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練,我現在不得不承認,你是對的,這個中國人的確可怕。但最讓人震驚的,還是其超強的爆發力和堪稱恐怖的後程加速能力,甚至比博爾特還要恐怖。”說話的人收回投注在屏幕上的視線,凝視着自己的教練。
這個人大約30左右歲,一米八零的身高雖不是很高,但卻擁有一副健壯的身軀。充滿個性的大眼睛閃爍着自信的光芒,還有一副標誌性的絡腮鬍子。這個人,就是當今田壇炙手可熱的短跑天王,泰森·蓋伊。而站在他身後的人,則是他的恩師,蘭斯·布勞曼。
“沒錯。”布勞曼點了點頭,說道:“泰森,看來你的對手少了博爾特,卻要加上這個……榆……木(按西方人的習慣,姓在後面),該死的,這些中國人的名字怎麼都這麼繞口。噢,上帝,請寬恕你最忠實的奴僕吧,我沒有種族歧視的意思,只是覺得他們的名字很繞口而已,我發誓。”
泰森翻了翻眼睛,無奈的看着自己的恩師,心裏琢磨着是不是讓他再去蹲幾年監獄(因爲挪用、盜竊他人財產和郵件詐騙三項罪名,蘭斯·布勞曼曾被判入獄)。不過這話他也只能在肚子裏想想,還沒那個膽子說出來。否則的話,他肯定自己的恩師會輕易放過他
“教練,那上午是怎麼回事?他在第一輪裏的那個起跑,簡直就是童子軍的水平。”
“心態。泰森,是心態,他的心態不穩定,或者說是因爲緊張。在這一點上,他是無法和你相比擬的,就算他能殺入決賽,也會因爲巨大的心理壓力而瀕臨崩潰。泰森,你要記住,不能像對付鮑威爾那樣對付這個……榆木,該死!還是叫他‘木’吧,這樣乾脆一些。
泰森,你不必一開始就超越他,但絕對不要被他甩開,你要像幽靈一樣緊緊的纏住他,直到他承受不住壓力的那一刻。到了那時候,你要做的就是擊敗他,無情的擊敗他。用一句中國成語來說,就是後發……後發……”
“後發制人。”
“對對,就是這個,後發制人。呵呵,漢語雖然很繞嘴,但的確很有意思,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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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時間18時(北京和大邱有一個小時的時差,要慢一個小時),北京,凌雪松宅邸
“哈……哈……過癮,太過癮了,小混蛋果然是小怪物。”
鍾校長無奈的看着來回轉圈兒的凌教授,笑着說道:“凌老,休息會吧,您都轉了十多分鐘了。”
“我願意,你管得着嗎!哈……哈……”
“老東西,越老越不正經!小鐘,你別理他,喝茶。”端木教授將兩杯茶放在桌上,拉着鍾夫人說話去了。
“凌老……凌老,我跟您商量點兒事……”
還沒等鍾校長說完,凌教授就晃着腦袋說道:“別,你別說,我是不會管的。小混蛋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惹急了他,這傢伙可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我可惹不起他。要說,你自己說吧。”
“您以爲我不想啊!我天天想說,可是……我不敢啊!”凌教授不轉圈兒了,鍾校長接茬轉悠開了。
“那個小混蛋簡直就是個小狐狸。前些日子,他居然指使那個比他還混蛋的瘋狗律師來我這,讓我籤什麼文件。氣死我了。”
“你可以不籤嘛!”
“白癡才願意籤呢!可不籤,又有什麼辦法?哼!小狐狸!小混蛋!我就不信你能一直瞞下去,等你漏了底,我要是不把你的利用價值榨乾了,我就不姓……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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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時間18時,杭州
秦父拍了下女兒的腦袋,笑着問道:“小琴,怎麼突然對短跑有興趣了。”
“沒什麼,只是好奇而已。”秦琴低着頭,儘量不讓自己黯然的神色落在父母眼裏。
這一個下午對於秦琴來說,簡直是度時如年,還不到五點,她就早早的坐在電視機前,鎖定了中央臺體育頻道。她要在第一時間看到那個人,仔細看看那兩個牧羽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結果,秦琴再一次的失望了,甭管怎麼看,兩個牧羽都沒有什麼太多的共同點。但不知爲什麼,秦琴還是覺得那兩個牧羽就是一個人。沒有理由,只是依靠自身女性的直覺。
“小琴,你是不是人認識那個牧羽。”要不怎麼說還是女人心細呢,秦母敏銳的發現了女兒的異常。
“不認識,他只是和我的一個大學同學同名,巧合罷了。”秦琴還是低着頭,聲音也很沒了往日的清亮。
“小琴,那你跟我們說說你的那個同學。”秦父、秦母對視了一下,他們覺得女兒這些日子異常表現的根由,應該和那個也叫牧羽的同學有關。
“好啊!”一提起牧羽,秦琴的眼睛就明亮的如同夜空中的繁星,急不可耐的將她所知道的牧羽,原原本本的講給父母,其中也包括她最初是怎麼對待牧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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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濟南,雲飛揚家。
林依雲將視線從屏幕上移開,向靠在雲飛揚另一側的柳嫣然問道:“嫣然,你覺得這兩個牧羽是一個人嗎?”
“應該不是,兩個人容貌的差異太大了,不可能是一個人。飛揚,你說呢?”
“不好說,我也拿不準。不過我有種感覺,他們應該是一個人。”
“不可能吧!”林依雲和柳嫣然驚訝的對視了一下,再次向電視機裏看去。那裏面的牧羽,正被裏三層外三層的記者包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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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羽,回答個問題好嗎?”
“牧羽,請問對你服用違禁藥物的傳言有什麼看法?你不想解釋些什麼嗎?”
“……請問,作爲第一個闖入男子百米頂級賽事半決賽的中國人,您有什麼要對媒體和觀衆說的嗎?”
“請問,在此之前您爲什麼沒有在任何比賽中露過面?”
“你喜歡喫什麼?”
“你最喜歡的女演員是誰?”
“你有女朋友嗎?”
“……”
“牧羽,您對進軍決賽有信心嗎?對於和蓋伊、鮑威爾同場競技,您有信心取勝嗎?還有,您的目標是什麼?”
牧羽總算是站住了,扭頭看着那個高鼻深目的女記者說道:“信心,我有。目標,也有。”
“是什麼?”在牧羽的注視下,那個女記者不自覺的整理了一下被擠得有些凌亂的頭髮,高聳的胸脯亦隨之挺了挺。
“蓋伊和鮑威爾都是當之無愧的百米霸主,但我有絕對的信心戰勝他們。我的目標有兩個:一是奪得男子百米金牌;二是創造新的世界紀錄,由中國人創造的百米記錄。但遺憾的是,北京奧運雙冠王博爾特因傷未能參賽,使我失去了一個和他較量的機會。”
“哇……太狂了吧!難道他不知道蓋伊和鮑威爾都保存了實力?”
“就是,還想跟博爾特較量,真是不自量力!”
“……”
牧羽沒理會那些充耳的議論,在工作人員和兩名興奮劑檢測員的幫助下快速離去。他還要去接受尿檢,因爲他又一次刷新了亞洲紀錄。
直到晚上9點多,牧羽才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到駐地。可牧羽怎麼也沒想到,原本清清靜靜的度假村,此時已是人頭湧動,聚光燈將大門處照的落針可見。要是按照以往的習慣,也是爲了保持駐地內清雅的環境,不管是運動員還是教練員,抑或是劉局長等體壇大佬,都會在門前下車然後再步行進入。
可現在不行了,牧羽要是敢下車,那他根本就別想進去。不過,牧羽要是肯施展他的鷹爪拳的話,還是可以殺開一條血路的。但是,這個可能性基本上是不可能存在的。最後,汽車還是在唐氏集團保鏢的竭力開路下,才勉勉強強的蹭進大門。
“小怪物,救命啊!”段主席一把抓住閃進別墅大門的牧羽,滿臉苦相的說道:“小怪物,咱們在商量商量行不?”
“商量什麼?”
“會議室裏已經等着一羣記者了,有國內各大媒體的,也有世界幾大通訊社的。這些你要是不答應也就罷了,可中央臺的記者,也等着給你做專訪呢。你就行行好,算是可憐可憐我,露個面,隨便說幾句好不好?”
“段主席,咱們可是早就說好了,而且……”牧羽伸手比劃了一下,畫了個文件的圖形,又聳了聳肩,擺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上樓去了。
“小怪物,你簡直就是個小混蛋,沾上個尾巴比猴還精!”段主席罵是罵,可心裏卻在佩服牧羽的先見之明。這真要是把有關他的消息全公佈出去,那估計牧羽回國後連門都出不去。再想想門外那羣小丫頭的瘋狂勁,段主席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
第二輪比賽過後,牧羽算是徹底出名了。不只是他傲人的成績,但就他那副英俊的外表,迷人且充滿個性的眼神,再加上略顯冷峻的氣質,哪樣不讓充滿追星情節的小女生髮狂。再想想明天晚上如果牧羽真的能躋身決賽,再拿到冠軍的話,那可就……,段主席不敢往下想了。
“回來了,洗澡水放好了,去洗洗吧。”水馨柔的聲音還是那麼柔,並沒有因牧羽身份的改變而產生什麼變化。
“你們回來的時候遇到麻煩沒有。”牧羽攬住水馨柔線條絕美的纖纖細腰,深嗅着誘人的清香。
“沒有,我們回來得早,沒遇到麻煩。”
牧羽在水馨柔脣上輕吻了一下,看着撅起嘴巴坐在沙發上生悶氣的唐雨問道:“小雨怎麼了?好像挺不高興似的。”
“氣得唄!”水馨柔笑眯眯的看着牧羽,一副你要倒黴的表情。
牧羽抱起水馨柔走到唐雨身邊坐下,看着她笑問道:“誰氣小雨了?是不是鴨子惹你了?我去收拾他一頓給你出去好不好?”
“關我哥什麼事,你個死木頭別轉移話題。”唐雨不撅嘴了,翻身騎到牧羽身上,揪着他的兩隻耳朵,惡行惡像的問道:“老實交代,那個叫瑪麗婭的記者是怎麼回事?”
“瑪麗婭?誰呀?誰是瑪麗婭?”
“你還裝!”唐雨手上有加了把勁兒,擰得牧羽直咧嘴。
“我真不知道誰是瑪麗婭啊!更沒裝什麼呀。”
“就是那個問你話的記者,她就是瑪麗婭。現在外面都在傳,說你用含情脈脈的眼神兒看着她,說你喜歡她。”
“不會吧?這……這怎麼可能,我連那個記者長什麼樣都沒看清楚,只是覺得有必要回應那個問題一下,怎麼就……唉!”
“呵呵,阿牧,真是沒想到,這才第一天,你居然就鬧出緋聞來了,速度不比你跑得慢多少嘛!看來,我和小雨有必要建立統一戰線,好打擊一下你的囂張氣焰。”
“我冤枉啊!”
“你呀!先想想怎麼安慰小雨吧。”水馨柔在牧羽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起身走了,臨走還沒忘衝牧羽擠了擠眼。
“柔姐,你去哪?”
“水可能有些涼了,我再去加點兒。”
“別轉移話題,我還等着你的解釋呢。”牧羽揪着耳朵將牧羽的腦袋轉了回來,兇巴巴的瞪着他。
“唉!只能這麼辦了。”牧羽總算是開竅了,一把將唐雨拉過來,隨即將一張臭烘烘的狼嘴壓了上去。
“唔……”剛纔還有如女暴龍般的唐雨,登時癱軟在牧羽懷裏,不過她的手卻沒有任何癱軟的跡象,緊緊的摟住死木頭瘋狂的回應着。
直到過了很久……很久……以後……
“阿牧哥,你去哪?”
“洗……洗澡,身上全是汗。”
“哦……”慵懶的聲音,如絲般的眼眸,怎是一個絕美可以形容的。
“你關門幹什麼?”
“冷,怕柔姐凍着。”
“討厭!你洗澡,我冷什麼?”水馨柔臉紅的真快出水了,牧羽想什麼她還能不知道。
“一起洗嘛。”牧羽的手還真不是一般的快,轉瞬之間就已是大功告成。
“唔……你,阿牧,你明天還要比賽呢,就別……唔……”
誰說冬天很冷,冬天不就是春的前奏嗎。呵呵,恣情的盪漾,攪皺了一池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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