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出現,是因爲金三小姐替他解開結,而突兀的懸浮在心頭,形成了古怪的黑點。可是,並不能自如的使用,不知道那是什麼,也不清楚有何種功用。
當他陷入柏家三老的包圍而金三小姐遇險的剎那,由於極度的憤怒,才誘發了那黑點繼肉身之後的第二次爆發。
當時因爲情緒過餘激動,沒有注意。可現在一回憶,丁聰愕然的發現,黑點爆發後形成的覆蓋周身的能量竟然能化解了柏家三個老東西的術法攻擊!
當初丁聰就推論過,如果能掌握自身所處空間裏的能量的話,那就可以破解這世界的一切術法,而他還曾給這理論取過一個名字——禁斷虛空。
這黑色能量罩雖然同自己的設想有所差異,但總體上說,也足以應付目前的困境了。它,即將成爲術法修煉者的噩夢!
現在,能調用它的方式,丁聰僅知道一種,就是極度的憤怒。
憤怒的情緒,容易嗎?
說難也難,說易也易!誰還沒有點兒憋屈的事兒?丁聰最近就有,而且還是讓他憤怒異常的!
丁聰每一想到柏滅成那下賤的淫笑,想到柏家三老那齷齪的護短,想到進入這個世界後的倒黴遭遇,心口那黑點就迅速的跳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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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家家族的集居地。
柏家佔據的這一塊兒區域,正好位於金、木、水、火和土五大家族的夾縫兒,偏安於木家和水家之間,同博愛術法學院也間隔不遠。
本來地理位置很不適合發展壯大,但因爲有柏家三雄坐陣,又多方勢力相互牽制,倒也安穩,其他大勢力或家族也不願輕易招惹。故而,時間一久,難免有家族子弟囂張跋扈。若非如今的家主——柏滅成的哥哥柏滅寒有些手段,怕是家族中人都敢去挑釁五大老牌兒家族了。
雖然並未曾招惹到五大家族勢力——當然金三小姐的事還不清楚,可他們卻惹了另一個人,一個他們毫不在意的奴隸。那個奴隸的名字是——丁聰,未來的殺神!
夜色瀰漫,圓月陰入陰雲,清涼的風過處,樹木草叢都開始了悠閒的舞蹈。現在,正是人們尋找夢幻的時間!
咻!
一道人影就在這時候突然出現,望着那大門口懸掛的柏家匾額,那人冷哼一聲,舉足踏入。
“砰!”
靜寂的夜晚裏,猛的傳來一聲巨響!
柏家值夜的子弟從沉睡中驚醒,急忙奔跑而出,尋到聲音的源頭,卻驚訝的說不出一個字來,也忘記了大喊通告。
那象徵着柏家權威和尊嚴的大匾正砸在倒塌的門樓處,硝煙中,一條似幽魂的人影緩步行進!
他的周身都被一團如實質的殺氣所覆蓋,讓那柏家子弟錯覺的看不清相貌。
等他有些清醒,準備出聲喊喝時,那來者已閃電般欺近,手於空中一拂,“噶嘣”一聲,那柏家子弟已瞪着死魚的眼珠斷了氣兒。
“你是什麼人?不知道這是柏家麼?”柏家畢竟是除五大家族外的頂尖勢力之一,還是有些底蘊的。就這片刻工夫,已奔行出十幾號人。其中一個看到同宗倒地斃命後,立即出聲大喝。
“嘿嘿。”來人森然冷笑聲中,已倏的飄身近前,手臂疾速舞動,盡顯猙獰。那十來個柏家人還未及施展術法對抗,就步了值夜的同宗的後塵。死法也是一致,均喉骨被捏斷!
那人彷彿沒有絲毫憐憫和人性般,瞅都不瞅一眼地上十來具枉死的傑作,步伐如一的繼續前進!
很快的,陸陸續續冒出了許多柏家族人,而且有愈加增多的趨勢。也不知是誰先發現了門口附近的死者,高聲大叫以示警。聽到消息的則迅速的將來人團團圍住,只等族中高手前來收拾。
可那人似乎根本不給他們時間,他就是來收割生命的!
但見人影翻飛,忽東忽西,時南時北,不過幾個眨眼,圍攏的人都已到地,喉嚨處骨結歪曲,同那外面的一個死法!似乎這來人就會此一種殺人手段。雖不漂亮瀟灑,但絕對夠實際,那就是專門爲殺人而創造的殺人手段!沒有花俏,決不浪費一丁點多餘的力氣。
接着,又有幾波衝出,但他們的下場也無一例外。
等柏家家主和柏氏三雄率領族中強者趕到時,那夜襲者所經過處已盡是屍體橫陳,無一生還之人。
殺人,有時候並不需要血腥,並不需要仰仗如何的暴力與殘忍,一樣有方法達到震撼的效果。
柏家人看着那衆多的族人喪命,憤慨之餘,亦都自心底冒出絲絲寒意。這人,怕不是從死人堆兒裏爬出來的吧?如此手法,記記殺招,絲毫沒有轉圜的餘地,不是你死,就是……還是你死!
“你是什麼人?竟然以這般兇殘的手段殘害我柏家族人。”柏滅寒身爲家主,多年處於高位,心境上自然不一般。很快的,就從驚訝中醒來,指着來人喝問道。
旁邊的柏氏三雄同衆人一樣,也因那濃密的殺氣而看不清來者的容貌。可是,他們總感覺很熟悉,費力的想了想,他們突然驚恐的相互對視:就在三兩天前、就在那個拍賣場裏、就是那個奴隸身份的傢伙,在臨離去的時候,所散發的就是這種獨特的殺氣!
那冰寒刺骨、冷凍血液的感覺霎時侵襲着他們的神經,“是……是……你……”
不錯,來人正是丁聰!
自甦醒後不久,心頭火大的丁聰就決定報復。趁着夜色,他就悄悄的離開了博愛術法學院。既然知道柏家是個較大的家族勢力,那就應該好找了。於是,丁聰憑藉快速絕倫的速度,以拍賣場爲中心四處遊走。
天不負,有心人,終於給他找到了。
然後,就開始了他的個人殺戮表演!
柏家三雄認出丁聰後,自是慌張的不得了,他們還清楚記得那黑色的似乎專門剋制術法的能量罩,和那擁有無比強悍爆發力的肉身。
但丁聰還會廢話麼?他來就是抱着徹底消滅柏家的決心來的,怎會跟他們浪費時間?
身形晃動中,“砰”的一聲響,柏家三雄最不願意見到的能量罩已經出現在丁聰的體表!
如虎入羊羣,似蛟龍入海,只聽得“噶嘣”“噶嘣”的骨頭碎裂聲絡繹不絕,那些不清楚厲害的柏家強者連同家主柏滅寒都已中招,瀕死之時手上還施放着平日頗引以自傲的拿手術法。他們的眼神裏充滿了不甘心與不相信,更多的是納悶兒:爲什麼術法失靈了?
夜風拂過,柏家三雄激靈靈打着冷戰,那奴隸猶如來自地獄深淵的勾魂使者般,肆意的收割着人命。那簡練快捷的動作乾淨利落,似乎殺人就是一種上升到肢體的行爲藝術!
艱難的嚥着唾沫,心意相通的三兄弟同時慢慢退步,他們怕了!
儘管縱橫一生,經歷過無數大陣仗,面對過許多強橫的敵手也絲毫無懼。但此刻,在這如死獄般的環境裏,在這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圍壓抑下,在丁聰那擇人慾食的宛若兇獸的目光逼迫中,他們恐懼了!在真正死亡即將到來的面前,他們後悔了!
奴隸,奴隸又怎樣?一樣會殺人!
……………………
第二天,一個消息將整個天下都驚動了!
除五大家族外的一方大勢力家族——柏家,全族上下七千零四十三口,無分男女老幼,盡被屠殺!
天下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