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姑娘留步
伊若可苦笑,眼前那個叫做媚孃的老女人也許是鑽進了錢眼裏了,她也無可奈何。煙雨委屈的看着媚娘,淚水再次瀰漫她的整個眼眶,看來她是無法阻止這殘忍的事實了。伊可人抽泣着蜷縮在牀沿上,淚水止不住的流
醉魂樓的柴房真的比伊若可的想象中還要糟糕,完全與外面光鮮亮麗的閣樓不相符合,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在天堂一個在地獄。屋內四處都是柴堆,木窗戶上的紙已經變成黑糊糊的了,還有股子黴味一陣又一陣的湧出來。
因爲抗拒不從的緣故,伊若可、煙雨、伊可人都被關進了潮溼黑暗的柴房!原本伊可人被傷害後情緒還未安定,現在把她關進柴房後,她的身體竟然開始瑟瑟發抖起來,很快哭出聲來,“二姐,煙雨,害怕,我害怕”
伊若可伸手把伊可人攬入懷中,將她的下顎輕柔的靠在伊可人的額頭上不斷的摩挲着,聲音雖然很低沉,但是卻很清晰,“不要怕,可人,二姐會帶你出去,二姐會帶你離開這個地方,二姐會爲你討回公道的!”
雖然現在的她被關在這無天日的柴房中,但是她會盡她最大的量想辦法,她會想方設法的離開這個鬼地方!媚娘,欺辱她五妹!易青藍,凌辱她五妹!這些,似乎不是那麼容易忘記,她會讓那些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小姐。”煙雨摸黑靠到伊若可和伊可人的身旁,因爲從小到大她都叫伊若可爲小姐的原因,原本應該叫二小姐的,可是到現在卻也無法改過來,“小姐,五小姐,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我們要怎麼出去?”
“煙雨,放心吧!我們不會被關在這裏一輩子的,相信我,總會有方法離開這個鬼地方的!”伊若可聲音平淡如水,伸手輕柔的撫了撫她懷中伊可人的頭,安慰道:“可人,過去的就讓她過去了,知道嗎?好好的靠在二姐的懷中睡吧,好好的睡一覺,醒來什麼都過去了。”
夜,黑盡了!濃墨一樣的夜空上掛着稀稀落落的小星星,一輪皎潔的明月高高的掛在夜空當中!醉魂樓裏依然人來客往,嬉戲聲,打罵聲,尋歡作樂聲,不斷的傳出,迴盪在黑夜當中。
也許是因爲太害怕的原因,伊可人靠在伊若可的懷中深沉的睡了過去。煙雨靜靜的坐在伊若可的身旁,靠着身後的木柴,也是深沉的睡去!唯有伊若可一夜無眠,其實她並不是在害怕,而是在擔憂。
翌日,廢舊的木門發出‘吱呀’的一聲響,一個丫鬟摸樣的女子用陳舊的托盤端着三碗素面走進了柴房!嫺熟的將托盤中的素面放在伊若可的面前,看樣子,這樣關押女人的事情她見得不少,逐漸的形成了習慣!
放好素面,女子微微嘆了口氣站起身,“三位姑娘,快喫些素面吧!媚孃的吩咐,只能給你們一人一碗素面,你們就將就着喫吧!第一天她好心的給你們一人一碗素面,要是你們再繼續這樣對抗下去,怕是連素面也沒得喫了!”
說着,女子收好托盤就要離開,迷迷糊糊中的伊若可猛的睜開眼,緊盯着女子的背影遲疑了片刻,最後細眉一挑,咬咬牙還是開口叫住了女子,“這位姑娘,請留步,你能不能好心的替我做件事情?”
聽見伊若可的話,女子轉身,道:“對不起,我不能幫你們!”
說着又轉過了身想要離去,伊若可急迫的喊了一聲,“姑娘,難道你真的就忍心看着我們三人被關在這裏?
果然,女子再次止住了腳步,“姑娘,我寫下了賣身契,一輩子只能留在醉魂樓的夥房做下人,根本沒有那個本事救你們,更沒那個膽!”
伊若可微微一怔,看來被強行關在這裏的人不止她們三個。不過現在的她,不想放過這次機會。
也許這就是她唯一一個能夠走出醉魂樓的機會,緊盯着女子的背影,輕聲說道:“姑娘,我不是讓你救我們出去,我只是希望姑娘你能替我傳個口信!”
“傳口信,這樣也不成!要是媚娘知道我爲你們傳口信的話,會活剮了我!”女子終於轉過了身。
“如果我能保證姑孃的安全,甚至還能爲你贖身呢?姑娘,這樣你能否替我傳個口信?”無奈,伊若可只好順着女子的話走。
女子無奈的笑了笑,“姑娘,不是我不肯幫你們,只是你也知道,像我這樣沒有自由的人是無法幫助別人的。當然,我是很想離開這裏,可是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姑娘,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會讓你以身犯險。你相信我,媚娘她不敢對你怎樣!”伊若可聲音平淡如止水一般。
“我要怎麼相信你?”女子似乎是被伊若可那大好的條件給吸引了,挑眉疑惑的問了問。
“只要我能夠出去,姑娘你就會離開這個鬼地方!”伊若可嘴角一揚,眉頭一皺,“姑娘,相信我!”
離王府。
凌夜慵懶的斜躺在院落裏一隻精緻的搖椅上,一襲銀白色的錦袍,一條銀白色的腰帶捆着他那不粗不細的腰。腳上着一雙黑色華麗的布靴!
手中端着一杯茶,凌夜面無表情的細細品嚐着,“這茶,不錯,上好!”
“這茶是離王你大婚之日皇上賞賜的,聽說是塞外封印國進貢的鐵觀音!”站在凌夜身邊的影說道。
“你說,父皇賞賜什麼不好?非得賞賜這個什麼進貢的鐵觀音!這不是明顯的告訴我,他對我是多麼的不屑?”凌夜淺笑着皺了皺眉。
影冷漠的搖了搖頭,“其實皇上對離王你很不錯了,賞賜的這座離王府邸比成王和夏王的奢華很多,也許賞賜茶只不過是一時糊塗。”
“好!就當做是好了!”凌夜輕嘆了一口氣,“母妃被關在冷宮已經數載,如今我還至少還是個王,算是慶幸了!”
影點點頭,噤聲不語。沉默了片刻,道:“這些天,時時針對離王你的成王和夏王好像安靜了!”
“看我這個病怏怏的體態,他們當然不會再把我放進眼中,不過這樣還真不錯!”凌夜冷冷的笑了笑,“安靜,隨意。”
影的面部表情一如既往的沉着,永遠都是那副冷若冰霜的神態,“不過,聽下人們講,夏王的正側兩妃倒是來過離王府!”
“我知道,她們來這裏不是賀喜也不是探親!看樣子,大概是來向伊若可宣戰的!”凌夜邪笑着揚了揚脣,“女人和女人之間的戰爭是永遠都不會結束的!”
“這一次,我看來成王妃的如意算盤打錯了。”影竟然淡淡的笑了起來,“要是不是她好心做媒,離王你又怎麼會娶到這樣一個離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