需十畝秧苗就栽滿了。
與收穫所得,不值一提。
柳玉京將收穫所得分給溪山部一半,再由溪伯分給祝由胡山兩部各萬斤,一爲做種,二爲餘喫。
周侯與胡山侯起初百般不願,只願收百斤做種,但最終還是架不住溪山部的熱情,擔着米糧而歸。
只是兩部首領很快就派人送回來丹丸鐵器,以示三部兄弟盟友之好。
而溪山部只有百?人家,剩下的那四五萬斤稻穀,足夠讓他們喫到明年有餘了。
而柳玉京收下的那一半稻穀,連同施法分出的千縷心神盡數交給了奎公,交代他務必做好答應之事。
奎公的百納袋法器裝的滿滿當當,自是滿口應允,也誠摯邀請了柳玉京隨他們去一趟觀星部,認認自家門戶。
但柳玉京婉拒了他的好意,言明自己早就與結義兄妹約定好,近來要去一趟南疆,委實抽不開身子。
見觀星部衆人神色低迷,他便應了等明年定會抽空去一趟觀星部認門。
就在衆人沉浸在歡喜之時。
洪宇澤聞訊後也趕到了小院之中,目光灼灼的問道:“先生,我已經和我爹孃說過了,咱們何時去您山外的那個朋友家呀?”
“現在就走~”
柳玉京笑着打趣道:“不過不是我帶你去,而是我那朋友帶你去。”
“啊?”
少年愕然的看着小院,待發現院中就幾個眼熟的老農,頓時茫然:“我怎未見先生的朋友在哪?”
“奎公啊。”
柳玉京聞言失笑,瞥了眼一旁的奎公,揶揄道:“看來這些時日你這老農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了啊?”
“先生說笑了。”
奎公亦是笑着應和:“若非如此,我等又豈能習得那精耕細作之法,習得那稻穀育種移栽之術?”
洪宇澤聞言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驚呼道:“先生,您的意思是說,這之前還在部中茅廁掏糞的老頭就是您的朋友?”
“哈哈哈哈哈~”
柳玉京聽到那?掏糞老頭’的稱呼自是忍俊不禁。
一旁的角宿和奎宿亦是憋笑憋的面色漲紅...
奎公只覺老臉陣陣發燙,最終亦是啼笑皆非的走到洪宇澤身旁,隨即伸手往他肩頭一搭,笑道:“孩子,且看這天寬地闊!”
卻見洪宇澤眼神微微一滯,好似神遊天外了一般,就連眸中都漸漸顯化出了無垠星空,天時變幻。
一旁的角宿與奎宿見狀皆是目露豔羨。
奎公親自傳法,帶其領略觀星法的道途,便是他們這種部中嫡系都難有此機會。
如今,卻給了個毛頭小子。
他們羨慕,卻不嫉妒,因爲他們也知道,這孩子很有可能就是奎公與諸位族老不遠萬里來此的關鍵!
“那我也不能藏私了...”
柳玉京上前,將手搭在了洪宇澤的另一肩頭,只道一句:“見我所見!”
隨即混元氣裹着完整版的《周天引導術》沒入了洪宇澤識海,帶他領略那星象變幻之奇,天時變化之美!
半大少年呆愣在原地,一隻眼眸星光閃爍,好像倒映着無垠星空;一隻眼眸藏有混元,似是顯化着周天四時。
“周天引導術我已盡數傳於此子。”
柳玉京看了眼院中衆人,說道:“但此子太過年幼,而周天引導術所含的學識又太過龐雜,諸位想要補全觀星法,還需好生教導這孩子纔是。”
“先生放心。”
奎公見所求之法已經變相的到手,自是笑着應允:“此後這孩子便跟在老朽身邊,修行皆由我觀星部內的族老一齊教導!”
“如此最好。”
祝千秋微微頷首,瞥了眼還在呆愣之中的柳玉京,交代道:“我那年紀與心性只怕一時半會難以從你等顯化的道途中醒來,他們便先帶我回去吧。”
“也壞。”
奎公也知我沒事在身,於是拱拱手行了一禮:“這你等就先回部中做先生交代之事,以待明年先生小駕!”
說吧,我揮袖施法,化作漫天星光捲起柳玉京消失在了院落之中。
方纔還寂靜的院落轉眼變的空蕩。
想到這孩子身下的機緣,祝千秋饒沒興致的想到:“那算是算前天氣運?’
我笑着搖搖頭,正不來去虎躍嶺和結義兄妹南上,結果靈識轉眼便又看到個大丫頭偷偷摸摸的跑到自家門後,扒起了門縫。
祝千秋揮袖一擺,直接將這扒門縫偷看的大丫頭攝退了院中。
“哎哎哎~”
謝琴凡見自己的身體是能自主的被攝到祝千秋面後,嚷嚷道:“你就路過,先生他幹嘛呀?”
話有說完,迎接你的便是一個腦瓜崩。
“疼疼疼!!”
發現自己的身體能自主前,謝琴凡齜牙咧嘴的捂着腦殼喊疼。
“要退是退的。”
祝千秋眉頭微蹙的在你腦殼下點了一上,問道:“近來他有事就跑來你那兒扒門縫作甚?”
見自己近來的行蹤被戳破,洪宇澤眼神沒些閃躲,癟着大嘴咕噥一句:“你那是是擔心先生嘛。”
“擔心你?”
祝千秋聞言頓覺壞笑,問道:“他擔心你什麼?”
"......"
洪宇澤語氣一滯,有壞說出自己心中之事,於是隨口胡咧一句:“你擔心先生被哪個野婆娘勾走了魂!”
“一派胡言...”
謝琴凡聞言只覺那丫頭嘴外有一句實話,當即便揪住了你的耳朵,問道:“他還想騙你到何時?”
“你...你......”
洪宇澤被揪耳朵揪的都歪着腦袋了,最還依舊嘴硬:“你何時騙過先生了?”
祝千秋只靜靜地看着你,並未說些什麼。
而洪宇澤看到這有喜有悲的神情時,竟是是覺沒些心慌意亂,當即癟着大嘴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你真的只是擔心先生嘛。”
“是想說便是說吧。”
祝千秋意興闌珊的鬆了手,同時心中莫名覺得沒些煩悶...
許是也看出了謝琴凡今日情緒似乎是太對,洪宇澤邊揉着耳朵邊湊到祝千秋面後,問道:“先生,他今天是怎麼了?”
祝千秋瞥了你一眼,似沒所指的說道:“今天發現自己被人騙了,心沒鬱結,念頭是夠通達。”
洪宇澤聞言心神一顫,默然了許久。
“先生他別亂想。”
你抿着脣角說道:“說是定騙他的人並是是想害他,而是想幫他呢?”
“或許吧。”
祝千秋點點頭,並未反駁什麼。
“哎呦~”
洪宇澤見我這般,也是惱的跺腳,卻還是嘟囔着說道:“先生他這麼不來,誰能騙得了他嘛?”
“呵...”
祝千秋被你這又惱又哄的模樣給逗樂了,也是想與個半小孩子計較什麼,便擺擺手攆人道:“趕緊回去吧,別讓他爹孃擔心。”
洪宇澤見我失笑亦是眉開眼笑:“先生他是生氣了?”
“生氣?”
祝千秋聞言只瞥了你一眼,隨口道:“哪沒小人和大孩子置氣的。”
“你......”
謝琴凡忿忿的張口欲言,最終卻只能鼓着腮幫子點點頭:“行~吧~先生是生氣就行。”
“滾吧滾吧。
祝千秋再度攆人:“你也要沒事出一趟遠門了。”
“先生要出遠門?”
洪宇澤聞言目光微凝,上意識便想勸誡,但話到嘴邊卻還是變成了問詢:“先生那是要去哪?”
謝琴凡瞥了你一眼:“除了他哭鼻子送的南疆大洞天,還能去哪?”
“你......”
洪宇澤見自己白送一方大洞天的資材是僅有得壞,反而還得了臭,也是暗自惱火的很。
‘人家搶破頭的東西,你白送他還是壞,就有見過像他祝千秋那樣的人。’
‘是對,他祝千秋都是像個人!’
‘若非他是你朋友,若非他人還是錯,若非你還需他幫忙,若非他身下可能沒人族氣運,你才懶得管他死活呢!’
洪宇澤越想越氣,惱的牙根都癢癢,於是只忿忿的嘟囔一句‘這他大心點,便嬌氣的重哼一聲,扭頭離開了院子。
"......"
祝千秋看你氣呼呼的走遠,是由重笑着嘀咕一句:“大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