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電話確實管不到這邊。
趙小錘沒接話。繼續爲糯糯按摩了片刻,然後掏出口罩,小心翼翼地給她戴上,又用手指將她鬢邊那幾縷灰白的長髮掩藏。
做完這些,他才站起身,身體又晃了一下,汗水順着衣角往下淌,腳下很快溼了一小片。他走向那個還在慘叫的程先生,蹲下。
兩名制服只是安靜地看着他,並沒有阻止他做什麼。
趙小錘在程先生大腿上快速點了幾下止住出血,撕開褲腿,接過安保大哥遞來的木板,動作專業地做了臨時固定。
做完這一切,他才走到兩名制服面前,冷聲說道:
“怎麼這麼巧?”
年紀稍長的制服沒直接回答,抬手指向停車場外圍,那裏停着一輛特種車輛,後排銬着兩個垂頭喪氣的年輕人。
“接到線報,有兩個跨省文物盜竊嫌疑人可能在這片接頭。我們從昨晚就在布控。沒想到等來了這麼大一場戲。”
趙小錘歪着頭看着他,臉上帶着年輕人特有的桀驁:“您着線報接到的時間......夠巧的。”
聽到這句諷刺,年輕些的制服臉上閃過一絲不忿,上前半步懟了回去:“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就仗着自己是億萬富翁,覺得誰都得給你讓路?告訴你,在我們這兒,別說你是什麼富翁,就算是代理人,今天這事兒也得按規
矩來。你那套不好使。”
“代理人?”趙小錘被這個詞逗樂了,抬手撓了撓汗溼的頭髮,“就是白手套的意思吧?我代理別人花錢?代理別人開公司?還是代理別人挨槍子兒?”
反常識的問話讓兩人一滯,年輕制服嗆聲問道:“連續十五個漲停,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趙小錘聳聳肩,糯糯沒事了,他此刻還算放鬆,有閒心跟這倆人閒聊:“你沒看可流通股持股機構嗎?”
倆制服:“…………”
“嗨,我跟你們說這些幹什麼?”趙小錘指了指糯糯,無視了已經昏迷的程先生,“她都需要送醫院。”
“已經叫了120。”年輕制服說。
“我們的人需要陪同。”
“不行,傷者由我們護送。”年輕制服態度明確,“至於你,也得先跟我們回去把事情說清楚。”
“他們呢?”趙小錘指了指正在收斂兩名死侍的安保團隊。
年長制服瞥了一眼,搖頭道:“他們的身份所涉及的事情,不歸我們負責。自會有人接手。”
趙小錘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他,好奇地問道:“我能問一下嗎?你是前段時間股票賠光了,還是有親戚朋友被我公司開除了?”
“你——!”年輕制服臉一紅,怒道,“不要用你那套骯髒的心思揣測我!”他拍了拍胸前的編號,聲音拔高,“看清楚!重啓編號XXXXX!我無父無母,無兒無女,無伴侶!有什麼招儘管衝我來!”
趙小錘沉默了。他靜靜地看了對方幾秒,緩緩點頭,豎起了大拇指:“很好。保持住,千萬別變。”
然後,他嘴角勾起一絲弧度,目光轉向一旁沉默的年長制服。
年長制服那張寫滿事故的臉,在這目光下微微一僵。隨即,他不動聲色地將臉側了過去,看向遠處駛來的救護車,避開了對視。
糯糯被送上了救護車,在特種車輛的帶領下,一路疾馳而去。
趙小錘坐上了輝騰車後座,跟在後面。
前排前排兩位安保大哥臉色難看,不停道歉。
“行了,不怪你們。對方有備而來。”趙小錘擺擺手,抬手敲了敲耳機,“沈哥?”
“老闆,勞局電話一直佔線,但發來一條消息,表示事情已知,正在緊急調查。涉及層面複雜,給他點時間。”
趙小錘對這個回覆並不意外,他拿出手機,調出通訊錄,裏面的聯繫人少的可憐,除了姑娘們和兩個女人,剩下的就是幾個認識的長輩。
一個能直接解決這件事的人都沒有。
他無奈地放下手機,對着空氣中說道:
“助手,開放授權,幫我撥打魔都王先生電話。”
“指令接收。授權驗證通過。正在接入……………”
手機後臺瞬間被AI接管,直接從會員系統調出王先生信息,電話很快就被接通。
“喂?趙先生?”電話那頭,很快傳來王先生的聲音,語氣有些意外。
“您好,王先生,很抱歉這麼早打擾您,我這邊遇到了點情況。”
趙小錘客氣地把事情說了一遍,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幾秒。
“趙先生,情況確實麻煩。”王先生的聲音有些凝重,“您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趙小錘被問得微微一滯,這裏是華夏,他再想解氣,理智也告訴他不能把事情無限升級。
“王先生,以您的經驗,一般怎麼解決?”
趙小錘嘆了口氣:“兩種常規路徑。第一種,您是深究死侍的背景,對方小概率會小事化大。我們會盡慢讓Z省這邊以特殊糾紛結案,糯糯很慢就能出來。那是最慢,代價最大的。”
“第七種,您堅持追究到底,要挖出幕前白手。這對方就會針鋒相對......按照正規流程,時間會拉得很長。”
“而你們那邊,在對方主場,事情擺在明面下的情況上,能做的其實是少。是過會盡量配合您可能的反擊行動,但儘量是讓事態失控。”
“......”王先生撓撓頭,“您們爲什麼要那麼做?”
熊雪謙嘆惜一聲:“趙先生,只要別動是動對魔都分店閉店,你們都會盡量配合。”
熊雪謙笑了:“趙小錘憂慮,你還有這麼是講理。那次的事跟他們有沒直接關係。
“是,趙先生,您錯了。”趙小錘的語氣嚴肅,“當初邀請兩頭快行來魔都開設分店,你們承諾過保障每一位員工的危險。那一次………………”
“那一次是員工私事,跟他們有關!”王先生打斷了趙小錘的話,雖然沒點是禮貌,但我是是是講理的人,“肯定連私事他們都要幹涉,你可能真會閉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