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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 刀劍神皇,任性斷峽(5K)

【書名: 諸天:開局越女阿青 第六百二十七章 刀劍神皇,任性斷峽(5K) 作者:觀星若塵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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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山,這道橫亙在西北荒原上的巨大黑線,在初冬的?冽中更顯威嚴。

極目遠眺,它像一條沉睡的太古黑龍,灰褐色的山體披着薄雪,峯巒刺破低垂的鉛雲,透着一股拒人千裏的肅殺。

靠近了,才能感受到它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壁立千仞,巖石嶙峋,彷彿天神隨手劈下的屏障。

無數世代生活在周遭的牧民,視它爲不可褻瀆的神山,傳說有古老的神靈居於其中。

其北麓,大秦王朝的疆域於此戛然而止,與烏氏國之間,唯有一條在枯黃荒原上蜿蜒,彷彿被烈日蒸騰得隨時會斷流的無名溪澗作爲天然界限,隔岸相對。

溪水渾濁,在蕭瑟的風中嗚咽流淌,像極了這焦灼邊境線上無聲的嘆息。

此刻,在陰山七條巨大天然豁口之一的“狼喉”峽口內側,矗立着大秦王朝的邊陲重鎮??“鐵壁關”,常駐軍隊萬餘。

關城依山勢而建,黑石壘砌的城牆飽經風霜雨雪與刀兵刻蝕,表面坑窪遍佈,浸染着難以洗刷的鐵鏽色與暗褐色,沉默地訴說着戍邊的殘酷。

寒風捲起沙塵,吹過披甲執銳的軍士,涼了夜間值勤剛分發的烤囊。

邊城指揮使衙署內,數十根粗如兒臂的牛油蠟燭發出噼啪輕響,將中央巨大的沙盤照得纖毫畢現,精細地模擬着陰山北麓直至烏氏腹地的地形:

溝壑縱橫,溪流如帶,秦境與烏氏草原涇渭分明;代表秦軍斥候、烽燧、屯兵點的微小旗幟星羅棋佈。

一個身影正俯身其上,手指點劃,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穿透燭火的銳利與不容置疑的威嚴。

正是大秦王朝北境最高軍事統帥之一,位列十三侯的司馬錯,此行是奉密旨暗訪,並測試新近研發的軍械實況。

他一身玄色常服,未着甲冑,身形並不魁梧,甚至略顯清瘦,面容也帶着幾分書卷氣,乍看之下更像一個飽讀詩書的儒生。

然而,那雙深陷的眼窩裏,眸光卻如鷹隼般銳利,掃過沙盤時,一股無形的鐵血肅殺之氣瞬間瀰漫開來,沖淡了室內的燭火暖意。

“侯爺,”一名身着輕便皮甲,神色精幹的校尉快步進入,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半個時辰前,‘雲槎三號'例行升空巡弋,越過界溪五十裏。遭遇黑王鷹’羣突襲,共計七頭,爲首者已達五境巔峯。”

“雲槎外罩被撕開三道裂口,左側氣囊受損嚴重,幸賴新裝備的‘流光箭’齊射,擊傷三頭,迫退鷹羣,現已迫降在隘口後方三裏處維修。然,?望士在此次行動中,捕捉到了關鍵情報。”

司馬錯眼神微凝:“說。”

校尉遞交雲槎的航線圖與初步探傷簡報,繼續言道:“烏氏大元帥耶律蒼狼,及其麾下第一神將凌山,率金狼衛、蒼狼騎等精銳,合計五萬衆,拔營北上,其勢甚疾!”

“另,東胡邊將完顏紅花所部約兩萬輕騎,亦緊隨其後,動向不明!”

“烏氏的扁毛畜生,倒是越來越囂張了。雲槎護罩需加強,流光箭陣的激發速度和覆蓋範圍,記錄在案,戰後呈報工造司改進。”

司馬錯隨口吩咐,手指在沙盤邊緣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輕響,目光已如實質般釘在沙盤上代表耶律蒼狼和凌山的黑色狼頭小旗上,看着它們正被校尉迅速移向北方。

“耶律蒼狼......凌山......”他低聲咀嚼着這兩個名字,“烏氏唯二的大宗師,竟同時離巢?還帶走了最精銳的五萬兵馬?”他看向身旁沉默如山的副將,“蒙磐,你如何看?”

蒙磐身材魁梧,面容剛毅,聞言沉聲道:“反常即爲妖。耶律蒼狼此人,雖爲東胡叛出的三太子,然入烏氏後深得完顏老妖婆信任,執掌軍權,素以狡詐謹慎著稱。”

“凌山更是烏氏第一猛將,七境巔峯,其‘不破劍鎧’與雙刀,乃我北軍勁敵。”

“此二人盡起精銳,目標絕非尋常部落叛亂。結合完顏紅花尾隨......東胡?”

他眼中精光一閃,“莫非......烏氏與東胡邊境有變?或是......誘敵深入之策?”

“誘敵?”司馬錯捻鬚沉吟:“王庭空虛,主力皆出,若此爲誘餌,代價未免太大。完顏紅花乃東胡皇帝耶律真應心腹,素來跟耶律蒼狼敵對,其動向更似監視或趁火打劫,想分一杯羹,而非協同。”

“自從烏氏十餘名七境殞落在長陵一役、修行界衰敗後,東胡對這個鄰居,可從未死心。”

“侯爺,”一名負責情報分析的兵馬司參謀上前,指着沙盤道,“烏氏國內,能同時調動這兩位和如此多精銳的,只有完顏皇太後。他們北上的目標......極有可能,是‘天涼祖地'!”

“祖地......”司馬錯眼中精光如燭火般跳躍了一下:“那片傳說中堆滿白骨的詛咒之地?是那裏封印鬆動,出了什麼重大變故?”

副將蒙磐眼中也燃起火焰:“若真如此,烏氏主力被牽制在祖地,王庭空虛,東胡又在一旁虎視眈眈......此乃天賜良機!”

“我軍只需一支精騎,自這‘狼喉'、'鷹喙'、'蛇盤'三道峽谷同時出擊,直插烏氏腹心,斷其歸路,或可直播牧野原!哪怕不能一舉蕩平王帳所在,也可重創其核心戰力,拔除其在陰山北麓的數處補給重鎮!”

另一名參謀也激動補充:“不錯!我大秦龍驤、虎賁兩軍在九原、雲中有四十萬之衆,隨時可出陰山豁口!只需陛下旨意一到......”

司馬錯的目光如冷電般掃過每一名參謀的臉,最終落回沙盤上那條代表無名溪澗的細細藍線上。

他沒有立即回應,只是沉默地看着沙盤上代表季節風向的細小標識牌??一枚用薄銅片製成的風向標正指向北方。

"......'"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鐵,“寒冬將至。陰山以外很快會完全轉爲凜冽北風。此刻出擊,大軍需頂風冒雪,行軍速度至少減半,輜重補給轉運更是難上加難。此地風雪,能凍裂精鋼!”

“這五萬烏氏精銳選擇在此時出動,豈非反常?他們......要去哪裏?爲何不懼風雪?能讓烏氏不惜自毀長城也要傾力而爲的目標,其價值幾何?對我大秦,是福是禍?”

他的疑慮讓參謀們興奮的神情微微一滯。

北方草原的冬季酷寒,足以成爲比任何敵人都可怕的對手。

“戰機稍縱即逝,但冒進便是自取滅亡。”

司馬錯的聲音沉冷下來,“此事必須即刻密報陛下!烏氏傾力東顧,其國內必有驚天變故!無論何種,皆是我大秦漁利之機。然何時動兵,如何動兵,需陛下聖裁,統籌全局。”

“蒙磐,立刻草擬密奏,將此間情報及我軍策動建議,加急直送長陵!同時,命令'雲槎維修部隊,不惜代價,務必在六個時辰內修復三號艦!我們需要它的眼睛!”

“喏!”蒙磐抱拳領命,轉身就要去安排。

就在此時??

“嗚??鳴??鳴??!!!”

一種絕非風雪雷鳴的低沉悶響,猛地從鐵壁關外百裏的陰山深處傳來!如同大地深處有憤怒的巨獸在翻滾,咆哮!

整座衙署劇烈一震,沙盤上的微縮軍旗東倒西歪!戰馬驚嘶,城頭上的士兵發出驚駭的呼喊!

“地龍翻身?!”校尉與參謀們駭然變色。

司馬錯身影一閃,已如鬼魅般出現在指揮室外的?望臺上,極目遠眺。蒙磐亦展現出了初入七境的修爲,緊隨其後。

只見原本晴朗的陰山北麓天際線,此刻被一片迅速膨脹、接天連地的黑黃沙暴所吞噬!

那並非尋常黃沙,而是裹挾着無數黑色礫石、凍土碎塊的恐怖風暴,捲起千丈高的塵柱,其前端已如滅世的濁浪,正以恐怖的速度向着鐵門關方向席捲!

更令人心悸的是,沙暴之中,隱隱透出無數金屬摩擦、碰撞、碎裂的刺耳尖嘯,彷彿有億萬刀兵在其中瘋狂絞殺!

所過之處,連綿的山丘像是被無形的巨鏟狠狠颳去一層,灰褐色的山體瞬間裸露,植被化爲齏粉!

“沙塵暴?不......不可能!此地非東胡大漠,烏氏草原豐茂,何來如此規模......”

參謀失聲驚呼。

“不是自然風暴!我記得這種天象,應該是......”司馬錯瞳孔驟縮,厲聲斷喝。

他的神念全力展開,穿透狂暴的沙塵,死死鎖定那風暴中心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並不高大,中等身材,中等年紀的模樣,一身烏氏牧民常見的、未經精細鞣製的粗糲皮袍,洗得甚至有些發白。

在這狂暴的鐵屑風暴中,卻顯得說不出的乾淨、剔透,短髮整潔,臉容平凡無奇。

身上更無任何佩飾,簡潔到了極致,彷彿天地間容不下一點多餘!

然而,正是這種極致簡潔的存在,在狂暴污濁的黑色風暴映襯下,散發出一種令人靈魂凍結的純粹鋒芒!他的身影似乎在風暴中漫步,但那滔天的黑潮,只是其腳邊翻滾的,微不足道的塵埃!

“刀劍神皇......唐欣!”蒙磐失聲驚呼,臉色煞白,替上司補全了未說的下半句。

他所知曉的情報中,此人不過七境上品,在中山國覆滅時畏懼秦軍不曾出手,提前退避、銷聲匿跡,可眼前這攪動漫天沙暴爲刀劍、氣勢直逼八境啓天的恐怖存在,卻是遠超評估!

“警戒??!!!”

淒厲的號角聲瞬間撕裂邊城的寂靜,駐守這段陰山峽谷的秦軍精銳,在各級將官的怒吼中迅速集結,弓弩上弦,刀劍出鞘,真元光芒在各處陣地點亮,肅殺之氣沖天而起,試圖抗衡那天地之威。

“他這是要幹什麼?一人破軍?一劍屠城?”

“單對單,我......接不住他一招!”

司馬錯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與一絲難以置信,心中生出無法匹敵的渺小感與驚懼之意。

自己來此只帶了一名七境隨行,加上關城中的三位六境和萬餘秦軍,完全可能被進犯邊關的唐欣,以一己之力殺得乾乾淨淨!

作爲位高權重的大秦王侯,若是戰死在百萬大軍征戰沙場上,爲國捐軀,自然是偌大的榮耀,權勢地位、資歷名望,皆可由後輩承繼,元武皇帝不會虧待了自己家族。

但如果是被一名孤身路過的強大修行者不知來由地順帶着殺了,卻實在太過憋屈,必將淪爲史書中的笑談,何等荒謬與恥辱?

這個唐欣,究竟所爲何來?是有人出賣了機密情報,把自己的行蹤泄露了出去?還是說......跟烏氏的異常軍力調動、祖地驚變有關?

答案,就在下一刻揭曉。

“祖山......好強的氣機!真是有趣!”唐欣的身影在風暴中若隱若現,他似乎轉過了頭,朝着天涼祖地的方向,投去了一道狂熱的目光,蘊含的滔天戰意,隔着數十裏都讓司馬錯肌膚刺痛!

“......那你不應該往北行進嗎?怎麼到南邊關隘來了?莫不是連方向都不識的瘋子?”

蒙磐心中不住叫嚷,雖然聽到了唐欣清晰的聲音,卻是完全難以理解,甚至懷疑對方當初在國滅時未曾出手,是不是迷路走失了?

幾乎同一時間,唐欣眉頭極其輕微地皺了一下。

已然接近到距鐵壁關數里外的他,彷彿才注意到腳下這座礙眼的邊城,以及城牆上那些嚴陣以待,旌旗招展的秦軍,平淡開口:“只是臨行之前,還得清理些麻煩。”

緊接着,所有秦軍都看見唐欣又近了一大截,向着正前方伸出了手,呈抓握之勢。

無數聲金屬震鳴響起!

錚??!鏘???!嗤??!

鐵壁關內,所有士卒腰間的佩刀、佩劍,營房中堆積的備用兵刃,甚至新式軍械中尚未激發的流光箭矢......在這一刻,彷彿被無形的君王召喚,發出震耳欲聾的悲鳴!

它們掙脫了主人的掌握,掙脫了庫房的束縛,化作一道道流光,如同百川歸海,瘋狂地朝着唐欣虛張的五指匯聚而去!

遮天蔽日的黑色沙塵暴,亦開始猛地向內收縮、凝聚!

無數砂石、凍土、乃至空氣中瀰漫的金屬礦屑,夾雜着那些被收攝而來的刀、劍、箭矢,頃刻間,化作了一柄橫亙於天地之間的巨大“兵刃”虛影!

似刀非刀,似劍非劍!

金屬在無形的偉力下發出刺耳的尖嘯,碰撞,迸濺的火星紛揚如雨瀑,那柄巨大的刀劍先是凝固在空中,而後隨着唐欣握拳,往前一併擊出,徑直入了“狼喉峽”兩側高聳入雲的陡峭山壁!

“不好!他要斷峽阻路!”司馬錯目眥欲裂,瞬間明白了唐欣的意圖。

從對方的衣着服飾來看,此人這些年多半是跟烏氏的普通牧民生活在一起,或許是生出了感情,或許是出於責任感。

當感知到祖山異變,戰意沸騰欲往,卻又擔心自己離開後,秦軍會趁烏氏空虛生事,派兵偷襲,便決定以最暴力、最直接的方式,堵死這條秦軍北上的主要通道,並形成對整片陰山軍鎮的震懾!

實力強橫至此,行事卻全憑心意,當真任性到了極點!

沒有技巧,沒有花哨,純粹是力量與意志的極致宣泄!

轟??!!!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巨響爆發!地動山搖!整個鐵壁關彷彿在巨浪中顛簸的小舟。

肉眼可見的,?谷側那歷經千百年風雨侵蝕的堅硬巖壁,驟然崩解,碎裂,被硬生生斬開了一處深達數百丈的斷口!

無數房屋般巨大的巖石翻滾着,碰撞着,裹挾着數以億計的泥土積雪,如天崩般朝着峽谷通道處轟然砸落!煙塵沖天而起,形成新的、渾濁的“雲”,瞬間將整條“狼喉峽”給徹底淹沒!

狂暴的衝擊波席捲而來,鐵壁關厚重的城牆劇烈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無數體魄較弱,未曾入境的尋常士卒直接被震暈過去,口噴鮮血者不計其數!

司馬錯與蒙磐站在城樓邊緣,以自身強橫修爲硬抗衝擊,衣袍獵獵作響,臉色蒼白如紙。他們眼睜睜看着,僅僅一擊!那條溝通秦烏、兵家必爭的峽谷豁口,便被犬牙交錯的亂石徹底堵塞!

煙塵瀰漫中,唐欣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句淡漠的話語,如同寒冰般刺入每一個倖存秦軍的耳中:

“此地,封禁三日。擅越者,死。”

話音未落,那漫天崩飛的刀劍碎屑並未墜落,反而在殘餘的狂暴元氣洪流裹挾下,驟然燃起赤紅色的熊熊烈焰!

它們化作億萬顆拖着長長尾焰的流星,如同逆行的火雨,撕裂長空,朝着西北天涼祖山的方向,破空而去!在陰鬱的天空中留下無數道悽豔而短暫的紅線,久久不散。

“好一個......刀劍神皇。”

司馬錯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和驚駭,每一個字都彷彿從牙縫裏擠出,“傳令:全軍,加固城防,最高戒備。修復雲槎優先級提升至最高!密奏......照發!”

“敵方不願我涉之處,必有驚天隱祕,陛下定要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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