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巢 27 心理輔導
項擎朗不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人。 就算他偶爾幫樓下老太太提菜籃子,或者送叫不上名字的女同事回家,也只能說明,他尚有一絲做男人的自覺。 這和風度無關,只是膨脹的大男子主義作祟。
就好比眼前,他要爲這個時刻讓他頭疼的徐悠悠討個公道,而不得不跟他老爹對峙。
也許男人本性都是寵愛兒子,項爸爸每次見到項擎朗都眉開眼笑,點頭哈腰,只盼得項擎朗懶洋洋的回答一句,就高興的屁顛屁顛。
“你以後不許欺負她!”項擎朗開門見山。
“我……”項爸爸歉然的看看徐悠悠,“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剛纔有點煩。 ”
“沒關係的。 ”徐悠悠急急的說。 要了命了,這個場景怎麼會詭異成這個樣子?她哪知道項擎朗前腳答應她不再提這事,後腳就反悔。 現在這樣,好像她爸爸在爲她討公道,天曉得那兩人纔是父子好不好……
“煩了你就衝她喊?”項擎朗不高興的說,“人家跟你非親非故,照顧你這麼久,你不感激就算了,還好意思對人家發脾氣?”
項爸爸點頭哈腰,“我錯了,我錯了。 ”
徐悠悠捂住臉……天啊,到底誰是兒子,誰是爸爸?
項擎朗可沒感覺自己說錯了,點點頭,“醫生說了,沒什麼大礙。 過兩天就出院,你別沒事胡思亂想。 給自己找不自在。 ”
項爸爸笑容可掬,“我知道。 我知道。 ”
徐悠悠聽不下去了。 每次聽到這對父子的對話,她都很糾結,一方面想掐着項擎朗地脖子大罵,你個不孝子!另一方面,又很想學項擎朗滿不在乎的神態給項爸爸吼兩句……人生啊,果然是充滿了矛盾。
“那我先回去了……”徐悠悠有氣無力的說。 她果然沒種。 既不敢對項爸爸無禮,更不敢對項擎朗發火。 只好乖乖的繼續做回她的小烏龜。
“你等等!”項擎朗喊住她,“我要跟你談談。 ”
徐悠悠一愣。
項爸爸樂的嘴都合不攏了,“你們談,你們談。 我先出去……”
項擎朗站起身,“咱們出去說。 ”轉身對滿臉失望的項爸爸道,“我回來要看到你已經睡着了。 ”
“哦。 ”項爸爸委屈地癟癟嘴,乖乖的躺回牀上。
徐悠悠又一次被刺激地無言以對。 當初是誰說項擎朗心粗手笨。 不適合照顧病人的?他根本就是項爸爸的靈丹妙藥,包治百病……可憐她跟項依然累的像狗,也比不上項擎朗一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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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花香。 月光柔柔的照在醫院花園的長凳上,徐悠悠無心欣賞這月色,她困的眼皮都抬不起來了。
“有些事,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談一下。 ”項擎朗硬着頭皮說。
他實在不擅長做心理輔導,從小到大,他唯一擔任過地幹部就是體育課代表……年復一年的體育課代表。 對於某些懶惰的傢伙,他習慣用拳頭招呼,什麼談心開解,想都別想!
只是徐悠悠的問題複雜,他一是感激徐悠悠照顧父親,二是身爲上司哪怕只是爲了工作。 也需要他的手下各個身強體壯,心理健全。 即便這樣,他對於這次談話依舊不抱任何希望……盡人事而已。
“嗯。 ”徐悠悠拍拍臉,強迫自己清醒一點。
“這個……你來重案組也一段日子了,有沒有什麼不適應?”項擎朗說的頭皮發麻。 記得上警校的時候,每次他惹了禍,校領導找他談話,大概都是這個開場白。
“沒有啊,挺好的。 ”
“哦。 ”
項擎朗沒話好說了。 仔細回想一下教導主任地禿頭以及笑的眯縫在一起的小眼睛……項擎朗繼續說,“你不要害怕。 有什麼困難可以告訴我。 ”
“沒什麼困難。 ”徐悠悠打了個哈欠。 她太累了。 昨天是週末,依然又生病了。 她可是在醫院裏連着守了兩天,現在都恨不得躺在地上直接睡過去。
“你沒說實話。 ”項擎朗說。
“真的。 我真沒什麼困難,”徐悠悠說着靠着長椅,頭軟軟的依在椅背上,眼睛慢慢的合上。
“你會不會覺得辛苦?”
“不辛苦。 我挺好地。 ”徐悠悠含糊不清的說。
項擎朗再遲鈍也發覺了她的倦意,可是他不想停下……一般來說,一個人喝醉和快睡着的時候,防禦感都比較低,應該是最容易聽到真話的。
“徐悠悠,你爲什麼當警察?”他覺得自己好像催眠師,湊到徐悠悠耳邊輕聲說。
“不當警察當什麼啊?”
“很多選擇啊,你可以當祕書,當會計,當老師,還有……”
徐悠悠長嘆一口氣,睜開眼睛,黑漆漆的眼仁在月光上閃亮亮的,“你想聽到什麼答案?”
項擎朗有些尷尬。 他剛纔湊的太近,徐悠悠一抬眼兩個人四目相對,項擎朗莫名其妙的有些心慌。
“你,你也知道你魏叔叔關心你,怕你……”他一杆子支到魏自超那去。
徐悠悠習慣性的咬着大拇指,幽幽地看着遠處,長嘆一口氣,“我做地不好嗎?”
“不是,你做的很好。 只是……”
“你不是我。 你怎麼知道我承受不了?”
她不想再拐彎抹角,如果項擎朗覺得她不適合這個工作,那麼就再回戶籍科好了,也沒什麼大不了。 如果項擎朗覺得她地存在已經成了他的負擔,那麼就走好了……什麼都好……
項擎朗耐着性子說,“你要知道人的承受能力都是有限的,如果不想辦法紓解,很容易出事。 就比如你上次發燒……依然跟我說了,你做惡夢不停的哭……”
“我沒有影響工作。 ”徐悠悠執拗的打斷他。
“你警覺性不要這麼高好不好?我只是想幫你……”
“謝謝。 ”徐悠悠低下頭輕聲說,“可是我覺得我不需要幫助。 ”她站起身,結束這次無意義的談話,“我要回家了。 ”
項擎朗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見她,好像就是穿着這件T恤,黃色的卡通T恤,乾乾淨淨好像個學生。 他一直以爲她很傻,糊里糊塗搞不清楚誰是好人,誰是壞人,除了添亂什麼也不會,有一段時間,甚至覺得這女人簡直就是警界之恥……後來才知道她很聰明,她什麼都不說,卻心如明鏡,到重案組以後,她沒有讓他失望,幾個案子都處理的很乾脆利落……對一個上司來說,這還不夠嗎?
即使是他家裏的這些事,徐悠悠也處理的井井有條。 項依然和項爸爸說起她都是讚不絕口……表面上看,一點問題都沒有。
項擎朗忽然開始懷疑自己……他到底在擔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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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戲寫的真辛苦。 囧。 發現大家對感情戲都米興趣……眼淚嘩嘩的。
明天開始新故事《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