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急,聽我再廢話幾句。”
院長呵呵一樂,笑的像一個偷到腥兒的貓,全然不見了方纔在講述自家悲慘往事時的神情。他也知道,丁聰十分聰慧,必是很篤定的等自己忍耐不住心中的祕密而主動說出根由。
他也真如丁聰所料,開口了!
可是,他說出來的,並非是丁聰心裏疑惑的答案,而是另一樁。
“在那之後幾年裏,我都因爲懼怕預言術所帶來的可怕影響,頂着那分外的誘惑,一直沒敢再使用。這樣,就平安了幾年。可是,事情還沒結束,前兩次的後遺症還在繼續。我的女兒,就是幽若,她在八歲的時候,突然身患奇特的病症,千般診治無效,瀕臨危險境地,隨時都會丟掉性命……”
“啊!”丁聰聽的情緒微微一動,雖然明知道幽若至今還活的好好的,卻還是頗爲擔心,他可捨不得那個大美人兒啊!
“後來我想,反正也是要保不住幽若的性命了,即使有什麼可怕的後果或懲罰,也大不過一死。於是,我就再次的使用了預言術……”
“切……”丁聰聽到這裏,心裏狠狠的鄙視了院長老頭一下。“明明是自己想使用預言術,耐不住那種誘惑,非得找這麼個爛藉口幹什麼?”他倒不是暫時的忘卻了院長會讀心術,而是他懂得,這讀心術也並不是萬能的,如果不施展,院長也不過是個普通的術法修煉者。他總不能時時刻刻都動用讀心術來探察他人的心思吧!
“這一次,我得到的預言是,我的女兒不會有事……”
“咦?”丁聰詫異道:“這次怎麼沒事了?難道平衡法則也會失誤?”
“唉!”老院長斜了丁聰一眼,嘆息道:“我還沒說完呢。”
“啊,啊!”丁聰知道是自己問急了,院長的話才說了一半。“您繼續。”
“可是,我的兒子,他……他卻命在旦夕!”老院長說到這裏,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緒波動,儘量把這話題當做一個故事來說。但是,人有七情六慾,在關係到親人摯愛時,想保持平常心,是很不容易的。
“我……我的心頓時沉到了地獄深淵……女兒本來會沒命,所以我才使用了預言術,倘若能求得一線生機,豈非好事一件?可萬萬沒料到,那可怕的負面影響,竟然轉移到了我兒子身上。要知道,此前,他還活的很好,無病無災……等我去尋找我的兒子時……那是我第三次使用預言術,唉……”
老院長長長出了口氣,轉而看着丁聰道:“所以到現在爲止,我的家人,就只剩下幽蘭——我的女兒了。她是我這輩子最後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丁聰接道:“我以後會好好待她的,你放心,我們現在並不僅僅是男女之間的那種……赤裸裸的關係……”
“恩,那就好。”老院長點點頭,繼續道:“其實,那第三次預言,還有剩下的一半沒說……那預言說我的女兒無事,兒子橫死,這是前邊的一半。而後邊還有的預言是,我的女兒,會在長大後……呃……這個……喜歡女人……並在三十歲時再次遭遇生命的轉折!”
“轉折?好的壞的?”丁聰一驚,他知道,幽蘭現在還沒到三十歲。
“唯一的存活幾率就是,出現一個男人,一個能改變幽蘭性情的男人……”老院長這時的表情很古怪,看丁聰的眼神兒也是閃爍。“若是那個男人出現,他就能夠有機會成爲改天換地的神……而且,他還會有兩次生命受到威脅,而扭轉或解決的辦法就是,第一次,向北行;第二次,需要六字天寶傳人……而我的女兒,也會從此改變命運的軌跡,超越法則的束縛……”
“……”丁聰聽着聽着,也是神情變換,不知所以然。按照剛纔院長所說的,那個人,不就是自己麼?改天換地的神?這倒不虛假,自己的本尊,此刻早已達到神的顛峯境界了吧?天地束縛的只是那些神通不能超脫法則能力之外的人,並不包括那些如本尊一般的強絕者。
至於兩次生命威脅,估計應該有吧,現在算不算?應該不算吧?還沒有誰能真正有傷害自己能力的人出現呢,想必也沒有那樣的人吧?恩,先記着吧,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丁聰此刻的心態卻是,本來心境無一點破綻,可自院長說過預言以後,在他的心裏就留下了個種子。即使依然不信,卻也心裏厭惡的緊。想忘記,困難。
“你是不是以爲,還沒有誰能真正的傷害你的能耐?”丁聰這邊東想西琢磨,那邊老院長忽然說道:“丁聰,我知道你很厲害,肉身強悍,擁有極其磅礴的爆發力,還有那詭異的破解術法的手段。可你若是認爲再無人能傷害你,你就大錯特錯了。”
“哦?”丁聰不信的問道:“你既然這樣說,那一定是知道有誰能夠傷我的能耐了?”
“呵呵,你現在有些傲慢張狂了。只怪你一直順風順水,沒遇到什麼絕境的挫折。要知道,天地之大,無其不有,各種術法,厲害的比比皆是。比如,我的置換術,雖然不具有殺傷的攻擊力,可是,問天下,有誰還能抵抗我神級的置換術?你防,防的了時時刻刻麼?只要我使用置換術,那個我想對付的人,就會在某一懈怠的時候,毫無警覺的被我弄到身邊來……然後……呵呵……”
“是,我承認,”丁聰想起自己當初也是遺言過那術法的威力,知道其確實是防不勝防,實在是偷襲暗殺的不二手段,連自己都羨慕的緊。“可是,您會傷害我麼?”
“不會,”院長回答的很快,“我是不會對你做什麼的,畢竟我的女兒,以後的命運和你息息相關。但是,我剛纔說了,你現在自大了。儘管到目前爲止,按照實際說,還真的沒有出現能夠威脅你生命的,可是,丁聰啊,你可知道,那能滅殺你的人,已經來了。若非是你福氣大,早就死的暈暈迷迷了。”
“什麼?”丁聰心口狂跳,他以爲院長所說,不會虛假。那麼。能威脅到自己性命的人……除了天上的那五個所謂的神,還有誰?自己現在的情況,還真的不是人家的對手,拿手的神通至今未曾恢復,若不是意外的被曦雨用音波術給打開過一次封印,自己的整世記憶都還得不回呢。由此可見,對方的神通,是強於現在的自己的,是自己目前所無法滅殺或對抗的。如果他們來了,的確有資本、有資格向自己叫板!
然而,倘若他們來了,難道也會同那些幾大家族的人一般,畏懼院長老頭麼?恐怕不太現實吧?你再強,也不過是個人類的神級強者,而人家那可是五行的神。雖然都帶了個神字,但意思卻是天壤之別啊!想到這裏,丁聰的臉色變得很差,他想起那雙金色大手的主人,還有那加諸於身的侮辱!
“你不用浪費時間想了。”院長也不再賣關子,直截了當的說道:“絕對不是天上那幾位,他們就算真的想來滅殺你,也沒有那工夫,除非你自己跑到他們所在的空間裏。我所指的,其實就是幾大家族裏的人。我說一個,你記住,若是有機會,你便殺了他,若是無機遇,見了他,你就躲避吧。”
“哦?還真的有這樣的人?”聽到不是天上那五位,壓力頓時減輕不少,丁聰便輕鬆的問道,並靠到了書櫃旁,狀態悠閒。
“哼,你還是小瞧人了。這個人,你記住,他就是火家新進成就法神的火乘道!就是那個前不久指揮衆人攻擊你的那個,嗓子音兒尖細的那個。”感覺說的不大準確,院長特地加了個形容到位的詞語。因爲,火乘道的嗓音確實是太尖了。
“呃——”聽到這個名字,這個詞語,丁聰正在換氣呼吸的節骨眼兒,險些被噎住。“那個嗓子尖尖?你說的就是他?有能力威脅我的人?”
丁聰的表情霎時豐富無比,今天所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如走馬燈般在腦海裏濾過。
原來,那個傢伙就是火家剩下的那個法神!他的嗓音尖尖的,一半是因爲氣惱,另一半麼,估計是成爲了太監的徵兆吧?
要知道,那藥物的確有夠霸道,就連自己也不過中了一點,還在極短的時間內被催發了情慾。幸虧當時,房間裏有個女人——恩,不說身份,那女人還真夠味兒。自己和木晴秋是無事了,通過原始卻最有效的辦法解決了藥物化做的淫毒。可是,那位可憐的法神同志,當時是被自己給點了穴道,動彈不得分毫。就算是想五個打一個,都辦不到。
“可先前,你不是阻止我殺他麼?”
“因爲此刻,那五位正神正在看,你若顯露出太高絕的能力,難保他們不親自對付你。我又不能時時刻刻在你身邊,所以,目前雖然是殺死火乘道的最佳機會,但你絕對不能去做!”
“他媽的,早晚出這口窩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