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慕容復,我們好心請你來相聚,討論醫道,想提攜提攜你這晚輩,你怎麼敢踢碎門檻?!
有點三腳貓功夫就目中無人,不尊前輩了?!”
鄭鵬博畢竟是會長,多年以來也有積威,況且這裏是他的主場,在一開始的愣神後,就大聲呵斥慕容復。
慕容復就當沒有聽到對方的質問,張口說道:“你們叫我過來做什麼?
我每日坐診可是很忙的,若是沒有什麼要緊事,我可是要回去了。”
那張員外也是沒想到慕容復竟然無視鄭員外,但他們素來是一個紅臉一個白臉,他溫柔說道:“聽聞我們錢塘縣出了個神醫,坐診一笑堂,治病救人好不神奇。
你年紀輕輕有如此醫術,確實是足以自傲。但是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正所謂一個好漢三個幫,我們會長請你過來,就是爲了和你商量點事.......”
慕容復好久沒有聽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說這種老登言論,忽然有些懷念,但也是非常的噁心。
“有話快說,莫要吞吞吐吐,耽誤我時間。”
慕容復此言一出,在座的諸位郎中、員外紛紛面露不滿,喧譁起來:
“這後生怎麼如此狂悖無禮?!”
“就是,我們三皇祖師會什麼時候遇到過這種人!!”
“這分明是沒把我們放在眼裏啊!真是奇恥大辱,奇恥大辱!”
慕容復也理解,這羣老棺材瓤子都是倚老賣老的好手,在這一畝三分地作威作福慣了,畢竟醫生這行,做好了真是千家捧、萬家求,甚至於當官的都會奉爲座上賓。
畢竟都是肉體凡胎,誰沒有個頭疼腦熱的。
如果此時是個年輕的醫生,恐怕真被他們哄住了,但很可惜,站在衆人面前的是世界之主、仙人、帝王、醫道宗師慕容復。
其看着這裏的老頭像菜市場一樣嘈雜,輕輕的哼了一聲。
卻彷彿是一把按住了每個人的心臟,讓衆人剎那之間沒有了聲響。
慕容復盯着鄭員外,冷冷說道:“說。”
鄭鵬博原本還冷着個老臉,但如今卻是被慕容復一聲冷哼嚇破了膽,嚥了咽口水,捂着心臟說道:
“我們....我們是想請慕容公子加入我們祖師會,大家都是醫者,在這錢塘開店是低頭不見抬頭見,同行難免有些糾紛和…………………”
就在鄭會長說話的時候,慕容復打斷道:“我可以加入。”
鄭鵬博聽聞臉上一喜,但又露出狐疑之色。
其他人也是沒想到慕容復竟然會答應的這麼痛快。
那張員外卻是馬上帶着笑意走到慕容復的面前,說道:“慕容大夫有如此的覺悟,真是我們錢塘之福啊。
以後有我們三皇祖師會的合縱聯盟,你的一笑堂一定會在錢塘站穩腳跟的!”
有幾位醫師聽後,也是點了點頭,覺得這慕容復雖然行事粗魯,但也並非泥古不化之人。
紛紛點頭稱讚,只是心中暗道,沒想到還是個會功夫的。剛進門就踢碎門檻,還用這聲打武功,看起來確實不是好惹的。
慕容復卻是冷冷說道:“我入會以後,可有什麼要求和權益?”
張員外說道:“那自然是有的,加入我們祖師會後,就可以一齊使用低價的藥材進貨渠道,還可以一齊控製藥價....對了,聽說慕容大夫你診費才五十文,這太低了,起碼翻一個倍吧?
還可以………………”
慕容復知道後面都是廢話,就問道:“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呢?”
“你是問到點子上了,加入協會自然是有一些限制的,就比如,你醫館收入的一成,需要上繳祖師會,可以算是香火錢,也可以說是會費。
在每次會長召集開會的時候,都要參加,需要一齊提價或者打壓某個醫館的時候,必須齊心協力,否則....呵呵,我們這是先小人後君子,把這些老規矩給慕容大夫你講清楚,省的日後有嫌隙。”
慕容復點點頭說道:“這規矩都是誰定的?”
鄭會長說道:“自然是歷任會長定的,會員可以提意見嘛。”
“那會長也是可以修改這些規矩嗎?”
“那是自然,否則怎麼是會長?但是一般情況不會改這些規矩,都是有利於大家的。”
聽到這裏,慕容復再次點頭說道:“我加入。
但我要當會長。”
聽到這話,這大堂又彷彿是炸開了鍋:
“這小子!他根本就是拿我們逗子!”
“我們十多家藥房聯起手來,就能把你家一笑死,你知道嗎?!”
“狂妄!”
但這次,卻是隻有三家掌櫃的發聲,因爲慕容復這次是明確的衝着鄭會長去的,一個協會的哪有那麼的和和美美,許多人對於鄭員外也是有自己的不滿,看到慕容復要針對他,也就沒說什麼,而是選擇隔岸觀火。
鄭會長聽到慕容復的話後,青筋暴跳,他覺得自己嘗試吸納這慕容復就是錯誤,自己應該直接下毒毒死他!
但如今,看到除了自己的三個老鐵桿之外,其他人也沒有義無反顧的站在自己這邊,鄭鵬博也是心中冷笑。
心中對於他們的恨意還高於慕容復。
但他也知道,自己首要的任務還是要將慕容復收服或者按死,否則自己的地位真的不穩。
他大喝一聲,說道:“出來,將這狂徒拿下!”
他話說完,從大堂後門跑進來一羣家丁模樣的人,穿着整齊一致,手上拿着木棒、繩索,領頭的是個高大男人,穿着不羈,方頭大耳露着一巴掌寬護心毛。
慕容復看着這套配置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七八個人中,實力最強的是那個領頭的賽張飛,是三流高手的實力,其他人都是武功不入流的壯漢。
這羣人遇到一個二流高手都要抱頭鼠竄,甚至一個都跑不了,沒想到是用來對付自己的。
看着這羣人堅定的眼神,慕容復嘴角又抽了抽。
那鄭員外以爲慕容復是害怕了,得意說道:“武護衛,莫要着急,若是慕容大夫願意加入三皇祖師會,爲我馬首是瞻,那就不用打斷他的腿了。”
他自覺說話非常老謀深算,有種智珠在握決勝千里之外的淡淡爽感。
但忽然看到慕容復一抬腳,輕輕一踩,地上的漆黑窯磚卻如同冰皮開裂發出清脆聲響,隨後蜘蛛網一般裂開,整個大廳的地面都被覆蓋。
鄭鵬博戰戰兢兢的話都在顫抖:“你……你……你……”
慕容復眯着眼睛看着鄭鵬博,說道:
“在下也是粗通拳腳。”
話音落下,如同金石墜地,衆人心皆一驚。
隨後慕容復又是一腳踏下,那蜘蛛網狀窯磚裂紋的縫隙之間,下面的墊材也被慕容復力道震碎成細粉,受壓力噴湧而出。
在衆人眼裏,場景宛若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