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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 :冬至

【書名: 創業在晚唐 第八百零二章 :冬至 作者:癡人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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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啓四年,十一月,冬至,金陵,吳王宮。

冬至日,宮城籠罩在肅殺的寒氣中,唯有幾粒寒星在雲隙間閃爍。

天未破曉,吳王宮的重重殿宇已次第亮起燈火,人影幢幢。

宮道兩側,執戟的宮禁衙內武士...

孫泰策馬如電,十騎背嵬皆是黑甲覆身、青鬃披甲、鞍懸長槊、腰挎橫刀的精銳之士。他們自金帳奔出,未及整隊便已散作一線飛馳,蹄聲如雷碾過麥茬地,揚起漫天灰黃塵霧,驚得野雀撲棱棱自枯草間騰空而起,又倉皇墜入遠處丘陵褶皺之中。孫泰左手緊攥金箭令,箭桿上纏繞的赤綾在風中獵獵翻卷,彷彿一簇未熄的火苗——那是趙懷安親授的軍令憑證,亦是懸於徐州軍頸項之上的一柄寒刃。

張諫大營設在臥虎山東麓一處緩坡,依山就勢紮下七座連營,營外壕溝尚淺,鹿角多爲新伐松枝,未及削尖,顯是倉促佈防。營門旗杆上“張”字大纛歪斜半垂,旗下哨兵倚矛而立,目光渙散,甲葉縫隙裏還沾着昨日谷地廝殺時濺上的乾涸血痂。孫泰勒馬於轅門外三十步,未下鞍,只將金箭高舉過頂,厲喝:“保義軍背嵬統領孫泰,奉大王金令至此!傳令張諫,即刻出帳接令!”

聲音未落,營內已有騷動。片刻後,張諫踉蹌而出,頭盔未系頷帶,髮髻微亂,左袖口還洇着一塊墨跡——他方纔正在帳中與幕僚推演戰局,實則是在反覆謄抄一份措辭謙恭的求援書,欲遣快馬送往時溥本陣,懇請暫緩進兵,待左翼重整再圖進取。他見那金箭赤綾,面色驟然灰敗,喉結上下滾動,卻未敢遲疑,撲通一聲單膝跪地,雙手高舉過頂,顫聲道:“末將張諫……接令!”

孫泰翻身下馬,靴底踩碎幾截枯麥稈,發出脆響。他俯身,將金箭塞入張諫掌心,指尖冰涼,力道沉如壓石:“大王口諭:着爾部與李師悅部,收攏所部,即刻向中路朱瑾部正面發起攻擊!軍期,兩個時辰內,必須接戰!若逡巡不前、延誤軍機、或一觸即潰、擾亂陣線……”他頓住,目光掃過張諫身後數十名聞訊聚來的將校,一字一句,如刀鑿石,“斬其主帥,以徇三軍!”

營中死寂。連風都似被這殺氣凍住,麥茬地裏連蟲鳴也斷了。

張諫手指痙攣,金箭幾乎脫手。他抬眼望去,孫泰身後九名背嵬武士皆已下馬,橫刀出鞘三寸,寒光映着正午驕陽,刺得人眼生疼。那不是威懾,是預告——預告若他此刻抬頭說個“不”字,刀鋒便會毫不猶豫斬落。

他嘴脣翕動,終未吐出一字,只重重叩首,額角撞在硬土上,發出悶響:“遵……命。”

孫泰不再看他,轉身跨鞍,馬鞭虛抽,十騎旋即掉頭,絕塵而去。馬蹄掀起的塵煙尚未散盡,張諫已嘶聲下令:“擂鼓!聚將!傳李師悅!傳各營都將!半個時辰內,全軍列陣!”

鼓聲嗚咽而起,沉鈍如垂死牛吼。徐州軍各營慌亂奔走,號角此起彼伏,鐵甲碰撞聲、戰馬驚嘶聲、將校呵斥聲混作一團。張諫跌坐於中軍帳口胡牀之上,手抖得握不住茶盞,茶水潑溼前襟也渾然不覺。幕僚王崇素急步上前,低聲道:“將軍,我軍左翼新敗,士卒腹中無糧,甲冑殘損者逾三千,弓弩缺矢者過半,今強令攻敵堅壘,豈非驅羊搏虎?不如……”

“閉嘴!”張諫猛然抬頭,眼中血絲密佈,聲音嘶啞如裂帛,“你當我不知?你當大王不知?可你知道大王最後一句是什麼?”他喘了口氣,喉結劇烈滾動,“‘三郎,此戰盡在你!自助者,我助之!’——這話是說給時王聽的,更是說給我聽的!時王若棄我,我便是棄子;時王若信我,我便是……刀尖上那一寸刃!”

他猛地抓起案上令旗,狠狠擲於地上,旗杆折斷,旗面委頓於塵。

與此同時,李師悅營中亦是一片焦灼。李師悅乃徐州軍宿將,鬚髮花白,左頰一道刀疤自耳根延至下頜,此時正站在營壘高處,遠眺東面。他身旁,副將周文彥指着遠處煙塵,聲音發緊:“將軍,保義軍那邊……動了!看旗號,是周德興部!他們沒等咱們,自己先向前壓了十裏!”

李師悅眯起眼。果然,東南方向煙塵漸濃,隱約可見保義軍青灰色方陣如鐵流般緩緩推進,陣前列戟森然,盾牆如山,中軍高擎“周”字大旗,旗下一員黑甲大將立馬橫刀,正是周德興。更令人心悸的是,那陣列之後,竟有數百輛蒙皮衝車與雲梯被牛馬拖曳着,吱呀作響,碾過乾裂田埂——這是真要攻營,不是佯動!

李師悅緩緩摘下頭盔,露出滿頭白髮,在日光下泛着銀灰。他伸手撫過臉上刀疤,忽然笑了,笑聲蒼涼:“好!好一個趙懷安!他不拿我們當盟友,倒拿我們當磨刀石!既然如此……”他霍然轉身,目光如電掃過諸將,“傳令!全軍拔營!所有傷卒、老弱,盡數編入輜重營,隨軍而行!輕裝銳士,列鋒矢陣,隨我直撲朱瑾中軍大營!”

“將軍!”周文彥失聲,“我軍未備攻具,如何破營?”

“破什麼營?”李師悅一把拽下腰間橫刀,反手插入腳下泥土,刀身嗡嗡震顫,“趙懷安要的是野戰!要的是我們敢不敢把胸膛露給他看!那就露!用血肉去填那條線!讓保義軍看看,徐州兒郎的骨頭,還沒軟透!”

話音未落,西面丘陵忽有異動。原本蟄伏於青山與臥虎山之間的徐州左翼諸營,竟悄然拔營,如暗流般向東側靠攏。張懷德華蓋車旁,小將李彥肇策馬疾馳而來,甲冑未整,聲音卻如金鐵交擊:“兵馬使!張諫、李師悅二部已動!保義軍周德興部壓境!我等若再不動,明日便不是軍法處置,而是被兩軍夾在當中,剁成肉泥!”

張懷德臉色灰敗,手中繮繩絞得指節發白。他望向遠處谷地——那裏屍骸尚未收斂,烏鴉盤旋如墨雲。高劭的戰旗半埋於泥,旗杆上凝固的血塊已成暗褐。他忽然想起高劭臨行前那句話:“兵馬使,若我陷陣,勿待我歸,但督後軍速進,銜尾而擊,或可破敵!”可他沒有。他等了,等來的是五百具屍體,和一道斬首令。

“傳……傳令。”張懷德的聲音乾澀如砂紙摩擦,“左翼諸營,銜張諫、李師悅之後,列陣前行。前鋒……前鋒由我親率。”他深吸一口氣,那氣息裏全是鐵鏽與腐土的味道,“告訴將士們……此戰,不爲時王,不爲趙王……只爲高二十九郎,還有咱們徐州人的臉!”

命令傳下,左翼沉寂已久的鼓點終於轟然擂響,節奏沉重而決絕,彷彿大地深處傳來的脈搏。

而此時,艾山方向,韓瓊、閻寶二部正踏着碎石與荊棘,向山脊挺進。山風捲着松針與硝煙味撲面而來,韓瓊勒住戰馬,遙望山下溪谷。谷中溪水湍急,兩岸峭壁如削,唯有一條羊腸小道蜿蜒其間。此刻,那小道盡頭,煙塵初起,隱隱可見數面殘破的“胡”字戰旗在風中飄搖——胡規部泰寧軍,果然來了。

韓瓊抽出橫刀,刀尖指向谷口,對閻寶道:“裴先生說得準。他們想抄近路,直插我軍側後。可這艾山,就是他們的斷魂崖。”

閻寶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齒:“那就讓他們……魂斷艾山!”

話音未落,山風忽轉,捲起漫天枯葉,如無數灰蝶撲向谷底。胡規部前鋒百騎正馳入谷口,領頭校尉仰頭望見山脊黑影,心頭一凜,剛欲勒馬,山崩之聲已至!滾木礌石如暴雨傾瀉,夾雜着火箭呼嘯而下。慘叫聲、戰馬悲鳴、甲冑撞擊聲瞬間撕裂山谷。胡規本人在中軍尚未反應,前隊已成血肉泥潭。他怒吼:“撤!快撤出谷!”可退路已被巨石封死,兩側峭壁上,韓瓊部弓弩手已立定齊射,箭雨如蝗。

胡規抹去臉上血污,嘶吼:“豎盾!結圓陣!撐到天黑!”可天光正盛,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他忽然瞥見山脊上一面金邊黑底大旗,在風中獵獵展開,旗上並無文字,唯有一輪彎月——那是保義軍背嵬軍的標記。胡規渾身一僵,想起昨夜斥候報來的消息:趙懷安親率背嵬精銳,已悄然離營,不知所蹤……

臨沂城北,北汶水畔,朱瑾中軍大營。

營壘外,數千泰寧軍步卒正列陣待命。朱瑾未披重甲,僅着赭色錦袍,外罩鎖子甲,腰懸長劍,獨立於營門高臺。他身後,數十面大鼓靜默,鼓手手持鼓槌,蓄勢待發。他望着西面煙塵,嘴角微微上揚:“徐州軍……終於來了?倒比我想的快些。”

副將劉捍低聲問:“節帥,是否開營迎戰?”

朱瑾搖頭,目光如鷹隼掠過己方陣列:“不。讓他們來。我倒要看看,是徐州的刀快,還是我泰寧的盾硬。”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傳令,浮橋加派雙崗,舟楫盡數收攏南岸。另,着水師營暗伏蘆葦蕩,若敵軍有渡河跡象,火箭伺候。”

話音方落,東面老渡口方向,煙塵突起,如一條灰龍貼着河岸奔騰而來。李重霸率突騎千餘,未着甲冑,僅披輕皮甲,人人揹負長弓,馬側懸兩囊箭,馬蹄裹布,踏地無聲。他們如游魚般掠過灘塗,距離平盧軍營壘三百步時驟然勒馬,齊刷刷摘弓搭箭,箭鏃寒光閃爍,直指營門。李重霸未發一矢,只令親兵吹響牛角,嗚——嗚——嗚——三聲悠長,既非進攻號角,亦非挑戰,倒像一聲冰冷的提醒。

王敬武立於營壘箭樓,面沉如水。他身旁,副將薛崇訓急道:“節帥,敵騎逼近,恐有詐!不如出營驅逐!”

王敬武緩緩搖頭,目光始終鎖定李重霸部:“驅?怎麼驅?彼騎皆良馬,來去如風。我若出營,正中其下懷——他巴不得我離營野戰。”他抬手指向北汶水,“看那浮橋。趙懷安若真要斷我退路,只需焚橋,我軍便是籠中困獸。可他不焚,只遣輕騎遊弋……這是逼我守,不是逼我戰。”

他沉默片刻,忽然問:“朱瑾那邊,可有動靜?”

“回節帥,朱節帥未發一令,只令全軍固守營壘。”

王敬武長長吁出一口氣,那氣息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那就……守吧。守到朱瑾贏,或輸。我平盧軍,不替別人流第一滴血。”

夕陽西下,將沂州平原染成一片血金色。徐州軍張諫部前鋒已抵朱瑾營壘外兩裏,陣列散亂,士卒喘息如牛,甲冑在斜陽下泛着黯淡油光。李師悅部在其右翼展開,陣腳稍穩,長槍林立如刺蝟。而更遠處,張懷德左翼諸營正艱難翻越丘陵,煙塵滾滾,如一條遲滯的灰龍。

保義軍周德興部靜默列陣於徐州軍後方五裏,陣型嚴整,刀鋒映日,無一人喧譁。周德興立馬於高坡,目光越過徐州軍頭頂,直刺朱瑾營壘。他身旁,一名年輕參謀輕聲道:“周帥,徐州軍已至,可發信號?”

周德興搖頭,目光如炬:“再等等。等他們……把骨頭裏的血,先燒熱了。”

就在此時,朱瑾營壘中,第一聲鼓響炸開!咚——!如驚雷劈裂暮色。緊接着,第二聲、第三聲……鼓點由緩而急,如暴雨傾盆。營門豁然洞開,黑壓壓的泰寧軍步卒如潮水湧出,盾牌連成鐵壁,長槍如林,直指徐州軍陣線!

張諫在陣中,聽見鼓聲,渾身一震。他拔出佩劍,劍尖直指前方:“兒郎們!徐州的臉,今日就在這兒!跟老子……衝啊!!!”

吶喊聲撕裂長空。徐州軍陣線開始移動,起初蹣跚,繼而加速,最後化作一股裹挾着絕望與兇悍的洪流,轟然撞向那面由盾與槍組成的黑色鐵壁!

就在兩軍將接未接之際,西北方向,一道雪亮刀光撕裂暮色!韓瓊、閻寶二部自艾山殺出,如兩柄利刃,狠狠捅進胡規部泰寧軍側肋!胡規部頓時大亂,潰兵如蟻羣四散奔逃,反衝己方陣腳。

同一時刻,北汶水老渡口,李重霸部突騎齊聲吶喊,萬箭齊發!箭矢並非射向營壘,而是盡數釘入浮橋橋面與纜索!木屑紛飛,纜索嗡嗡震顫,橋身劇烈晃動。平盧軍營壘內,警鐘狂響!

而金帳之內,趙懷安立於沙盤前,手指輕輕拂過代表朱瑾本陣的青色小旗。燭火搖曳,映得他眉宇深邃如刻。他低聲自語,聲音幾不可聞:“物是人非,斗轉心移……可人心,終究還是人心。”

帳外,暮色四合,戰鼓如雷,殺聲震野。

這一仗,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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