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湛藍的天空像被水洗過一般澄澈,幾縷薄雲如絲帶般輕柔地飄着,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灑而下,彷彿給整個滑雪場鍍上一層耀眼的金邊。
數十條蜿蜒雪道中,一名名穿着五顏六色滑雪服的滑雪愛好者縱橫馳騁,或是極速前行、氣勢如虹,或是龜速慢滑、小心翼翼,看起來極爲熱鬧。
“呼......”
剛剛從中級雪道上面滑下來的顧珩,他抬手摘掉滑雪鏡,然後將護臉面罩往下拽了拽,最後長長呼了口氣。
“顧,您以前真沒學過滑雪?”
就在顧珩成功抵達雪道終點以後,他的身後緊接着又滑下來了四個人,分別爲三男一女。
其中三男是顧珩的保鏢,一女則是顧珩尋來的滑雪教練。
石夢婷,前國家隊成員,18年平昌冬奧會越野滑雪項目女子組亞軍,20年正式退役,來到長白山國際度假區成立了一家滑雪俱樂部,開始從事滑雪教學工作。
“石教練,我沒騙你。”
顧珩稍稍調整了一下呼吸,笑着回應道:“以前我真沒學過滑雪,今天算是我人生第一次。”
“天吶!”
“顧董,我真不是刻意吹捧你!”
“你真是我有生以來見到過,最有滑雪天賦的人!”
“如果你再年輕幾歲,你完全可以走職業,甚至走上奧運賽場,爲國爭光都不無可能!”
石夢婷望着眼前的顧珩,眼底充滿了震撼。
從今早九點鐘到現在,總共不過三個小時,她是親眼看着顧珩從什麼都不會的萌新,逐漸成長爲已經可以熟練掌握一些初級單板滑雪技巧的熟手。
儘管那些初級技巧對於石夢婷這個level來說,根本不值一提,就好似是小兒科般的東西,但關鍵是顧珩熟練掌握這些技巧的速度,實在是過於駭人聽聞了一些。
每次都是她先講解一遍,然後再親身演練一遍,等到顧珩進行實操的時候,對方卻每次都可以完美還原她的動作,就好似是顧珩本來就會這些技巧一樣。
如果不是她知道顧珩的身份,完全沒有任何戲弄她的必要,可能她真會懷疑顧珩是不是故意過來惡搞她的專業選手。
“能得到石教練如此誇讚,看來我是真的很有天賦。”
顧珩嘴裏面如此說着,目光卻是不由得投向了不遠處,那個踩着Q版滑雪板的小萌娃。
淡黃色的滑雪服和湛藍色的滑雪頭盔,讓他站在雪地上面異常顯眼,他有着肉嘟嘟的小圓臉,長長的眼睫毛撲閃撲閃着,此刻有些呆萌地望着顧珩,看起來極爲可愛。
“墩墩,叔叔厲不厲害呀?”
石夢婷看着逗弄自己兒子的顧珩,眼底不禁閃過些許遺憾。
如果顧珩只是一個普通人,就算顧珩現在已經18歲了,可能她都會嘗試着勸說一下,但顧珩很顯然不是普通人,年紀輕輕就身價數十億,更是頭銜衆多、身份尊貴。
如此商業鉅子,又怎麼可能會放棄現有一切,來選擇職業滑雪這條道路。
如果當年我有對方這樣的天賦,恐怕最後站上冠軍領獎臺的那個人,應該就是我了吧..……………
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帶着雪山的清冷和新鮮,而石夢婷的思緒也隨着寒風,不由得追憶起了過往。
“顧珩哥哥!”
就在顧珩正在逗弄萌娃的時候,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緊接着一道粉色的倩影出現在了顧視線之中。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從隔壁高級雪道過來的王婉檸。
今日,顧珩所在這條中級雪道和王婉檸遊玩的那條高級雪道,都被顧珩給花錢包場了,畢竟顧珩在中海的時候,都跟王巖和王婉檸放言來吉省必定要給他們安排妥當,縱使長白山這裏不是顧珩的地盤,卻也不能落了面子。
按照常理來說,想要私人將兩條高級雪道和中級雪道進行包場,每天費用應該是不便宜的,但因爲臻萃集團打算在長白地區建立萬畝規模中草藥種植基地的緣故,長白管委會親自出面跟長白山國際度假區進行溝通,最終給了
顧珩一個極低的包場價格,甚至連原本價格一半都沒能達到。
粉色倩影很快由遠及近,只見王婉檸那張俏臉同樣是紅撲撲的,看起來莫名有些嬌豔,那是長時間在戶外滑雪導致的凍紅,即便戴着再好的護臉口罩也沒有用。
“哇!”
“這是誰家的小寶貝!”
“這肉嘟嘟小臉看起來也太可愛了吧!”
王婉檸興沖沖來到顧珩面前,緊接着她的注意力就被顧珩身前那個萌娃給吸引過去了,連帶着那雙美眸都明亮了許多。
“我聘請了一位教練,他是那位教練的兒子。”
顧珩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萌娃的小肉臉,那觸感真是又緊實又滑嫩:“你別看他還沒到四歲,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呆萌,卻已經能熟練滑S彎了,滑雪時那小模樣真是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小萌娃睜着他那烏黑溜圓的大眼睛,時而看看顧珩,時而看看王婉檸,緊接着他突然張開雙臂朝着王婉撲了過去,更是踮起腳尖想要跟王婉檸貼臉臉。
“好小子!”
“牙還沒長齊就知道抱美女了!”
“以後準能有出息!”
顧珩看到眼前這一幕,忍不住笑了兩聲,而王婉檸看着主動“投懷送抱”的小萌娃,真是給她萌到母愛氾濫。
“顧珩哥哥,你怎麼自己跑到這裏來滑雪啦。”
王婉檸邊跟小萌娃互動貼貼,邊向着顧珩詢問道:“早知道你在這裏,我就過來找你了。”
“我是初學者,你是半專業。”
“我想着我先在這裏學習一下,等把基礎動作和初級技巧都熟練掌握以後,再去高級雪道找你。”
顧珩笑着解釋道:“我知道你的水平,現在玩中級雪道應該是很無趣的,索性你過來陪着我浪費時間,不如我們分頭行動。”
"......"
王婉檸撲閃着美眸:“高級和中級是有差距,但我也是可以玩中級的,不會像你說那樣感覺到無聊的,況且我來吉省也不純粹是爲了滑雪的,主要還是有點想念顧珩哥哥嘛~”
說到最後,她神色稍顯有些羞赧。
“基礎動作和初級技巧,我通過上午學習已經掌握了,等下我們喫完午飯,我就跟你去高級雪道。”
顧珩笑了笑,向着王婉檸柔聲說道。
“啊?”
“已經掌握了嗎?”
“是不是有點太快了點?”
王婉檸愣了下:“顧珩哥哥,高級雪道的陡峭程度和彎度數量都遠超級雪道,就算我們將整條雪道都包場了,對於初學者來說依舊是非常危險的,我看我們今天還是先在這條中級雪道上面玩吧。”
“我沒有逞強。”
“我是真都掌握了。”
“不信你問石教練。
顧珩朝着身後示意了下:“這是石夢婷教練,18年平昌冬奧會越野滑雪項目女子組亞軍,她的專業程度就不用多說了吧。”
王婉檸聞言,不由得轉頭看向身後的石夢婷。
“顧先生確實已經熟練掌握了基礎動作和初級技巧,雖然現在上高級雪道有些勉強,但只要小心謹慎一點,應該也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面對着投來的問詢眼光,石夢婷如實回答。
“你看......”
“我就說沒問題吧。”
“剛剛石教練都說了,我在滑雪運動方面天賦異稟。”
顧珩朝着王婉檸攤了攤手,語氣充滿了自信。
今早,就在顧珩穿戴好雪服、踩着單板站在雪地上面時,他就瞬間體會到統子爹獎勵給他的運動天賦卡,所賦予給他有關於滑雪方面的頂級天賦,究竟強悍到何種程度。
如果用最簡潔的四個字來形容,那便是如魚得水。
魚兒在水裏面會淹死嗎?
自然是不會的。
顧珩,亦是同理。
王婉檸還是有些不放心:“那我們下午再在中級雪道練習兩個小時,等顧哥哥你徹底鞏固以後,我們再去高級雪道玩。”
“行。”
“那就按照你的意思來。”
顧珩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面糾纏太久,他看着自從王婉檸來了以後,就完全不理他的小萌娃,忍不住伸手將他給抱了過來。
“你個小豆丁!”"
“別以爲你小就可以爲所欲爲!”
顧珩雙手小心翼翼地捏着小萌娃的Q彈臉蛋:“讓你貼貼婉檸姐姐,就已經是我最大寬容了,你怎麼還貼上以後就不鬆開了呢!”
剛剛還跟王婉檸熱情貼貼的小萌娃,在被顧珩抱過去以後,立刻就又恢復了原本的呆萌模樣,撲閃着那雙烏黑溜圓的眼睛,稍稍揚着頭看着顧珩。
“顧珩哥哥,你好像很喜歡小孩。”
王婉檸陪着顧珩蹲在雪地上,她側頭望着顧珩,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像是這樣的小孩,誰會不喜歡呢。”
顧珩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那顧珩哥哥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呢?”
王婉檸又問道。
“當然是女孩。”
顧珩沒有半點猶豫。
"BB......"
“那顧珩哥哥有想過,自己什麼時候要孩子嗎?”
王婉檸的聲音莫名小了一點。
“這還真沒想過。”
顧珩有些詫異地瞧了眼王婉檸:“我們才18歲,尚且連法定結婚的年齡都還沒到,距離要孩子的年齡是不是有點遠啊?”
“也是。”
王婉檸抿了抿嘴,沒有再繼續深入這個話題。
“走吧。”
“咱們先去喫飯。”
顧珩逗弄了會兒萌娃,然後重新從雪地上站了起來。
“好~”
王婉檸溫聲回應道,神情頗顯有些雀躍。
在衆人簇擁下,兩人朝着柏悅酒店所在位置走去。
期間,鍾華快步走上前來。
王婉檸見狀,很懂事地快走兩步,跟顧珩拉開了些許距離。
顧,昨夜鬧事的高俊霖和李瀚文已經在派出所的鐵籠裏面關了差不多12個小時了,警方那面詢問我們是什麼意見,可以放他們走,也可以按照尋釁滋事給予他們治安處罰。”
鍾華向着顧珩低聲詢問道。
“放了吧。”
顧珩揮了揮手,神色平靜如水。
有些羊,把自己毛剃光,洗乾淨了,撒上佐料,自己走到狼羣中間,卻要祈求狼不要喫它,而狼喫完肉,把剩下的骨頭丟給了狗,狗還不捨得喫,一直舔。
諷刺嗎?
可這就是現實。
森林法則,弱肉強食。
就拿顧珩、馮瑤和高俊霖這三者關係來說,即便沒有出現在馮瑤的世界裏面,高俊霖想要得喫馮瑤的概率也幾乎爲零,
因爲高俊霖雖然家庭條件不錯,外表看起來光鮮靚麗,但像是他這種僅限於單個城市範圍內的小富二代,每月零花錢都是有數的,根本無法滿足馮瑤那日益膨脹的消費慾望。
虛榮、精緻、清醒、利己,就是馮瑤的真實寫照,也是現代社會里面很多年輕漂亮女大學生的真實寫照。
心比天高,自命不凡。
慾望如溝壑,總覺得自己值得更好的。
實際上,不過是亂花漸欲迷人眼罷了。
“好的。”
鍾華垂首,表示明白。
“等他們放出來以後,盯着點他們。
“如果識趣離開了,就讓他們走吧。”
顧珩再次叮囑道:“可要是他們不識趣,還敢回去騷擾馮瑤,那就再把他們送進鐵籠子裏面,再關他們個24小時,直至什麼時候老實了,什麼時候再放出來。”
“好的。”
鍾華點頭表示明白,隨即隱沒人羣裏面,按照顧珩的指示進行佈置安排,而就在鍾華離開以後,範洪見縫插針連忙也湊了上來。
“顧,上午玩得怎麼樣?”
範洪語氣熟稔地詢問道。
“還不錯。”
顧珩笑着回應道:“範叔會不會滑雪啊?下午要不要一起玩?適當放鬆一下,有助於緩解精神壓力嘛~”
“以前玩過兩年,勉強算是會滑,但就我現在這老胳膊老腿,可是不敢再滑了,要是摔了跌了準準得進醫院,那可就太耽誤事情了。”
範洪搖了搖頭,聲音稍顯有些感慨。
“行吧。
顧珩倒是沒有勉強,現在範洪所負責的項目,可是整個集團的重中之重,範洪要真因爲滑雪進醫院了,那還真不太好辦。
兩人閒聊了幾句,範洪看着漸近的酒店,轉而說起了正事:“顧董,上午趙主任來電話,說是黃主任從省裏面開會回來了,爲了表示昨日未能到場的歉意,對方打算今晚再請喫一頓,順便將昨日那未能談妥那些政策相關,今
晚再詳細商談一下。”
“這位黃主任從省裏面回來的速度還真是快啊。”
顧珩慢悠悠說道,語氣稍顯意味深長。
範洪聽出了顧珩的言外之意,笑而不語。
“想見,那就見吧。”
顧珩沒有深究,淡笑道:“畢竟在人家的地界上,地區主官親自設宴邀請,要是不去未免有些託大了。”
“好。”
範洪低聲應道:“那等下我給趙主任答覆。”
“你看着安排吧。”
“時間和地點定下來以後,發我微信裏面。”
顧珩走進酒店裏面,同時向着範洪吩咐道。
將臻萃集團首箇中草藥種植基地選址在長白地區,並非是顧珩心血來潮的決定,而是他和昭德傳承智囊團經過深思熟慮考量以後,最終做出的決斷。
放眼整個吉省,其實適合中草藥種植的地區有很多,譬如長白山地緣所在的YB州,同樣非常適合中草藥種植。
可是顧珩和昭德傳承智囊團之所以把臻萃集團首箇中草藥種植基地選址在長白地區,就是因爲長白地區相較於YB州要小得多,而且還是省裏派出單位。
臻萃集團帶着萬畝規模中草藥種植基地的投資計劃來,他們在這裏能得到最高規格的接待和重視,而要是將此投資計劃放在YB州,可能同樣會很受重視,但最高規格應該是沒可能的。
要知道,YB州主官可都是兼任副省的。
在此情況下,臻萃集團將首箇中草藥種植基地選址在長白山,不僅能爲前期發展爭取到最有利的政策待遇,還能爲後續進入到吉省其它地區進行同類項目投資時,憑此獲得更大話語權和重視程度。
同時,因爲長白管委會是省裏派出機構,如果臻萃集團的中草藥種植基地在長白地區發展得足夠出色和優秀,通過長白管委會將此消息傳入省裏,要遠比地市操作起來更加容易。
前段時間,通過那場吉省企業家晚宴,顧珩已經正式進入到很多大領導和吉省著名企業家的視線裏面,他不想做秀林木,但也不想做井底蛙。
既然陰差陽錯躋身進了那個圈層裏面,那就費點心思在裏面深耕一下,對於他名下衆多商業集團的未來發展,肯定是利大於弊的。
關於晚上宴請的事情,顧珩和範洪三言兩語敲定好以後,範洪婉拒了顧珩共進午餐的邀請,就又匆匆忙忙去處理事情了。
對此,顧珩倒是也沒有強求。
他帶着王婉檸在柏悅酒店衆多附屬餐廳裏面,最終挑選了一家川菜館走進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