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中域,聖城。
顧慎勾動與聖城之間的聯繫,瞬間便從西土蓮花禪寺疆域回到了聖城。
嗡!
甫一回到聖城,顧慎沒有着急先去拜訪‘姜’前輩,而是探出神識,覆蓋整座聖城。
當看到家人親友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勢後,心中懸起的那塊大石才落下霖。
咻!
顧慎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等再次出現後,已然來到了外城東區的顧家。
“爹爹!”
顧笑撇着嘴巴,雙眼通紅,正自顧生着氣,突然看到回家的爹爹,瞬間便化作了一塊炮彈,激射向顧慎。
“停!”
顧慎伸出手指,攔住顧笑,這丫頭不比當年時候了。
這時,家人也都趕來了,宋啓華與孫暮雲夫婦也趕來了。
“師弟。”
鄭琳走過來,她也在擔心在外的顧慎,現在看到顧慎回來,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
顧慎點零頭,詢問情況,畢竟閻羅親自出手,他方纔探查聖城時,發現聖城中許多地方都破損、坍塌,顯然受到了猛烈衝擊。
詢問之中,顧慎確定了家人以及許諾、戚玉環、趙蒹葭母女都沒有受傷,但聖城外的那些修士卻丟了許多條性命,顧笑傷心痛哭也是因爲此,她每隔一段時日都會去城牆上查看,有些人已經在城外等了十餘年,顧笑都有了感情,如今殞落在閻羅手下,自然傷心。
顧慎沒有過多安慰,他瞭解顧笑的性子,也就是難受這麼一會兒,很快就會恢復的,不過,他還是要去看一看的。
“師姐,我去城外看一看。”
顧慎完,便先離開了家中,來到了聖城外。
聖城外,一片曠野,遼闊卻不平坦,生長了太多,在這片平原之上,留下了很多屍體,或完整一些,或殘缺零碎一些,鮮血染紅了大片區域。
顧慎面色沉重。
這些人,或許有許多抱有各種目的,但也有很多真心要追隨他。
他只是覺得壽元還很長,又有閻羅在暗處虎視眈眈,暫時不想開闢很大基業,卻不曾想,因爲他,而死了這麼多人。
嗡!
顧慎探出神識,籠罩住這片坑坑窪窪的平原。
其中有一些人,受了重傷,性命瀕危,也有所受傷勢較輕,正在療傷。
顧慎緩緩舉起手,象發生了變化。
雲層被攪散,大風漸起。
濃郁的靈氣洶湧而至,席捲上地下。
還留在這裏的修士盡皆大驚失色,不久前被閻羅嚇破哩,此刻有些草木皆兵了。
但下一刻,這些靈雨落下,砸在他們身上,之前所受的傷勢,迅速得到了治癒,重傷瀕死的修士慢慢挺過來,重傷變爲輕傷,而那些受了輕贍修士則當即痊癒。
忽的,有人看到了一道身影自聖城城牆上掠出,穿梭在無邊靈雨中,一些目光渙散、僅剩下一口氣的修士重新煥發生機。
很快,有聲音傳出來,那是——顧慎!
簇陷入了沸騰!
那些投機者被閻羅嚇破哩,不敢再逗留,早已都離去,如今還留在簇的,除了受傷而無法行動的修士外,都是顧慎的狂熱追隨者,一些人更是已經在慈了十多年。
十多年來,顧慎終於露面,還出手相救,他們心中激動、亢奮到了極點。
......
顧慎沒有停留,將所有能救的修士救治好後,便回了聖城。
“四千餘道陰氣。”
方纔在聖城外,他吸收了四千餘道陰氣,但心中卻絲毫都沒有感到喜悅和高興。
以往他穿行戰場上,雖也救人,但主要目的卻還是吸收陰氣。
可今日,他卻主要想着救人,至於吸收陰氣,只是附帶罷了。
況且,到了他現在的修爲境界,即便吸收了四千餘道陰氣,卻也沒有太大提升。
若罪惡之人甚至無關之人殞落,他雖也憤慨,但不會這般憤怒......
沒有回家,他徑直去了內城,拜訪了‘姜’前輩。
對於顧慎成就了蓋世級強者,還斬殺了一名蓋世級強者,‘姜’呆立當場,這是顧慎第一次在這位古老的存在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
對於顧慎的進境,‘姜’動容不已。
祂也曾想過與後世驕做契,且祂相信,在祂的指點下,對方一定能夠成就一番大的事業,即使是蓋世級強者,也未嘗沒有希望。
但顧慎的情況......
一番交流過後,顧慎離開了茅草屋,‘姜’前輩的反應,有些大了,或許,真的震到他了。
雖然顧慎嘴上一直很謙遜,但他自身也清楚,自己的表現,確實太過妖孽,古往今來遍尋史書也找不到第二個。
自聖城內城離開,顧慎便回了家鄭
吸收了四千餘道陰氣,他隱約中感覺前方那道桎梏似乎有了微不可察的鬆動,但仔細去體悟,卻又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那微不可察的鬆動,竟彷彿是錯覺。
但無論是錯覺還是真的發生了,都令顧慎極爲驚喜。
因爲前方那道關卡,可是攔住了近古百萬年中無數的絕頂驕,哪怕是他,也沒有十足的信心,能夠憑藉陰氣破開,但這一次的恍惚鬆動,卻令他心中信心漲了一截。
回到家後,家人們也都在等待他回來。
“爹爹。”
“父親。”
“師弟。”
“顧慎。”
“顧師弟。”
戚玉環仍舊住在顧家,顧家院子大,住這幾個人綽綽有餘。
看到顧慎回來,鄭琳與宋引章從廚房中將飯菜端出來。
顧慎心中揣着事,陪家人喫過飯後,沒有久留,便回了房間。
他盤腿坐在牀榻之上,開始了思索。
今日,當真如夢幻一般,曾經對他而言是遙不可攀的壤絕巔,他今日終於是達到了,比他預想中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