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的本事來說紅衣學姐本身並不難對付,難的是她背後的那個人……或者說那一隻。”對方頓了頓,“之前那東西並沒有引起我們太大的關注,因爲它已經被封印起來了。可是近來封印陣法出現了裂痕,並且裂痕越來越大。我們曾經嘗試過重新封印,卻發現想要建立新的封印陣法,就必須得把原先的陣法破解掉。而一旦破掉原先的陣法,那東西就很有可能會趁機逃出來。唯一的解決辦法,是修補。最初的陣法出自洞山一脈,如今洞山一脈已經失傳,你是最後半個。”
金子咬牙:“你們答應了老道,不會讓我捲入這種事的。”
“我們並沒有刻意讓你捲入進去,只是稍加引導……元寶,你既然已經招惹上了,那接下來所做的一切,都算是在自衛,不算違背髒道人前輩的訓令。”那人好聲好氣地勸了一句。
這纔是他把她轉入這所學校的目的所在:“不經意”地借用她的手解決這個問題。
要是金子的手還能動,她肯定摔電話了,可惜現在“身不由己”,所以她只能忍着氣對“泡麪”說道:“掛電話!”
感受到從金子身上散發出來的熊熊怒火,“泡麪”不敢二話立馬把電話掛了。
房間內瞬間陷入寂靜之中,安靜的門外讓人覺得越發不安了。
一直躲在後面的何清元天外飛來一句:“你叫元寶?你不是姓金嗎?那不就是……”後面三個字被金子飛刀一般的眼神震懾住,默默嚥了回去。
“怎麼辦?”“泡麪”問。她還以爲金子打電話是要求救呢,結果說了那麼一通,好像都沒有涉及到求救這回事呀。
“王八蛋!”金子越想越氣,狠狠踹了一下牀腳,然後“嘶”一聲,明顯是太過用力,傷到自己了。
這麼一來,她反倒冷靜下來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砰!”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巨響,連牆壁都搖晃了幾下。只要再來一下,這扇門肯定保不住了。
“拿我包裏的紅色玉瓶,倒出藥丸餵給我。”金子吩咐。
“泡麪”依言行事。
吞下那顆小小的黑色藥丸,金子皺着眉頭一動不動。
“砰”又是一聲巨響,手術室的門終於經受不住轟然倒下。“泡麪”反射性想要抱頭躲開,但下一秒她卻擋在了金子面前,白着臉看着門口的那個人——不,那隻鬼,紅衣學姐。
飄飄蕩蕩的紅色衣裳,如血一般,黑色的長髮柔順地披散着,臉上既沒有恐怖的傷痕,也沒有滲人的黑洞洞的眼睛。
只是,那眼神中的陰冷卻絲毫不輸於之前她們見過的任何一隻怨鬼。
“泡麪”聲音顫抖,“別……別過來,我很厲害的!”
“你擋着我幹嘛?”金子冷聲問。
“我……我弄斷你的手。”“泡麪”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只知道厲害無比的金子這次也沒有辦法了,所以她必須擔負起應該承擔的責任。
就算沒有辦法救金子,最起碼,她不能眼睜睜看着她遭殃。
“走開!”金子伸手撥開她,身形如閃電般極速閃出,眨眼間已經跟紅衣學姐過了好幾招。
金子看得目不轉睛,呆了。
“樸!樸樸!”拳來腳往,金子的攻勢雖然凌厲,但紅衣學姐卻也有刀槍不入的優勢,一時間金子竟無法取得進展。
然而就在如閃電般的交手中,金子竟然還能時不時抓住空隙抽出符紙,並趁機貼到紅衣學姐的身上各處。
兩人的打鬥越來越激烈,狹小的手術室被她們上下左右騰挪,只留下一道道幻影。
“泡麪”還好,時不時還能看清形勢,轉換一下站立的位置躲開兩個人造成的“旋風”,何清元則是完全懵了,到最後甚至站了起來。
這一站不要緊,“咚”一下被紅衣學姐掃到,二話不說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嗷——”一聲如夜宵般的嚎叫之後,紅衣學姐的攻勢突然變得極爲狠辣,招招致命,金子抵擋不住,接連後退。
“泡麪”趁機撲上去擋了一下,想方設法給紅衣學姐製造障礙,不讓她一舉拿下金子的機會。
“呼——噗噗噗!”同樣是過招,但“泡麪”明顯比金子更講究沉穩,力道也更足,這讓紅衣學姐頓時手腳一亂。金子看準機會,往她背後一臉貼了兩張符紙,然後退到一旁,雙手合起,中指無名指和位置交錯勾曲,只留食指和大拇指相對,掐了一個不動明王印。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真言一出,貼好的符紙頓時升騰起紅黃相間的火,然後相連成一個符號,將紅衣學姐團團圍住。
“泡麪”後退站穩,定睛一看,那火竟然不滅,一直不大不小地燒着。嘖嘖,如此違揹物理學原理的事情,不是親眼看到她還真不敢相信呢!
“好玩好玩!”她拍拍手。
金子斜睨她一眼:“不怕了。”
此話一出,“泡麪”頓時縮了一下脖子,躲在她身後,悶聲回答:“怕。”
“嗤!”金子冷嗤一聲,抽出一張比普通符紙大上兩倍的符紙,咬破指尖,在手術檯上細細畫起來。看見她一臉認真凝重,“泡麪”不敢打擾,縮着腦袋靜靜呆在一旁。
儘管動作十分流暢,金子還是畫了十來分鐘,纔將那張繁複到令人眼花繚亂的符紙完成。
“疼嗎?”看見那紅紅的線條,“泡麪”不禁問。
“不比被捏斷手疼。”金子沒好氣。
“對哦,你的手!”“泡麪”驚詫地指着她,“你的手怎麼好了?”想起剛纔自己喂她服下的藥丸,嘴巴長成O型,“這世界上還真有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啊?”
“別胡說八道!”金子斥了她一句,走過去,將符紙貼在紅衣學姐額頭上。紅衣學姐身上的火光頓時熄滅,只是因爲額頭上的符紙,她一時也動不了。
金子站在她面前,掐了幾個法訣,捏起,紅色的身影瞬間化爲一縷煙,只剩下一張折成正方形的黃色的符紙。撿起符紙放進斜挎包,金子站起身,臉色瞬間變得極爲蒼白。
“泡麪”看出不對勁,一把拉住她免得她倒下,咋呼着問:“你怎麼了?!”
“脫力了。”一模一樣的回答出自剛剛被金子評定爲“脫力了”的繆苓。她喫力地坐起身,“服用藥物透支體力,又跟紅衣學姐糾纏了那麼久——她必須馬上送醫院,不然那雙手就保不住了。”
“泡麪”聞言,一把抱起金子就像往外衝。
“等一下!”繆苓叫住她,“到了醫院你打算怎麼解釋她的情況?”不管是手怎麼斷了還是身體怎麼如此虛弱或者她之前服用的黑色藥丸是什麼,這些問題都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維去解釋。
“泡麪”愣住。
繆苓下牀:“我知道有個醫院可以救她。”
作者有話說:本書書名翻譯成正常的語言就是:《三個奇奇怪怪的人》~~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