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鬼散人煞有介事的背起雙手,繞着淳於薇轉了一圈,嘴裏嘖嘖數聲,小眼睛一翻,“別勾引我徒弟!”
淳於薇神色一怔,隨即掩嘴低笑,側頭狠狠的剜了採藥一眼,水汪汪的大眼睛魅惑之極,白膩的小手輕掩紅脣說不出的誘人。
看的五鬼散人身後的採藥垂涎欲滴,正欲開口說話。猛聽的五鬼散人重重的哼了一聲:“道爺不跟你開玩笑!”聲音之中蘊含着一股詭異的煞氣,令人聽來腦海如被萬針穿刺!
淳於薇嬌軀一顫,玉容慘變,低頭委屈的癟了癟嘴:“是!五鬼前輩!”
五鬼散人恩了一聲,瞟了一眼淳於薇楚楚動人的可憐表情,一點不爲所動,陰氣森森的道:“你也別對道爺心懷怨恨,道爺就這麼一個徒弟,千辛萬苦教導八年,還指望他將來能傳承道爺衣鉢!誰若是敢打他的主意嘎嘎嘎”五鬼散人嘎嘎怪笑:“反正道爺也沒幾年好活,臨死之前不介意拉幾個墊背的!”
五鬼散人的話陰氣深深、刺骨生寒,就連站在五鬼散人身後的採藥都忍不住打個寒顫。
扭頭望向俏生生的立在身側的師妹鍊金,白衫雪肌清麗脫俗,玄裳負劍颯爽英姿,素面玉容,青絲如瀑。
再低頭回瞅自身,皺巴巴的青佈道袍,污漬斑斑的黃皮葫蘆,亂髮噪雜,泥污滿身。
不覺間錯開半步,心頭自嘲一笑:“人家有道高人身後都是金童玉女!五鬼散人這算什麼?”
“徒兒!”是五鬼散人的聲音。
採藥瞬間回覆了平日裏的灑脫,露齒一笑:“徒兒在呢!師父叫我?”
“不叫你還能叫誰?”五鬼散人沒好氣的回頭瞪了採藥一眼。
採藥扭頭看了眼師妹鍊金,又回頭指了指自家的鼻子,不確定的問道:“是徒兒?”
五鬼散人小眼一翻,鬍子一翹,“廢什麼話!給爲師走上前來,見過同道!”
採藥哦了一聲,疑惑的抓抓腦袋,連忙趨前幾步,稽首行禮:“貧道採藥”“貧什麼道!”
五鬼散人小眼睛一瞪:“你跟了那老小子不到一天,學到的東西倒是不少啊!”
“那”
“小弟!”
“哦!小弟乃東海馭魂山煉魂洞五鬼散人座下大弟子採藥!見過三位同道!”採藥團團一禮,笑的十分燦爛、得意。不得意哪成啊!就憑五鬼散人方纔那番狂言,採藥就有得意的理由。
“區區楊錦!家父乃七絕先生楊修!昔年與令師五鬼前輩同爲東海青靈島三十七散人之一!”楊錦摺扇一合,風度翩翩的抱拳回禮。
“鐵錚!我師玄鐵道人!”鐵錚頓了頓,抬頭看了五鬼散人一眼,“我師與五鬼前輩曾爲至交好友!”這話似有深意。
“淳於薇!”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怨氣十足啊!”
採藥心頭暗感好笑,抬頭顧盼左右,豪情忽起:“道爺從今往後也算是一條人物了吧!”
耳中聽得五鬼散人一聲喝叱!
採藥聞聲回頭,只見五鬼散人身前虛空漂浮着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塊,正是方纔用來砸人的那塊,一點都不起眼。
五鬼散人伸手一招
“錚!”伴隨着一聲清脆的劍鳴,鍊金揹負的淡金古劍唰的出鞘。
一道雪亮的劍光一閃。
“嗆啷!”劍光湮滅,古劍歸鞘。
“好快!”
石塊已然一分爲四,切口光滑平整,露出裏面白金色的紋理,清白晶瑩,閃耀奪目。
“太白精金!”楊錦風度全無,失聲驚呼,眼睛瞪的老大。
五鬼散人哼了一聲,小眼睛中流露出淡淡的不捨,“二十年前青靈島一戰,老道的護身劍器鬼靈劍遭到重創,已然無法復原,索性煉成一團,還它本來面目,如今便宜你們幾個小輩了!”
五鬼散人大袖一揮,四小塊太白精金噼啪數聲掉在地上,故作豪邁的道:“該幹嘛幹嘛去!道爺要教導徒弟了!”,
楊錦狠狠的嚥了口唾沫,望着地上閃閃發光的太白精金,想拿又有點不敢拿。
嘴上彷彿背書般喃喃念道:“太白精金!西方庚金之氣匯聚凝成的天材地寶,主殺伐!五行屬金,堅剛質純,得水而清,得火而銳,土潤則生,克木!煉製本命劍器的極佳寶物!劍修仗之護身御魔,號稱一劍破萬法”
“小輩你閒書看多了吧?”五鬼散人翻着白眼打斷了楊錦的滔滔不絕。
“太白精金的確是難得的練劍材料,凌厲堅純,號稱無堅不摧,成長性極大!但那玩意要日日以本身真元劍氣洗煉,還要配合玄門祕傳煉劍術、劍氣訣等等等等!才能煉成一口好劍!”
採藥聽到這裏,驀然想起了自家儲物法器裏面的《戊土生金劍氣》,不由心頭暗忖:“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劍氣訣?”
“而且要想一劍破萬法!劍術與修爲乃是根本!”鐵錚手撫掌中鐵劍,插口道。
“不錯!”五鬼散人讚賞的看了鐵錚一眼,“若是修爲低微,劍術低劣,給你一口利器,純粹就是糟蹋好劍!”
“反之若是劍術修爲出神入化,即便是一柄普普通通鐵劍、木劍,照樣可以做到破盡天下萬法!在神州大地上橫着走都沒人敢管你!楊家小子你不知就裏,不要教壞了道爺徒弟!”
楊錦尷尬一笑,“今日聽得五鬼前輩一言,晚輩受益匪淺!只是太白精金畢竟是極爲稀有的天材地寶!”楊錦手中摺扇開了又合,遲疑的問道:“五鬼前輩的意思是”
五鬼散人不耐煩的歪歪腦袋,“愛拿不拿!趕緊的!道爺沒功夫跟你囉嗦!”
“說出來就沒意思了!”鐵錚莫名其妙的插口,抬手一招,地上一小塊太白精金呼的一聲飛到掌中,略微把玩,大步走出道觀。
楊錦望着鐵錚的背影,回頭掃了眼採藥迷糊的表情,若有所思“晚輩會盡力的!”大袖一招,一小塊太白精金沒入袖中不見。
採藥好像有點懂了!
地上的太白精金只剩下兩塊,半晌。
“怎麼?不敢拿?”五鬼散人盯着淳於薇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機。
淳於薇渾身一抖,急忙彎腰低頭,卻發現地上的太白精金已然不見,不由僵住。
採藥雙手託着那所謂太白精金,斷面白金光芒刺目,扎的掌心隱隱生疼,抬頭奇怪的看着淳於薇,“你怎麼還不走?”
淳於薇不自然的笑了笑,恭謹的朝五鬼散人行禮告退。
採藥心頭頗爲憋屈,見道觀裏已經沒了外人,不由氣憤的看着五鬼散人
“我採藥堂堂七尺男兒,用得着別人照顧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