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如雷炸動,整個五行煉獄狠狠的搖晃了數下。以各人的感官,煉獄整體傾斜了四十五度角,側面的血海如一面牆傾倒,濁浪排空。
躲閃不及的五行正神,都被血雨淋了個透。那金系神的身體在血色中隱隱透發幾絲微弱的光芒,依稀有幾處白亮抖動。
由於血海作用,他的傷勢被掩蓋了,看不出輕重。而那幾處白亮色,應該就是雙臂的森森白骨。
巨大的撞擊力,雖然被他擋下,可他的臂膀也因爲超越了極限,承受不住,而筋骨斷裂。
丁聰的第二招,威力上已有提升,而且那團霹靂電光也蘊涵着恐怖的破壞與爆炸性的力量。兩者相加,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看到金系神雖然狼狽不堪,卻仍勉強的懸浮於血海上空,丁聰也是琢磨着,要不要真的滅殺了他。畢竟,彼此只是有過一個小過節,而且自己比較喜歡的女人中,有一個天真善良的金蕭蕭,就是他的血脈後人。所謂不看僧面看佛面,卻不好真個狠下殺手。
“難道就這麼算了?”吧唧吧唧嘴,丁聰總覺得不甘心,剛要有所想法時,忽然體內數聲震盪,似枷鎖迸碎。丁聰驚疑中忙神識內視,卻猛然一陣大喜。那禁錮着他神通的五行封印,泯滅無形了。
略一琢磨品味,丁聰才明白箇中緣由。原來,大部分的功勞,卻是屬於那新成的六字天寶。
自丁聰被封印,他就一直努力的想增強實力,然後破解封印,恢復神通。而隨着他實力的逐漸增強,那封印雖未解開,卻也多少擁有了一些特殊的能動用的本領。相對的,封印也就不再那麼牢固。
等到新六字天寶一成,除了禁錮隔絕他人或神使用六系能量外,本身卻能使用,而且他還有得自巫滅天變相所傳的靈魂之道,在極大的加強了神通外,還能溝通六系能量。五行正神由人成神,就是掌握了五行能量的奧祕,只不過少了個丁聰所擁有的靈魂溝通,故而在層次上,就差了一籌。但他們所使用的,仍不脫五行範疇。
新成的六字天寶,在經過短暫的磨合後,終於與丁聰形如一體同心,於是就自發的衝擊着那處封印。在丁聰自己都沒注意的情況下,封印已被衝擊的支離破碎,原有的神通,完全恢復!
意外之喜,讓丁聰的心情大好,他看着仍顫抖着身體迎在前面的金系神,也不怎麼厭惡了。
“看你是條漢子,也看在你後代血脈的份上,我也不難爲你了,你可以走了。”
“真的?”金系神大喜,忙招呼其他四系神道:“走吧,終於可以活着出去了。”
那四系神聽了也是急忙向金系神靠攏,土、木二系神更是攙扶住搖搖欲墜的金系神,到此時,他們纔看清金系神的傷勢。那雙臂已扭曲如麻花,根骨外支,血肉翻卷,筋頭裸露。想他們成神多年,哪裏受過這等創傷?也就是金系神始終錘鍊筋骨,打熬體質,才硬挺住了。不過看他冷汗不息的家架勢,怕是也非常難過。
“等等,”丁聰見五神眼巴巴的等着自己收起五行煉獄,放他們離開,便叫住道:“我的意思是說,那個金系的傢伙,可以離開了,並不是都能走。”
話語不多,卻不諦於一瓢涼水直透心底。“並不是都能走”,就意味着必須有留下的。那麼,留下什麼?
火系神心裏恨透了丁聰,與他可謂是勢不兩立。本來以爲能先脫離大難,以後再伺機報復,哪知道還走不得。當即就忍不住罵道:“你他媽的說話不算數,就別在那裏整景兒玩人。”
“去你媽的,”丁聰回罵一句,才繼續道:“我剛纔說的清清楚楚,是讓這個老傢伙走,可沒說讓你們都走。”說着,點指着金系神道:“是他叫你們走的,與老子有毛關係?就憑你剛纔的德行,我就斷然不能留着你這種睚眥必報的渣滓,免得後患無窮。”
“你……”涉及到生死問題,火系神自知不是對手,便不敢多言,只是無奈的看向其他四系神。
那四系神仔細一回想,丁聰說的的確很明白,只是自己一方着急活命,纔沒注意。如今得火系神所賜,他們能否走的了還真是個問題了。
“他們不能走,我自然也不會走,丁聰,你就劃下個道道吧。”金系神長嘆一聲,頗是寂寥的道:“不管怎麼說,我們五兄弟同生共死多年,五人一體,我斷不會臨陣逃脫,做那負義之人。”
“哦?”丁聰想不到這金系神還真是男人,竟然連活命的機會都可以爲了兄弟而放棄,便道:“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了你。你們,也都別走了。”
說罷,抬手一道神光射向金系神。金系神沒想到丁聰下手這麼快,想躲避已是不及,被那神光打個正着。本以爲性命休矣,誰料,卻感覺雙臂上癢的厲害。待目光看去,卻見筋骨歸位,皮肉粘合,不過幾個呼吸,就完好如初。
見識到這般手段,金系神等五兄弟都是暗抽冷氣。這雖然不是恐怖霸道的殺人手段,卻比之更讓人驚慌。
完美的恢復神通!
這樣的人,在戰鬥中,哪怕是受了多重的傷,也可以自己救自己,恢復到最強狀態。可以說,這就是打都打不死的小強。
何況,自己五兄弟還被禁錮隔絕了五行能量,許多大威力的術法都無從施展,雖然也掛了個神的名號,卻沒其他的神通運用。至於用小身板兒對抗丁聰,乾脆就別想了,免得丟人。
而長久以來的最大仰仗——五行煉獄,也等於是踢別人送了嫁妝。想來想去,五兄弟都想到了一點:我爲魚肉,人爲刀俎。丁聰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啊!
奈何,奈何!
恰在這時,就聽丁聰又道:“不過麼,我也不是非要趕盡殺絕,現在就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你們能在十息裏躲避過我的追殺,我就放你等離開,從此恩怨一筆勾銷。我走我的陽關道,你們過你們的獨木橋。”
頓了頓,丁聰問道:“你們可聽明白了?”
五大神聽到此處,都是絕境裏看到一線生機,黑暗中顯現出一縷陽光。
十息,說長也不長,只要捱過去,那麼生命就有了保障。當然,前提是,丁聰說話算話。
水系神心思比較縝密,想到了這一點。雖然覺得可能讓丁聰不高興,他還是硬着頭皮問道:“丁聰,你可說話算話?”
“哼,”丁聰不屑的說道:“你以爲我像你們麼?我丁某一生言出必踐,說過的話就是板上訂釘,決無翻悔。若是你等信不過,那便做罷。我直接去了你等性命便是。”
“別,別別別,”水系神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連聲告饒。“我信,我們都信。那就準備一下開始吧。”
“好,”丁聰神情冷冷道:“那就……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