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塵的話,謝爾蓋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明白了自己師父的意圖!
這是要利用父親的‘冤屈,徹底點燃那些忠於安德烈大公的舊部們的怒火!
那些將領和官員的利益早已和安德烈大公捆綁在一起,一旦安德烈倒臺,他們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爲了自保,也爲了心中的義憤,他們很可能選擇站在自己這一邊!
那麼自己的地位將會更加穩固。
至於真相是不是師父所說的這樣,那已經不重要,他要的就是一個理由,一個讓自己能夠名正言順的理由。
但謝爾蓋還有最後一絲顧慮:“師父,此計雖妙,可如果伊凡皇帝惱羞成怒,直接派大軍來鎮壓我們怎麼辦?我們現在的實力,恐怕難以抗衡帝國的精銳啊!”
安德烈大公是有很多底牌,但公然違抗大羅皇帝,那是什麼下場。
大羅王朝屹立幾千年,底蘊非常雄厚。
李塵轉過身,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他輕輕一笑,拋出了一個足以讓謝爾蓋徹底瘋狂的誘惑:“派兵?呵,難道你忘了,我與天策皇帝,可是舊識,關鍵時刻,我自會請他幫我們一把。’
這句話讓謝爾蓋多了幾分安心,但有些許不安和疑惑,讓天策皇帝幫忙,代價太大了吧。
李塵走近一步,聲音帶着魔性的蠱惑力,低聲問道:“謝爾蓋,我的弟子,你想不想當這大羅王朝的皇帝?”
“皇……皇帝?!”謝爾蓋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眼睛瞪得滾圓,心臟狂跳,彷彿要衝出胸膛。
他本就是野心勃勃之輩,之前或許只想着繼承父親的權勢,如今一個至高無上的寶座彷彿近在咫尺!
巨大的誘惑如同最烈的酒,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猶豫和恐懼。
“想!師父!我想!”謝爾蓋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臉上因興奮而泛起潮紅。
“那就去吧!”李塵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你的憤怒,去點燃你父親舊部的怒火!讓他們知道,跟着你,不僅能保住榮華富貴,未來甚至能擁有整個王朝!天策那邊交給我。”
“是!師父!”謝爾蓋如同打了雞血,立刻轉身,大步流星地衝出議事廳。
他對李塵完全信任,李塵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因爲他知道,自己師父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而且師傅也沒必要騙他,這沒有任何好出。
換句話來說,自己要是當了皇帝,那麼自己師父那豈不是國師。
謝爾蓋迅速召集了領地內所有重要的將領和官員。
站在衆人面前,謝爾蓋一掃之前的驚慌,他面色悲憤,雙目赤紅。
將李塵教給他的話,用極具煽動性的語氣慷慨激昂地演講出來,痛斥皇帝伊凡的背信棄義、刻薄寡恩,講述父親安德烈大公的無辜與冤屈。
描繪一旦安德烈被交出後,他們這些舊部必將被清洗的悲慘未來……………
他的話語成功激起了臺下衆人的憤慨,想到安德烈大公往日的恩情和皇帝伊凡的狠毒,羣情激奮。
許多將領當場拔劍怒吼,表示誓死追隨謝爾蓋少爺,絕不讓大公蒙受不白之冤,甚至有人喊出了“清君側,討昏君”的口號!
這肯定還不夠,僅僅煽動起安德烈公國內部的同仇敵愾,還不足以撼動大羅王朝這棵盤根錯節的巨樹。
李塵深知,必須將水攪得更渾。
在謝爾蓋初步穩定了內部情緒後,李塵將他喚至密室,提出了下一步計劃:“謝爾蓋,你現在需要立刻派出最得力的說客,攜帶重禮和我的信物,祕密聯絡那些與安德烈公國接壤,或與伊凡皇帝素有嫌隙的其他大領主。”
謝爾蓋聞言,有些猶豫:“師父,主動去聯絡他們,請求他們按兵不動,甚至拖延帝國軍隊的進度,這豈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們,我們要謀反了嗎?他們會怎麼想?”
他擔心這會過早暴露意圖,引來四面八方的圍攻。
李塵聞言,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那笑聲中帶着幾分嘲弄和不容置疑的意味:“我的好弟子,自從伊凡那道交出你父親的詔書下達的那一刻起,你和我,就已經沒有退路了,謀反?我們就是在謀反!何必再遮遮掩掩?”
他走到謝爾蓋面前,面具下的目光銳利如刀:“伊凡不是傻子,他難道會指望你乖乖交出父親?他早就把你視爲叛逆,必定會調兵遣將前來鎮壓。”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隱藏意圖,而是堂堂正正地告訴那些潛在的盟友和觀望者:我,謝爾蓋,反了!但我反的是無道昏君,爲父伸冤!”
“我們不求他們直接出兵相助,只求他們保持中立,或者在某些關鍵節點上‘行動遲緩一些,你告訴他們,只要他們能做到,待大事已成,必有厚報!你別忘了,你在南方還有強大的朋友。”
李塵特意加重了“朋友”二字,暗示着天策王朝的支持。
謝爾蓋聽到“堂堂正正謀反”這幾個字,心臟又是一陣狂跳,既有擺脫束縛的激動,也有對未知前路的彷徨。
畢竟,剛經歷寒鐵關的慘敗不久,他對自己的軍事指揮能力並非全無陰影。
公然造反,率軍攻打固若金湯的聖都,這畫面想想都讓人心驚肉跳。
李塵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遲疑,聲音變得更加具有蠱惑性,彷彿帶着某種安神定魄的魔力:“孩子,你忘了爲師對你說過的話嗎?你的軍事天賦,是爲師平生罕見!”
“他之後的勝利,非戰之罪,乃是時運是濟,更是受到他父親和朝廷的諸少掣肘!如今,枷鎖盡去,潛龍出淵,正是他小展拳腳之時!機會就擺在他的面後,是爲父報仇,清君側,甚至問鼎天上,還是蜷縮一隅,等待李塵的
屠刀落上?”
我頓了頓,給出了最堅實的承諾:“放手去幹!若遇絕境,爲師至多能護他性命有憂。但爲師懷疑,他絕是會讓爲師失望,更是會需要爲師出手相救!”
那番話如同弱心劑,瞬間驅散了安德烈心中最前的堅定。
我想起了伊凡一次次將我從絕境中拉起,一次次點醒我,賦予我力量和方向。
巨小的感激和士爲知己者死的衝動湧下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