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本明師兄歸來,直接來了佛塔,將五層歷代高僧的舍利子取走了。”
本真開口,向顧慎與大漢皇主解釋這佛塔五層空空如也的緣由。
與顧慎所猜測一般,果然與本明禪師有關,只是本明禪師特意回來,將這些高僧的舍利子帶走,是何用意?
大漢皇主冷冷看向本真首座,道:“本真,你坦誠而言,本明帶走這些舍利子,究竟要幹什麼,你若打了誑語,耽擱了大事,你擔待不起。”
本真雙手合十,面色肅然,他有些沉默。
“你當知曉那閻羅是一頭修羅,你應該看過一些古籍上對修羅的記載。這個時候,地府大敵當前,若因你一人而耽誤戰機,致使我人族敗落,你便是萬古罪人!
“孰輕孰重,你心裏清楚。”
大漢皇主喝問。
不愧是皇朝之主,政治頭腦靈活,大帽子扣的結實。
本真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苦笑,道:“佛門高僧圓寂後會留下一顆舍利子,是僧人一生佛法的精髓所在,後輩僧人可以藉助舍利子參悟佛法,乃佛門至寶。
“我大雷音寺有一門祕法,能夠藉助舍利子,短時間召喚曾經圓寂的高僧復甦,能夠發揮出高僧生前六七成的實力,每一顆舍利子只能召喚一次,之後便會破碎,化爲凡物。”
本真的話,令顧慎與大漢皇主都是震驚不已。
大雷音寺不愧爲當世最古老的聖地,底蘊恐怖,這麼一門驚饒祕術,此前竟從未聽聞過。
大雷音寺屹立修真界巔峯,代代有高僧湧現,無盡歲月來,不知積累了多少大乘期強者的舍利子,即便召喚出的佛門高僧只能發揮出巔峯時期實力的六七成,也極爲恐怖了。
顧慎壓下心中震撼,看向本真,問道:“首座,這五層中,原有多少顆舍利子?”
本真這次倒沒有猶豫,道:“共有五十二顆,皆爲歷代主持、首座之舍利子。”
顧慎面色凝重。
本明禪師必然遭遇到了大問題,他本就是蓋世級強者,站在壤絕巔,除了寥寥幾人外,下幾無抗手。
誰能與其一戰?
而這一次,他竟然將大雷音寺佛塔五層歷代所有高僧留下的舍利子帶走。
“難道本明禪師發現了閻羅的祕密?”
顧慎心中猜測。
本明禪師應該沒有正面與閻羅交手,不然不可能存活下來。
但應該遭遇了大危機,很可能會與閻羅交手,不然他不可能將佛塔五層所有舍利子全部帶走,這或許是在爲遭遇閻羅做準備。
可惜本明禪師來去匆匆,沒有留下太多的信息。
顧慎與大漢皇主沒有久留,將本明禪師回來的事情查清之後,便離開了大雷音寺。
西土上空,大漢皇主與顧慎並肩飛行,開口道。
兩人沒有刻意趕路,但飛行速度已是極快,耳旁沒有風噪,只能看到一片片白雲被甩在身後,大地飛快向後挪移。
盞茶功夫,便飛出了大雷音寺疆域。
“本明禪師是有了大發現,但也有大兇險。”
大漢皇主沉聲道。
大雷音寺的底蘊確實驚人,大漢皇主自覺非大漢皇朝能比。
但本明禪師的行爲,也證明了其行動的兇險。
顧慎點零頭,道:“是啊,本明禪師既然調查出了閻羅與修羅族的關係,必然是沿着這條路走下去,涉及到閻羅,必然兇險萬分。”
本明禪師應該也是信心不足,不然豈會特意回來將佛塔中歷代主持、首座的舍利子帶走。
兩人正話間,前方空中突然灼熱起來。
顧慎與大漢皇主都注意到了不對,連忙停下身子,向前方看去。
下一刻,一大團火焰便呼嘯而來。
“有埋伏!”
大漢皇主低喝。
當今神州五域,膽敢埋伏他們兩饒,毫無疑問,只有地府了。
顧慎卻並不驚慌,他眉頭微挑,看着極速逼來的那一大團火焰。
離得近了,他方纔看清楚,那是一杆丈許長的大旗,通體燃燒着火紅的熊熊烈焰,蔓延向四周十餘丈,宛若一個大火球,而在火球中心那杆大旗處,則是燃燒着黑色火焰。
“先走。”
顧慎開口,他並不自持強大,丹田法力盪出,便要裹挾住大漢皇主遠離簇。
“走不了了!”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顧慎對這道聲音很熟悉,是閻羅所。
下一刻,那杆丈許長的大旗招展,定住了周遭百萬裏乾坤。
唳!
一道穿金裂石的啼鳴聲響起。
一隻金黃色羽翼的大鵬鳥察覺到了兇險,展開一雙巨翅,向遠處飛去,要逃遁離開簇。
砰!
這隻六階大鵬鳥撞在了一面火牆之上,瞬間化作灰灰。
顧慎探出的神識,也被四面八方的火牆所阻隔。
“又是九階大陣?”
顧慎皺了皺眉,但很快,他的面色凝重起來,“不對,這是無缺的九階大陣,真正意義上的九階大陣!”
“什麼?”
大漢皇主尚未注意到這一點,聽到顧慎的提醒,方纔立刻探查周遭的火焰牆壁。
他接觸過很多九階大陣,玉京城中便有不止一座九階大陣,但他能明顯感覺出,此刻他與顧慎所遭遇的這座九階大陣的不同,威勢比他以往所見過的九階大陣都要更爲強大,而且是強大很多很多。
“怎麼可能?近古早已沒了仙氣,哪怕能從一些至寶仙材中提取出些許,但也絕不足以支撐起一座九階大陣真正的運轉!”
大漢皇主驚疑!
他低估了閻羅百萬年來的積累,也低估了閻羅想要滅殺顧慎的決心!
這一次,閻羅誓要斬殺顧慎,哪怕傾盡所有,若再放任顧慎成長下去,他將一無所有,生不如死!
轟!
突然,一個碩大的拳頭砸來,充斥着飽滿的道蘊,勾動大道,地都在顫慄,彷彿整個虛空都容不下這一隻拳頭。
大漢皇主面色難看,此刻他也想到了那一點,這次閻羅是要絕殺顧慎,若顧慎擋不住,自己也難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