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聰剛一進學院的大門,就見幽蘭緊跑幾步,拽着父親的衣袖,不滿意的說道:“您怎麼說那樣的話,難道就不爲女兒的終身考慮麼?”
“好了,幽蘭,你別埋怨你父親了。”丁聰阻止了幽蘭的□□,說道:“現在時間很緊,而且我相信,老……人家是已經有了什麼對策了的。是吧?”
“呵呵,丁聰啊,”老院長意味深長的看着他,說道:“的確是有個辦法,不過時間真的很緊,怕是不能留給你多少時間和他們告別了。你儘快安排下,然後,你跟我走。”
“好吧。”丁聰答應一聲,領着衆人到了一旁,之後簡單的說道:“目前的形式如何,估計你們也都大致明白,我就不多說了,慕春,這一次,你的損失可能很大吧?”
“師尊,”歐慕春哭泣道:“聯盟背叛,一邊倒。我歐家活着的,就剩弟子一人了。”
“什麼?”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也知道必然會有損失,卻沒料到是已經到達了這種地步,丁聰半晌不語,而後道:“罷了,什麼都不說了,你們都給我乖乖的呆在學院裏,哪都不準去,都給我把命留着,等我神通恢復之日,必來討還!”
說完,便不搭理衆人,大步流星走到院長近前,說道:“您老人家有什麼辦法,讓我遠避此次圍困的境地。”
“呵呵。”老院長微笑道:“先不急這個,你跟我來。”然後便轉身走去,丁聰見了,忙緊隨其後,看那方向,卻是圖書室走向。儘管心裏很是奇怪,丁聰倒也沒有追問解惑。
時間不長,一老一少前後腳的走到了學院的圖書室門前,此時,天色早已到了後半夜,那看管的老者也休息去了,大門也是緊鎖。丁聰終究忍不住納悶道:“來這裏是想幹什麼?”
“進去。”院長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後隨手一劃,但見那緊鎖的大門位置,便突兀的顯露出一個一人多高的窟窿,而那門卻是不見了。
丁聰剛要發問,就見院長招手道:“跟我進來。”
等丁聰沿着院長行進的步伐,進入到那古怪的窟窿裏時,卻覺得眼前驟然變換,竟已到了圖書室裏邊。再回頭看,哪裏還有窟窿?
略一琢磨,丁聰醒悟道:“怕是這手段與自己本尊所在的世界裏的空間功法相似啊,以莫大的神通將空間撕開裂縫,無視實物的阻礙。”這麼一想,丁聰更是覺得院長老頭神祕,心裏也加了幾分警惕。
那院長卻似乎根本不知道丁聰心理變化,自顧自的走到了那幾排書架的最後面,然後對丁聰道:“你是不是一直疑惑,我爲什麼那麼痛快的就答應金家家主的要求?”
丁聰聽他一問,雖然真的很困惑不解,不過也不多嘴詢問,他知道,即使不問,院長也會告訴他答案的。
果然,院長僅是略一停頓,就接着說道:“那是因爲我會一種獨特的術法——讀心術!通過它,基本從理論上,我可以知道任何人內心的想法。”
“噝……”丁聰聽的毛髮倒立,渾身打了個激靈,狠狠的抽了口冷氣。“這老——人家,真的是高深莫測啊!越是瞭解,就越給人以神祕感和無力感。他到底是不是神級的?”丁聰忽然的冒出了這麼個念頭,緊接着,這念頭就在心底迅速的滋生不止。
“呵呵,所以說,我是知道金家家主的心理活動的。他想做什麼,有什麼打算,我都知道。”院長依然是那副平和的笑容,可在丁聰眼裏,不次於惡魔的僞善。當他接着聽院長繼續說的話時,後背的冷汗,已在不知不覺中,浸透了衣衫。
“當時,爲了瞭解對方的真實意圖和打算對付你的手段,我不但讀了火乘道那毛小子的心思,也讀了金家家主的意圖,甚至,我還讀了木家的家主的想法。而令我奇怪的是,木家家主的腦子裏,都是你的身影啊,還基本都是赤裸裸的……”
“嗡!”丁聰的腦袋裏一陣轟鳴,如果說之前還可以判斷爲,是他和金家家主有舊,也是通過傳音術老溝通的。那麼現在,丁聰就百分百的確信不疑了。木家的家主木晴秋,之所以會滿腦子想自己,還不是因爲自己把她……給那個了麼!
院長沒有理會丁聰錯愕慌張的表情,轉身面對着牆壁,雙手一分,口中喝道:“開!”就見一個小木門,突然的顯現在牆壁上。
“咦?怎麼突然出現一個門來。”這一聲喊喝,才把丁聰的注意力吸引,此刻他才記憶起,當初他在看到那幾本書的時候,就是穿過一扇小木門後進入那個小房間的。而方纔,這裏是沒有門的。也就是說,當初進的那個房間,也是因爲院長想讓他看見,才把進入的途徑顯現的。再進一步說,就是當時的一切,都是院長早有預謀的!
似乎,這裏面還有着什麼不小的祕密!
究竟,是什麼?
丁聰的腦筋飛快的旋轉着,卻是一點兒頭緒也摸不着、捋不出。
“怎麼?有什麼想法?”院長似笑非笑的看着丁聰,目光裏滿是戲謔的神色。
“啊,沒什麼。沒什麼。”丁聰緩過神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是覺得很突然,原來這間密室,是這樣進入的。”
“呵呵。”老院長輕笑道:“既然沒什麼,就進來吧。”說罷,也不多做解釋,信步踏入。
丁聰想了想,也不插言,灑脫一樂,聳着肩膀,便跟了進去。
門,輕輕的合攏了。密室裏,只有丁聰和院長倆人。在他們的面前,就是那貼着金木、水、火、土和魔等六個大字的書櫃。
老院長看着那書櫃上拜放的六本書籍,唏噓片刻,才語出驚人道:“這六本書,其實還有個名稱就是——六字天寶!”
六字天寶?這六本書?
丁聰頓時頭大如鬥,分不清東西南北。那院長嘆息一聲,接着說道:“說它們是書,是因爲還沒有激發出它們的能量。一旦激發,就會變成一件天寶。相傳,這六字天寶乃是天地生成,擁有詭祕莫測的能力,誰得到它,誰就是這天地間獨一無二的存在。”
看着院長一邊說,一邊流露出嚮往的神情,丁聰的嘴巴張的大大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這六字天寶,現在就在你手裏,豈非是在表示,你就是那個存在!”
“可惜啊,傳說誤人。唉!”院長轉而一臉落寞的說道:“這天寶的每一世主人,卻幾乎都很短命,彷彿它自身便帶着詛咒般,誰接觸到它,誰就會倒黴。至於能成爲那最的存在,純屬無稽之談。當年,我年輕的時候,一心想探求術法與技法的奧妙,便入了深山曠野,欲尋個安靜之所鑽研苦修。沒想到,”院長停頓了一會兒,走近那書櫃,輕輕的撫摩着那幾本書的封面,目光變得分外迷離飄渺。
丁聰靜靜的站在原地,收攏心神,仔細的傾聽着。他知道,院長是不會在這緊要關頭說些廢話的。既然現在說這個,定然是與自己被安排好的後路有關。
“沒想到,我卻遇上了瀕臨死境的一個老丈,他,就是這六字天寶的上一任主人。唉——”長長嘆息過後,院長老頭接着說道:“當時,他一見我,就說,遇到他,既是大幸,也是大不幸。大幸的是,可以得到這六字天寶,成就一番霸業,揚名天下。不幸的是,只怕將來也會因爲這六字天寶而短命,甚至——天譴!”
“天譴?”丁聰聽的神情大動,忍不住脫口出聲。他的本尊已是神通大成之人,實力高絕,自然知道這兩個字代表着什麼。
逆天逆地!
只有觸犯了天地間規則法則的人,纔會受到天之譴責!
可是,就讓人費解了。既然這天寶是秉天地而生,又怎麼會是違犯天地規則與法則呢?難道,這天寶已經厲害到,能夠篡改規則或法則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