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侯府書房外的小竹林,青竹亭亭,枝葉婆娑。
風過林梢,沙沙作響。
甯浩初身着月白勁裝,身姿挺拔如松,手握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正於竹影間揮劍練招,身姿颯爽,氣宇軒昂。
他周身氣場沉穩,長劍在手中靈活翻轉。
劍光霍霍,映着斑駁的竹影,更顯其身姿矯健。
安然郡主立在竹影深處,身姿微微前傾,目光牢牢鎖在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看他揮劍時緊繃的肩線,看他轉身時衣袂翻飛的弧度,看他收劍時眼底的沉靜,連竹影落在他身上的斑駁光影,都一併映入她眼底。
甯浩初年輕時鮮衣怒馬、風度翩翩,上了年齡之後,越發沉穩,另有一番風味。
安然郡主中意他的皮囊,更放不下他的溫柔、小意。
這也是爲什麼發現他在外面和其他女人有染,安然郡主依然選擇隱忍的原因。
他能乖一點就好了。
乖乖的待在家裏,眼中只有她一人,哪兒也去不了。
安然郡主的目光落在甯浩初的雙腿上。
那雙腿太靈活了,配上輕功,哪裏都能去。
她真想廢了那雙腿。
雖然那雙腿筆直、漂亮、有勁。
但,如果他用那雙腿去見別的女人,她寧願廢了。
安然郡主的目光太過炙熱,她一出現,甯浩初就發現了。
甯浩初假裝沒有發現。
他專心練劍。
他知道安然郡主喜歡什麼,他盡情地在安然郡主面前展現自己的身姿。
果然,安然郡主看得癡迷。
一套劍招結束,甯浩初才露出一抹小小的驚訝:“安然,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了,要在溫泉莊子上多玩幾天嗎?”
安然郡主拿着擦汗的巾子,笑着走了上去:“出了大事。”
甯浩初接過她手上的巾子,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什麼事?”
兩人攜手走進書房,安然郡主將魏源夜襲靈隱寺的事說了。
“這事與舒窈無關,舒窈聽到,也是詫異了一番。”
甯浩初默然。
怪不得今兒清早,楚翎曜就回王府,還專程去了薛千亦的淺碧院。
他還以爲,兩人的事被發現,楚翎曜專程回來抓姦。
沒成想,是因爲出了這檔子大事,楚翎曜找到薛千亦求情。
想到昨晚的風光,甯浩初身體有些熱。
昨晚在淺碧院,薛側妃擔心被發現,身子好緊。
他其實是不喜歡薛千亦那種女人的。
像安然郡主一樣,自持身份高貴,看人的眼神帶着幾分高高在上的睥睨。
不會刻意逢迎,也不會溫柔小意。
但,他喜歡她們被他壓在身下的樣子。
故意磨着她,看她沉淪,等她實在是受不了了,求着他,纔給她們一點甜頭,一絲痛快。
再高貴的女人,在他身下,不一樣是這種德行。
想到這裏,甯浩初有片刻失神。
“浩初,你在想什麼?”安然郡主碰了他一下。
甯浩初回過神來,“沒什麼,我在想,這件事有些麻煩,舒窈那邊需不需要幫忙。”
安然郡主笑了笑:“我和她說了,讓她如果搞不定,派人來告訴我。現在都沒有人來,應該是美問題了。”
甯浩初自己給自己倒了一盞茶,仰頭喝了:“是啊,她那麼聰明,這世上應該沒有什麼事能難倒她。”
安然郡主拉着甯浩初的手,輕輕搖了搖:“浩初,我好想你,你昨晚想我了嗎?”
甯浩初身形有些僵。
他以爲安然會在溫泉莊子多待幾天,昨晚稍微放縱了些許。
現在要是再來,怕安然郡主發現端倪......
“安然,我身上全是汗,等我沐浴之後......”
安然郡主仰起頭:“不用,我就喜歡你身上的汗......”
丫鬟盡數退了出去,書房關閉。
甯浩初只得強打精神,使勁渾身解數讓安然郡主滿意。
完事之後,他又將人抱到浴室,幫人洗澡洗頭,擦乾身子,絞乾頭髮。
還親自幫人換上乾爽的中衣。
原本以爲安然郡主滿足了,回到寢室,安然郡主拉着他,還要再來一回。
甯浩初漸漸有些力不從心。
安然郡主看着躺在牀上喘氣的男人,笑道:“浩初,你昨晚幹什麼去了?怎麼忽然就不行了?”
她們二人好幾日沒行房事,剛剛那次,明顯不夠。
甯浩初將人抱在懷裏,“想是天氣燥熱,沒休息好。安然,我休息一下好不好......”
安然郡主這下確認了。
甯浩初昨晚是真的出去和人廝混過。
她的眼神一暗,翻身坐了起來:“既然不行,就算了吧。”
甯浩初從身後抱上去,輕輕地幫人捏着肩膀,“安然,我休息一下,晚上再來?”
安然郡主回頭看他一眼:“行。我們晚上再來。”
“浩初,晚上你可別讓我失望。”
她站起身,叫紅楊進來爲自己更衣。
“我還是放心不下舒窈,我去雍親王府一趟。”
安然郡主離開後,甯浩初肉眼般鬆了一口氣。
他讓廚房熬了一碗鹿肉湯,又喝了一盅鹿血酒......
~
雍親王府。
薛千亦被蘇舒窈打發去見東宮屬官。
東宮屬官是來責問蘇舒窈的,在書房見到薛千亦,有些詫異。
“薛側妃,怎麼是你來處理這事?”
薛千亦抿了抿脣:“吳大人,魏源已然叛逃出將軍府,這事,和王妃、將軍都沒有關係。”
吳大人愣了愣:“薛側妃,這事,太子妃說了,要嚴懲。謀害皇太孫,可是謀逆大罪!”
薛千亦想到蘇舒窈手上的把柄,不敢鬆懈半分。
“吳大人,都說了,魏源現在和王妃、將軍府已經沒有關係了。”薛千亦冷聲道:“魏源叛逃,王妃沒有及時上報,有錯,卻和謀逆無關。”
她緩了緩,繼續:“王妃自願抄經五百遍,爲皇太孫祈福。”
吳大人還要再說。
薛千亦打斷道:“吳大人先回去稟明太子妃姐姐,過兩天,我親自去太子妃姐姐面前解釋。”
王府書房,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
吳大人看她一眼:“屬下知道了。”
打發走東宮屬官,蘇舒窈將“賊人”遺落的玉佩送了過去。
薛千亦拿着玉佩,翻來覆去查看。
一塊很普通的玉,上面沒有任何標識。
應該不是甯浩初遺落的。
確認之後,薛千亦鬆了一口氣。
她剛歇下,西正院的丫鬟來叫人:“薛側妃,安然郡主來了,王妃叫您過去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