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城內城的小木屋中,顧慎詢問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前輩,在突破渡劫期之後,是不是便能夠修煉出仙靈之氣了?”
顧慎突破渡劫期後,丹田中出現了一些仙靈之氣,而他在古籍上並沒有看到這一方面的記載,又或者是他所看的古籍很少......
‘姜’聽到顧慎所述,微微一愣,驚訝的看着顧慎,道:“你莫非能夠修出仙靈之氣?”
顧慎看到‘姜’的反應,大致便明白了自己問題的答案,自己這種情況,在上古時應該是沒有的,不然‘姜’不會有這種反應。
顧慎點了點頭,道:“前輩,您看。”
說完,他平攤開右手手掌,在掌心中,一縷劍氣懸浮,恐怖的氣機令人遍體生寒,彷彿這小小而單薄的劍氣中,蘊含着恐怖而磅礴的驚人力量!
看到這一縷劍氣,‘姜’的面色瞬間凝重起來,“對,這確實是仙靈之氣,但似乎和上古時期的仙靈之氣,又有一些不同。”
‘姜’緩緩說道。
“你將這一縷仙靈之氣自然散開,其它交由我。”
‘姜’想了想,心中生出了一個大膽而驚人的想法。
顧慎點了點頭,操縱着這一縷劍氣緩緩散開,散開之後,這道劍氣便化作了靈氣與仙靈之氣。與此同時,‘姜’也有了動作,施展法力,禁錮住這些靈氣和仙靈之氣,祂將靈氣排出,最後只剩下了仙靈之氣。
這一縷仙靈之氣極爲微薄,但卻頗爲強勁,宛若一條生命力旺盛的游魚,在‘姜’所禁錮的範圍內橫衝直撞。
而‘姜’也緊緊盯着這縷游魚似的仙靈之氣,良久,祂失望的嘆了一口氣。
“唉。”
‘姜’慢慢解開禁錮,這一縷仙靈之氣便逸散於天地之間了。
“前輩?”顧慎開口問道。
‘姜’調整過來狀態,不再失望,但仍舊感到遺憾,“遠古、上古之時,渡劫期修士吸收遊離於天地間的仙氣,並不能自行修煉出來。到了近古,仙界與神州修真界徹底斷開聯繫,仙氣也無法逸散進來,仙氣也徹底絕跡。
“你突破到渡劫期,竟能夠自行修煉出仙氣,這是我沒有想到的,這或許便是你能夠突破到渡劫期的緣由,也可能是如今天地規則有變,以至於連渡劫期的修行體系也出現了變化。”
說到這裏,‘姜’的聲音頓了頓,方纔繼續道:“或許,近古並非不能成就渡劫期修士,只是難度相比上古之時,要大了無數倍,哪怕是在上古時,成就渡劫期至強者也是艱難萬分,近古年間將這個難度放大了無數倍,也就可以理解爲什麼百萬年都沒有人突破到渡劫期了,所有人都一度以爲前方沒有路了,實際上並非是前方無路,只是這條路狹窄了太多,太難走了。
“但是,一旦真正走出這條路,在近古這個艱難的歲月裏成就渡劫期,是要比上古年間更爲特殊、更爲與衆不同的,比如你所言,已經不需要汲取外界之力,單憑自身,便能夠修出仙靈之氣。”
‘姜’此刻所說的,也都是他的猜測和推理,但並非沒有道理。
顧慎心中清楚,自己能走到這一步,主要原因還是因爲陰氣,但他也沒有就此否定聖城的猜測,因爲這兩者並不衝突。
‘姜’繼續說了下去,也解釋了剛纔的舉動。
“當今之世,仙氣絕塵,諸多仙器威能大降,不足巔峯全盛時的十之一二,之所以如此,便是因爲仙氣的缺失。
“仙器,已經是超脫這一位面的寶物,只有更高位面的仙氣,才能將其施展出的威能最大化。
“我原想你既然能修出仙氣,是否可以供仙器復甦,若能將幾件仙器恢復到絕巔狀態,不需十件,三五件便可鎮殺閻羅!”
顧慎聞言,心中當即一動。
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想法,不要因爲如今仙器頻頻破碎於閻羅之手便輕視,沒有了仙氣的加持,仙器的威能被削弱了太多,若在上古時,天地間還遊離着些許仙氣,可供仙器發揮出強大的威能,那時候的仙器,足以正面搏殺渡劫期至強者。
所以有了方纔‘姜’所說的那句話,只需三五件仙器聯手,便敢說將閻羅鎮殺。
但可惜,似乎有了某種變故,令‘姜’頗感失望。
“前輩,可是出了什麼問題?”
顧慎開口問道。
現如今,即便他已經突破到了渡劫期,閻羅仍舊是壓在他心頭的一個大敵,若有辦法將這個大敵搬開,那真是極好的了。
‘姜’搖了搖頭,道:“我方纔試了一下,你修出的仙靈之氣,確實很強,要遠遠強過修真界的法力,但卻不能被我吸收,想來其祂仙器也都是如此,你修出的仙氣,只能你自己所吸收,旁人是不行的。”
顧慎聞言一怔,最終還是嘆了口氣,他此刻的心情如方纔的‘姜’一樣,都是頗爲鬱悶。
看着面前的顧慎,‘姜’微微一笑,道:“你不要想太多了,之前猜測了一番那閻羅的身份和來歷,我心中是很驚的,畢竟那閻羅太強了,儘管天地間沒有仙氣,對他也沒有絲毫影響,完全是一名無缺的渡劫期至強者......
“今日,你突破到了渡劫期,我才終於鬆了一口氣,如今有你在,我們纔算是在正面閻羅時有了一戰之力!”
顧慎剛剛突破,不會自大到以爲就這般便能擊敗閻羅,但他相信,起碼現在面對閻羅,已經有了正面應對的實力,而不用再擔心如先前那般,若是援手來的慢些,就會被閻羅拍死。
兩人又談了一會兒,顧慎方纔告辭離開。
他在突破後有一些疑問,想要從‘姜’這個老古董這裏多瞭解一些,此刻該瞭解的也都已經有了瞭解。其餘之事,即便是‘姜’,所知悉的也不多,因爲據祂所言,當世的渡劫期與上古的渡劫期已經出現了變化,是修行體系上面的變化,而顧慎作爲近古唯一一個渡劫期至強者,沒有前者可以借鑑,所能依靠的,只有他自己去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