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汗,又晚了!這章是補昨天的,明天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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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近午夜,但心亂如麻的牧羽卻連一絲睡意都沒有,略顯茫然的視線,不停在窗外的夜色以及面前的手機這兩者之間不停的遊移着。回頭看了看唐雨,小丫頭睡得很沉,充滿恬靜的俏臉上,還掛着一絲淺淺的淚痕,與之相對應的,則是瘋狂過後的幾許沉寂,以及一絲欣慰的笑容。
視線在唐雨樑上停留了好一會,才又再次回到面前的手機上。咬了咬牙,牧羽將手伸了過去。電話通了,只響了一下就通了,可這時候,牧羽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怎麼說。
過了足有五六分鐘,牧羽才艱難的張開了嘴:“柔姐,我、我……你,你現在……能回來嗎?”
牧羽從來都沒有想到過,一部小小的手機居然會這麼重,重的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幾乎喘不過起來,壓得他再也拿不住這小小的手機。用盡最後一絲氣力掛斷了電話,無力的癱坐在窗前。手機,再也拿不住了,順着他的手指滑落到地上,略顯茫然的雙眼,再一次投入了窗外的誇張夜色。牧羽確實是茫然了,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面對這一切。
在牧羽的一貫認知,或者說是他以前的認知當中,能和水馨柔終生廝守,能安安靜靜的教書育人,向來都是他的夢想。可如今,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而注重水馨柔的感受,傾聽水馨柔的心聲,是牧羽在做任何事的時候,都會自覺或不自覺要優先考慮的。
可如今,他卻和水馨柔之外的女孩發生關係,這讓他有了一種背叛的感覺,這怎麼能不讓牧羽心亂如麻。幸運的是,在此之前長達三個多月的同牀共枕,給了牧羽很大的緩衝餘地,讓他有時間去慢慢的接受這一切,也讓他逐漸適應了三人行的奇怪感受。否則的話,哪裏還有剛纔的瘋狂。
可即便是有了足夠的時間緩衝,有了感情上的認可,以及心裏的足夠準備,但事到臨頭,還是讓他頓感進退失措。有了這樣的心靈煎熬,也就難怪他會如行屍走肉般的失魂落魄。
牧羽就這麼呆坐着,直到那股刻骨銘心的清香沁入心田,牧羽才從魂遊太虛的境界中清醒過來。
“柔姐,我……”
“噓……別說話。”纖細的手指輕輕輕的壓愛人的脣上,緊跟着,又將他攬進懷裏。
牧羽沒再說話,只是安安靜靜的靠在溫暖而嫺靜的懷抱裏,那顆躁動的心,也漸漸地安穩下來。對這種感覺,牧羽有着深深的依戀,如果有可能的話,他時時刻刻都不想遠離。
時光,在這一刻已經停止了。兩顆心的有力跳動,給這靜如止水的氣氛,增添了幾許小小的漣漪。在這樣心靈的交匯之中,還用得着言語來表達嗎。而不知何時,唐雨已經悄無聲息的擠進了水馨柔的懷抱,與牧羽一起分享那個說不上堅實,但卻十分溫暖的懷抱。
時針的腳步再一次慢了下來,慢的讓人感覺不到它在走動,但牧羽還是覺得她走得太快了,快的還沒等他閤眼,早起的人兒,就已經登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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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能不哆嗦。”牧羽讓大腿架二腿的唐大總裁晃得直眼暈。
“你管得着嗎?”唐嶽翻了翻眼皮,語氣裏充滿了難言的嫉妒,以及濃濃的醋意。
也難怪,不是有那麼個說法嗎,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這輩子是來討債的。所以嘛,即便明知道任哪一個女人都會走這一步,但當事情真的發生的時候,爲人父者都不會太痛快,甚至是很不痛快。
有了這樣的前提,也就難怪唐總裁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酸味兒。而更讓唐總裁惱火的是,這個佔了他寶貝女兒便宜的混蛋,居然還像以前似的不尊重他這個老丈人,哪有一點兒唐總裁夢想中卑躬屈膝、討他歡心的架勢。這不,都坐了半個多小時了,對面那個混蛋愣是連一杯茶都沒給他倒過,這怎麼能不讓坐等享受唐總裁火冒三丈。
“嗯哼!”唐總裁威嚴的哼了一聲,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脣,第一百六七次向茶杯和水壺行着注目禮,希望對面那個混蛋會有所表示。
可等着喝姑爺茶的唐總裁,註定又要失望了,那個該死的混蛋還是毫無所覺,而且還十分悠閒的擺弄着張中華的‘小老婆’,那部牧羽死活都不肯還給恩師的筆記本電腦。唐總裁實在是等不下去了,他決定提醒提醒那個沒眼力見的混蛋。
“嗯哼,怎麼坐了這麼長時間,都沒人給倒杯茶……啊?
牧羽沒搭理他,還是低頭鼓搗電腦。
“怎麼沒人給倒茶啊!?”唐總裁的聲音提高了不少。
牧羽還是沒反應。
“我要喝茶!”唐總裁開始效法帕瓦羅蒂了。
“哦。”牧羽終於有了點兒反應。
唐總裁鬆了口氣,合上雙眼靠在沙發背上,腳也晃動的更歡了。可等了半天,那杯盼望已久的茶,還是沒送到他的面前。唐總裁將緊閉的雙眼扒開一條小縫,四處瞄了一圈之後,火了。只見牧羽還是穩如泰山的坐在那,那又要去給他這位嶽丈大人倒茶的意思。
“阿牧!我……要……喝……茶!”
“哦。”牧羽總算是抬起頭看了唐嶽一下,隨即又回到屏幕上,嘴裏不鹹不淡的說道:“喝茶就自己去倒唄。”
唐嶽差點兒讓牧羽給噎的背過氣去,不得不親自動手怕打了半天胸口,纔將堵在心口的那團氣順下去。好不容易搗過氣來,唐總裁立刻瞪着眼睛吼道:“我讓你去倒茶。”
“以前你不都是自己到茶喝的嘛,今天怎麼還拿上架了?”
“今天可不一樣!”唐總裁驕傲的揚起頭,用鼻孔看着牧羽說道:“還不快去給我倒茶,然後再恭恭敬敬的送到我的面前。看着我幹什麼,還不快……”
“喝茶自己倒去,瞎叫喚什麼!”
隨着這聲嬌呼,唐雨一步一步的從樓上走了下來,身後還跟着水馨柔和羽輕鴻。儘管她走得很慢,也極力的控制着步幅,但明眼人還是能從她緊皺的雙眉,以及略顯踉蹌的步態中看出些什麼。
“不是告訴你好好躺着,怎麼下來了?”牧羽沒再坐着,站起來單腿蹦到樓梯口。
“我沒事,你別擔心。”和牧羽說話,唐雨可就不像呼呵她的老爹那樣了,聲音溫柔的簡直讓人腳軟。
感受着迥異的態度,唐嶽心裏那個窩囊,就甭提了,可他除了偷偷的腹謗牧羽幾句,還真不敢有什麼表示。可不敢表示出來,並不代表唐總裁就沒火,這從他瞪着牧羽的眼睛裏,就表現的一清二楚了。再看人家四位談笑風生的熱烈氣氛,唐總裁的火……更大了。
“瞪什麼瞪,還不去倒茶,阿牧哥渴了。”
“嘎!”唐嶽傻乎乎的站在那,迷茫的雙眼看着自己的女兒,心裏、心裏是……唉!就別形容了。
“傻站着幹什麼,還不快去。”唐雨還嫌將老爹打擊的不夠,緊跟着又加了一句:“對了,我們也要喝,多倒幾杯來。”
“我怎麼這麼命苦啊!”唐總裁哀嚎了一聲,拖着呆滯的目光,倒茶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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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2月20日,新一學期註冊日。
這天的事情不是很多,主要是交一下學雜費,領新學期的課本、課表,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辦完。在這期間,牧羽受到了不少充滿懷疑和疑問的眼神注目。不過,好在他來得早,人還不是很多,還算比較好對付。
而且牧羽經歷過太多的磨難,心理素質還是比較過硬的,臉皮也夠厚,再加上日漸純熟、張嘴就來的瞎話,幾乎沒費什麼太大的力氣,就讓絕大多數人相信了他那番同名同姓、純屬巧合的鬼話。隨後,牧羽就趕在熟人漸多之前,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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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們沒毛病吧,都看了半天了,我臉上又沒花,值得你們下這麼大工夫嗎?”
史崇武再一次前前後後、左左右右的看了一圈,纔將大頭探到牧羽面前,以滿是懷疑的語氣問道:“木頭,你真的不是那個牧羽?”
“你們還讓我說幾遍啊?我真的不是,那隻是巧合、巧合而已。”
“還是不對。”英凱眨巴了幾下眼睛,上下打量着牧羽說道:“除了外貌和說話的聲音,名字、身高、年齡都一樣,不可能就這麼巧吧?”
“聰明!”牧羽心裏小小的驕傲了一把,很爲自己刻意改變聲調的做法喝彩不已,但臉上卻絲毫沒表現出來,語帶懊惱的說道:“你們那!如果我真是的話,早高興的上躥下跳了,還用的着瞞你們,不早就說了。你們想想,世界冠軍、破世界紀錄,多光榮的事啊!”
“可也是,換成是我的話,早就樂屁了。”英凱對牧羽的話還是很贊同的,他沒再纏着牧羽,把自己塞回座位,仰頭嘆道:“要真是我做了那些事,有那麼大名氣,那該多好啊!嘿嘿,要真是那樣,肯定會有很多女明星找我合作,最好是我的夢中情人韓凝……哎喲,哪個混蛋活膩了,敢打我的頭。”
謝橫羣收回手,掐着下巴想了一會兒,才盯着牧羽說道:“我不這麼看,那個牧羽……呃,就算是那個牧羽吧。據我看,除了外貌不同之外,那個牧羽和咱們的阿牧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說……”
“哎,阿牧,找你半天了。”
帶着三位美女走進教室的雲飛揚及時打斷了謝橫羣的分析,着實讓牧羽暗暗鬆了口氣。對這位少言寡語,卻異常聰明的蠍子,牧羽還是很頭疼的。
“阿牧,那個牧羽真不是你?”雲飛揚大步走到牧羽身旁,眼露精光的上下打量着他,而矚目最多的,就是牧羽的左腿。不單單是他,柳嫣然和林依雲也同樣用滿是審視意味兒的目光,仔細打量着牧羽。
“唉!怎麼你們也懷疑我?我真是冤枉。”
“阿牧,你要當我是朋友,就別騙我。說,你寒假去哪了?”
“東北、黑龍江、哈市,我朋友家。你要不信的話,我給你電話,你自己去問好了。”牧羽眼都不眨的和雲飛揚對視着,神色間沒露出絲毫的異常。
“可是你們的名字和……”
“那個該死的混蛋叫什麼不好,幹嘛非得和我起一個名字,還好死不死的跟我同齡……”
看着不住大罵自己的牧羽,坐在他身旁的唐雨不由得撇了撇嘴,對他這昧着良心的行爲很是不齒。不過唐雨雖然鄙視牧羽的行爲,但你要讓她說實話,那一樣是不可能的。要真是不小心說出去,那他們的麻煩可就大了。
在韓國的時候,唐雨和水馨柔就在網上看到過中國田徑隊最後一批迴國人員抵達機場時的照片。當時的場面,可是將她們嚇了一跳。先不說龐大的歡迎人羣,但是其中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就已經讓兩人心驚肉跳了。
有了這樣的早期預警,也就難怪牧羽爲了自己清淨的生活而不惜大罵自己了。唐雨雖然鄙視牧羽的無恥,但也一樣打心眼兒裏贊同牧羽的做法。而且這個時候的唐雨,心思也不在她的阿牧哥身上。坐在他們不遠處的秦琴,纔是她的重點看管對象。
唐雨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自打他們一進教室,秦琴的視線就沒離開過牧羽,雙眼之中飽含的疑問和思念,已經引起了唐雨的重視。
下課鈴終於響了,牧羽也費盡心思的躲過了滿是審視和猜疑的眼神,拖着疲倦的身軀和同樣疲倦的唐雨,消失在師大的校園裏。
可謊言終歸是謊言,即便是在真實的謊言,也同樣掩蓋不了事實的真相。牧羽能騙的了一時,可能騙的了一世嗎?現在躲過去了,但又能躲多久?他躲得了一時,又躲得了一世嗎?該來的,總歸要來,區別,也只是時間的長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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