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看了幾張照片,老龍眼淚下來了。說實話,老龍不是愛哭的人,可……可那都是孩子呀!唉……!老龍下午去給紅十字會帳戶上匯了些錢,不多,但是份兒心意。
祝,更多的人可以早日獲救,尤其是那些孩子。老龍能做的,也就只能是這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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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牧羽不表,單說火劍。
說實話,火劍嘴上雖然還沒認輸,但心裏已經承認自己和牧羽確實有着相當不小的差距。之所以到現在還強撐,一是確實還有點不大服,二是想快速擊敗面前的小鬼子,好藉此挽回點顏面。要是萬一能搶在牧羽前面擊敗對手,那就更合乎心願了。
由此,火劍出手之間未留一絲的餘地。當然,這裏除了想和牧羽別別風頭之外,其對日本人的痛恨纔是最重要的原因。
不可否認的是,踢拳道可以一再擊敗號稱‘500年不敗’的泰拳而名揚世界,自有其獨到之處。單拿與火劍對陣的片山彥一來說,就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其人更是將踢拳道的兇狠凌厲展現的淋漓盡致。
但今天,一向看不起中國功夫的踢拳道黑帶五段高手片山彥一,註定要踢鐵板了。火劍能在牧羽的全力打擊之下支撐那麼長時間,當然有其過人之處,而他聲言曾一拳打死頭牛也不是吹牛,那可是確確實實的真事。
雙方都準備快速擊敗對手,一顯民族之銳氣,所以自動手開始,火劍和片山彥一都沒有試探對手的意思。
片山彥一剛纔也看到火劍和牧羽的動手過程了,可在他眼裏,那些只不過是中國人的花架子而已,怎麼可能會是無敵於天下的踢拳道的對手。而且其人自持豪勇,更爲了羞辱在場的中國人,出手間有功無守,他要讓面前這個中國人見識見識什麼叫技擊,什麼叫‘鋼肘’、‘鐵膝’。
可雙方剛剛接觸了幾下,片山彥一就到吸了口冷氣,面前這個中國人絕不是好對付的,其人疾如電閃的攻擊,讓片山彥一生出無力之感。現在不單單是他自己,連周圍的人、包括正在給他加油的日本留學生都看得出來,其自持無敵的‘鋼肘’、‘鐵膝’,根本不敢和火劍做正面接觸。
“巴嘎,啊……”
一聲慘嚎驚得片山彥一哆嗦了一下,兇猛的正踢也不由自主的頓了一下。而聽到聲音火劍更急了,咬牙發狠的縱身躍起,左腳猛踩片山彥一已攻至面前的右腿,雙手快如電閃的攔住對手頭部,右膝狠狠的擊向其面門。
這個招式在自然門拳法中有個稱謂,叫‘白龍過江’,端的是剛猛凌厲,如果被擊中,那不死也得重殘。片山彥一知道躲不開了,急提雙肘護住面門。
“咔……”刺人耳鼓的骨折聲傳了出來。
片山彥一也真夠狠的,愣是咬牙一聲沒哼。火劍哪有時間去注意對手的反應,完成擊打動作的右腳急蹬片山彥一小腹,身子猛地向上一躥,提起的左膝再次對着片山彥一的面門狠狠地砸了下去。這一次,片山彥一沒能躲過重擊,被痛打落水狗的火劍一腳蹬飛,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看都沒看被自己撂倒對手,火劍轉身向牧羽那邊望了過去。一看之下,火劍心裏涼了半截。只見寺內純夫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左腿和雙臂以一種極爲怪異的姿態擺在兩旁,以火劍的經驗來看,明顯是被打折了。
看樣子,牧羽嚴格的執行了將對手打殘的預期目標。而此時的牧羽則面無表情的站在一邊,好像那個人不是他打的一樣。火劍不由自主的嘬了嘬牙花,對牧羽的狠辣和膽大妄爲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此時的學一食堂門前已是落針可聞,在場的不管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抑或是日本留學生,都在用複雜的眼神看着牧羽和火劍。他們知道剛纔那個日本人的言辭肯定會激怒牧羽,也聽到了牧羽和火劍之間的對話,更知道雙方比武之前所做的約定。
可是,任何人都沒想到的是,牧羽和火劍居然真的會如此狠辣,居然真的不留任何餘地的將對手打殘。而最讓在場的日本留學生感到驚恐的是,牧羽和火劍居然會將對手當成打賭的籌碼,而且會在如此短的時間裏就將其徹底擊敗,連還手的機會都沒給對手留下。
見火劍站在那發呆,雲飛揚湊合過來低聲說道:“火劍,你用了七秒,阿牧……”
“別說了,我……認輸。”火劍頗感喪氣的垂下腦袋,盤算着該怎麼收場。正在這個時候,鍾校長和劉書記領着不少校領導走了進來。
看校領導來了,那個很長時間都夾着尾巴做人的牧唯一的跟班,一改縮頭縮腦的形象,急不可耐的跳出來叫囂道:“牧羽,你居然敢打傷日本友人,我要……”
“啪……”牧羽夠痛快,一個大嘴巴將他剩下的話給騸了回去。還好,牧羽留了點手,沒直接將他給打暈了。
“噗……噗……唔……”跟班一邊將合着血水的碎牙往外吐,一邊含含糊糊的哭喊道:“你……打人,我要去告你。這裏所有的人都是證人,校長和書記都看到了,衙門都可以爲我作……”
“咦?這位同學,你怎麼受傷了?是不是走路不小心摔傷了呀?”鍾校長是真夠可以的,眼都不眨的胡說道:“你看看,都是我們這些領導不好,沒及時的把基礎工作做好,連個路都修不平,居然弄得學生摔傷了,耐看這事鬧的。
哎,那個誰……後勤處的張處長在不在?不在啊!那行,回頭讓他在校務會上好好的作自我檢討一下,怎麼可以出這麼大的紕漏,真是太不像話了。呃,劉書記,你覺得我這麼處理怎麼樣?”
跟班傻了,低頭看了看跟鏡面有的一比的路面,隨即將視線投向一貫以剛正不阿聞名的劉書記,可看到的,卻是劉書記的後腦勺。而此時的劉書記,正在一幹驚異的眼神注視下大發雷霆之怒。
“你們是哪個學院的,怎麼爬到樹上去了?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一樣,摔傷了怎麼辦?就算摔不到你們,可踩壞了樹枝怎麼辦?要是再砸壞了花花草草,那就更不好了嘛。哎,老鍾啊,看樣子對學生的環保教育做的還是不夠,在這方面一定要加強。”
“嗯,有道理,我會安排下去的……”
看着自己的校長和書記眼都不眨的顧左右而言他,一幹學子的眼中充滿了崇敬和……鄙視。不過,馬屁還是要拍的。當然,劉書記是重中之重,而瞪眼說瞎話的鐘校長……還是算了吧。
“唉,瞧瞧,還是書記有水平,居然能從學生爬樹這件事上想的那麼長遠……”
“就是……”
“……”
這時候的跟班那還有心思聽那些溢美之詞,自己的利益纔是最重要的,而且當着這麼多同學被打,要是不討個說法,那以後還怎麼在學校待下去。當下,跟班也顧不得一幹領導眼神中鄙夷的意味,厚着臉皮說道:“鍾校長,劉書記,確實是牧羽打我啊。我……”
“噢!打你?我怎麼沒看到啊?劉書記看到了嗎?”鍾校長陰沉着臉,眉頭緊鎖的向四周掃視了一圈,咬着牙說道:“你們有誰看到了?”
“呃,我光注意那些爬樹的人了,其他的什麼都沒看到。”
“我們也沒看到,呵呵,沒看到……”
“沒有,我眼睛近視……”
“我頭暈……”
“我餓了……”
鍾校長滿意的點了點頭,將視線投向了包括日本人在內的所有外國留學生,這些人纔是比較難以搞定的。
還好,在以保羅和辛西婭爲首的留學生帶動、以及四周極爲“友善”的目光鼓勵之下,其他國家的留學生當然知道自己該怎麼說。而剩下的爲數不多的日本留學生,則在滿耳的‘咔吧咔吧’的指節爆響聲中,明智的選擇了沉默。
開玩笑,鍾校長和劉書記的一言一行,等於把一個比京師大廈還高的風向標矗在那,只要不是瞎子,誰還看不明白,還問什麼問。再說了,看看四週中國學生通紅的眼睛,以及摩拳擦掌的形象,已經把一個清楚的不能再清楚大紅燈籠掛了起來。在這種情形之下,有哪個不知死活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跳出去找死。
而相對於其他國家的留學生,日本學生清楚的知道事情的起因,更知道寺內純夫那句話會引起什麼樣的後果,而且其崇拜強者的民族根性也在此時顯露無疑。再說了,只是一條狗被打,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要是這個時候不知死活的跳出去爲那個白癡說話,那就等於將自己置於那個兇神的對立面上。他既然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間自己對手打殘,誰敢保證他不會對自己的對手背地裏下黑手。真要是那樣,估計被他打悶棍的倒黴鬼連個渣都剩不下。
更何況,除了老牌兇神之外,現在又來了兇神二號。這傢伙看上去比老兇神還愣,而且更具有攻擊性,白癡纔會跟他們過不去呢。武士道精神是要發揚,可也得留着命纔行啊,要不跟誰發揚去。有鑑於此,日本人也沒說什麼,目光遊移不定的四處飄蕩,根本就不去看那個倒黴鬼。
看到這樣的情景,那位跟班終於認清了當前的形式,低頭擠出人羣,走了。而且這位爺也夠痛快,馬不停蹄的跑回宿舍,打點行囊開路了。他心裏比誰都清楚,經此一事,師大已經沒了他的力錐之地。他現在所能做的,只能是懷着滿腔的悔恨趕緊走,有多快就走多快。
不過他的去留並不能影響到什麼,牧羽也沒將他當回事,即便沒有鍾校長和劉書記近乎胡鬧的庇護,牧羽也不認爲他能對自己造成什麼困擾。此時,牧羽的注意力正集中在那個自出現開始,就一直一言不發的大竹健三郎身上。
此時的大竹健三郎一改適才半死不活的形象,雙目精光閃爍的注視着牧羽。見牧羽也將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微微笑了笑,走前幾步來到牧羽面前,再次行了一記標準的鞠躬禮,說道:“牧羽君,多謝你對先師的讚譽,謝謝。”
牧羽倒是沒對大竹健三郎一口純熟的漢語表現出驚訝,不鹹不淡的回道:“不客氣,實話實說而已。”
“不過……牧羽君,你出手太過狠辣了一些,有傷中國人的仁義之名。”
“仁義?!呵呵,中國人就是太仁義了,纔會一再被一羣不知仁義爲何物的畜生所傷害。”
大竹健三郎倒是沒生氣,依然以一副和緩的語氣說道:“牧羽君,有興趣聽我講個故事嗎?”
“隨便。”
“小和尚跟老和尚下山化緣,走到河邊,見一個姑娘正發愁沒法過河。老和尚對姑娘說,我把你背過去吧。於是,就把姑娘背過了河。小和尚驚得瞠目結舌,又不敢問。
這樣又走了二十裏路,實在忍不住了,就問老和尚說,師父啊,我們是出家人,你怎麼能揹着那個姑娘過河呢?老和尚就淡淡地告訴他,你看我把她背過河就放下了,你怎麼背了二十裏地還沒放下?
牧羽君,你明白我說的是什麼意思嗎?”
牧羽饒有興趣的打量了面前這位神色平靜大竹健三郎一會,才慢悠悠地說道:“觀過,斯知仁矣。”
“以德報怨,何如?”
牧羽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孔子曰:以直報怨,以德報德。以德報怨,也是一種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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