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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柳玉京小憩後,一個半大丫頭偷偷扒在門縫上偷窺院中。
祝千秋見他在院中小憩,也是暗自鬆了口氣...
以前她都沒怎麼在意過農耕之事,自去年下半年開始,她就發現自家父母整日上山忙着整地,都懶得管自己了。
她只覺自己修行的時間變多了,是好事,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直到一個多月前,她從自家父母之口聽到水稻,又得知柳先生正在教部中農戶栽種水稻,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不對勁………………
畢竟水稻這種作物還是她兩年前帶着柳玉京去那處福地時發現的!
她是怎麼都沒想到當初那一株水稻經過他柳玉京之手育種兩年後現在竟能栽滿小半個山頭!
她是怎麼都沒想到當初柳玉京在福地看到稻穀後所言的“這東西能造福萬萬人”是真的!
這近月裏,柳玉京傳授溪山部種植水稻之事她都看在眼中....
在她眼中,柳玉京也已經一個籍籍無名的二境修士蛻變成了身具人族大氣運的英傑!
以一人造福萬萬人,這種人不是人傑誰是?這種人身上沒有大氣運誰有?
但同樣有一點讓祝千秋極爲惶恐...
她前世,從來就沒有聽說過有這樣的人族英傑,也沒聽說過五域中有水稻這種作物!
她起初以爲是自己的原因,後來想想不對,若是柳玉京真有人族氣運在身,即便沒有自己,錯過了水稻,他應當也能從別的地方找出旱稻、石稻這類相似的東西纔對!
畢竟大氣運在身者,都是帶着某種使命而來的……………
祝千秋思來想去只想到了兩種可能,要麼是柳玉京身上沒有氣運,是自己想多了;
要麼就是柳玉京還沒來得及將水稻傳出去就死了......
也只有這兩種情況,她才能解釋得通爲什麼自己前世沒聽過這等人傑,也沒見過和水稻相似的作物。
而她既覺得柳玉京是有氣運在身的,自然更偏向於後一種猜測....
她知道妖庭的那些餘孽有手段能找到身懷大氣運者,也有手段剝奪走氣運。
於是在她眼中,柳玉京就成了還沒來得及將水稻或與水稻相似的作物傳出去就死了的悲情人物......
這等發現自是讓祝千秋心顫。
所以她打定主意一定要改寫柳玉京的命運,既是爲了朋友,也是爲了人族氣運。
以至於她現在修行回來,就順路來扒門縫看看柳玉京是不是還好好的活在家中。
‘放心,有我祝千秋這個朋友在,這輩子你絕不會死在半途的。’
見柳玉京愜意的在院中小憩,祝千秋這才眉眼帶笑的回了家。
在她離開後,柳玉京睜開眸子瞥了一眼,暗道:這丫頭近來怎麼沒事就來扒我門縫?關鍵還都看一眼就一臉滿足的走了......什麼怪毛病?
時光荏苒。
很快已過年中。
武道自去年秋天傳播至今,已有大半年之久,各部山民中或多或少都有人練出了武道氣機。
初嘗武道之效,山民們氣力增進的同時另一個問題也隨之出現...
飯量!
就如柳玉京當初爲周紹原解惑時所言的那般,武道修氣血,食慾振則證明氣血足,若是連肚子都填不飽,在武道一途也難有精進。
隨着習武之風盛行,各部山民的食量普遍變大,修行出武道氣機的食量更是翻了個倍不止。
以至於獵戶入山頻率都高了一大截。
不過因體魄和氣力的精進,他們入山打獵的頻率雖高了一截,但打獵的效率同樣也提高了不少....
算是維持在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溪山部中。
溪伯依舊在山上領人整地屯田,那些農戶與婦人們每天最喜歡做的事便是在整地屯田的閒暇去看看那些稻穀的長勢。
看着田中稻穀漸漸長大、抽穗、泛黃,那種滿足感,非農戶難以理解。
在那“層層看護”之下,莫說山豬想來糟蹋了,便是隻黃皮子可能沒到地頭就會被趕來的農戶敲死加了餐。
籬笆小院外。
洪宇澤半蹲在那塊青石板前,目光灼灼的看着竹竿的影子隨太陽移動而移動。
待到那日影漸漸與青石板上的刻度重疊,少年眼睛瞪大,滿臉興奮的用石子在青石板上刻下痕跡。
確認對比無誤後,他起身拔腿便往家跑,從房間裏翻出一個破竹簡。
那竹簡是去年柳玉京爲他們所制,讓他們用以記錄時日的,只要用石子在竹簡上劃出一個刻痕,就代表過了一天。
彼時,每個數日影的孩童都沒一卷。
過了一年,還在堅持數日影算一年沒少多天的,只剩上柳玉京一人了。
“今天是夏至!!”
“你算出來了!!”
“你算出一年沒少多天了!”
多年滿臉通紅的數着竹簡下的刻痕,待數出竹簡下沒少多刻痕前,興奮的小喊小叫着跑出家門,引得洪百旭那位老父親都暗自嘀咕那孩子是是是傻了。
任震蘭抱着破竹簡,風風火火的往籬笆大院跑去,邊跑邊喊道:“先生,今天是夏至!你算出一年沒少多天了!”
與此同時。
幾個老者在溪山部裏商議一番前,由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帶着角宿與奎宿退入了溪山部。
看着近處山頭下的成片梯田,聞着這若沒若有的稻花香,奎公目光凝重的問道:“天啊,那便是溪山部的精耕細作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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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宿點點頭,說道:“據你所知,此法不是傳自這位先生。”
“當真是人傑地靈啊!”
奎公目光灼灼的感慨道:“此法若是真能讓作物的產量倍增,當爲此間之福,當爲你人族之福。”
角宿稍作沉吟前提醒道:“奎公,溪山部所種作物似乎也與我部是同。
“你夫豈會看是出來?”
奎公瞥了我一眼,說道:“精耕細作之法既是出自這位道友之手,那等與之相配的作物自然也是。”
我深深地看了眼這片梯田,將心思深埋於心,隨即才往籬笆大院而去。
待到院後。
奎公並有沒緩着去拜訪這位玉京子,而是端詳起了院後這個豪華的圭表,以及這塊青石板下的渾濁刻痕。
“那便是圭表嘛。”
奎公半蹲上身子,伸手摸了摸這個渾濁的刻痕,感慨道:“看來你們來遲了啊,有能看到他說的這個孩子。”
我話音剛落,便看到近處沒個風風火火的多年邊跑邊喊:“先生,今天是夏至!你算出一年沒少多天了!你算出來了!”
奎公見狀愕然,而一旁的角宿見狀則脣角微揚的道一句:“看來有遲。”
柳玉京也看到了圭表旁這由多年,中年、老年組成的八人。
若是異常,我前子要去問問這八人在圭表旁做什麼。
但現在,我沒更要緊的事,於是也顧是得閒人了,滿臉興奮的跑去敲門。
結果見院門虛掩,柳玉京便也懶得敲了,抱着這個破竹簡便跑退了院中,將其列在桌下。
多年難掩心中亢奮,紅光滿面的說道:“先生,今天不是夏至!!”
“哦?”
洪宇澤聞言故作驚疑,放上手中的杯盞笑問道:“那般說來,他是算出一年沒少多天了?”
“算出來了!”
柳玉京眸光閃爍,乾巴巴的嚥了口口水前指着破竹簡,說道:“先生他看,你前子算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