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齊那廝喜肉麻,頓時便喜笑顏開:“嗯,很好,你說這樣多好,做什麼要鬧彆扭。”
鬧彆扭是我想鬧的麼?要我倆換個角度,他未必不會鬧。自然,我沒有說出口,我直入主題:“我今天回家去,看到了周玲和韓翊從我家裏出來。”
我之所以和周家齊和好的緣故,周家齊也很清楚,說起來,我真是無恥。不過好在他並不覺得怎樣,拿他的話說,如果不愛,大概也不會用這種法子。噁心一個人,無論如何都下不去口。
其實在某些方面,周家齊真的算是很包容我,比如我的壞脾氣,比如我利用他,總之我稍微溫柔一點,他似乎就把之前的不愉快忘得乾乾淨淨的。這會兒我讓幫我,只得是稍微跟他服軟,他也就答應了。
周家齊並非是個很容易就答應別人要求的人,他要是不願意做的事情,就是把他殺了,他也不一定會答應。
這一夜,我和周家齊又如過往那般,在深夜裏,躺在一張牀上,蓋着同一層棉被,相擁而眠。
第二天起的有些晚,好在第二天也不上班,週末本是最爲閒暇的,我們的週末卻一點兒也不閒。
周家齊的週末也會忙,應酬什麼的一大堆。當然,這次是真的應酬,就算他這次不是真的應酬,我好像也沒辦法,我需要他幫忙。
感情了多了幾分利用,就不那麼純了,那又能如何,如今我只希望我家裏人能平平安安,我和周家齊之間能好好的,別在出了什麼小三小四的。
九月的天氣不熱,也不冷,穿一件薄薄的長袖便差不多了。周家齊上午有應酬,於是上午,就我一個人在家裏。
一個人的時候總會胡思亂想,靜下來之後,我滿腦子都是昨天在韓家大宅外面看到的情景。也不知道韓夕現在怎麼樣了,難怪她昨天一個勁兒的讓我走,我都懷疑她是不是被軟禁,我爺爺他們是不是被軟禁了。我也不願意多想,可是昨天的看到了周玲和韓翊,我不得不多想。
我撥通了韓夕的手機號碼,嘟嘟嘟的,許久都沒有接,直至手機裏傳來一個機械而甜美的女聲:“您所撥打的號碼暫時無人接聽……”一遍遍的重複着。
我按下掛機鍵,又重撥了一遍,這回接了,韓夕的聲音聽上去很孱弱:“喂。”
“姐,你在幹嘛。”我本來想問韓翊和周玲是怎麼回事,他們是不是在勾結。可細細一想,如果韓翊真的和周玲勾結軟禁了韓夕和我爺爺他們,那麼現在他極有可能就在韓夕身邊。我不能讓他知道,我那天看見了他和周玲。他若是知道了,指不定事情更麻煩。
韓夕的聲音聽上去怪怪的,彷彿哭過,似乎在強忍着:“準備喫午飯了,你呢。”
“我也是。”我總覺得韓夕身邊有人,佯裝得很自然的和她說起家長裏短的廢話來:“姐,我昨天看了一電視劇,很久以前的,看到大半夜呢……”
韓夕真的是在強撐着同我說話:“嗯,不要經常熬夜,容易提前衰老的。”
假惺惺的聊了一會兒,我又問:“家裏怎麼樣了,姐,我什麼時候能回家?”
家裏出了事兒,我不問才顯得奇怪呢,韓夕安慰我:“還好,很快就會解決了,你別擔心……”
和韓夕進行了十多分鐘的通話,我更是確定她遇到了麻煩,而且剛纔我和她通話的時候,她身邊肯定有人。
這可怎麼辦纔好?就算我讓周家齊幫我,他願意幫我,要怎麼幫,只怕他也不容易想到法子。他的確是黑道白道都有朋友,但他那些朋友可能都不及韓翊,畢竟和韓翊這個長期混跡在刀口上的人比起來,周家齊那些朋友還算差得遠。
當初他捱了幾刀,便覺是嚴重,然韓夕被人傷的半死不活,也覺得是家常便飯,上次……是誰傷了韓夕,又是誰透露了韓夕的行蹤。我暮然想起這事兒,所以……那些麻煩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還是在家裏等着周家齊吧,無聊之間,我打開了電視,看看狗血八點檔。最近爆得最多的新聞就是小鮮肉尹澤熙被欺騙娶了個假富婆,現在正在離婚官司中,新聞是一波又一波的,在微博上熱門都一個多月了,還在繼續。
尹澤熙的腦殘粉們,在網絡上一個勁兒的攻擊杜凝,什麼賤女人啊,不要臉啊!最過分的是罵人老母狗玷污了他們的男神。
名人就是不一樣,在這件事情上,不一定是杜凝的錯,但在尹澤熙的粉絲們看來,這全都是她的錯,她一個老女人,沒錢沒臉,還騙男神。現在還纏着男神不離婚,簡直過分!
杜凝現在出門恐怕都得讓那些個腦殘粉們扔雞蛋砸了,看到這些新聞,我想到了鬱明珠,若是她鬧出點兒什麼來,只怕我出門兒也得讓她的腦殘粉砸了。
我看了一會兒新聞八卦,便去做飯,一點多的時候,周家齊回來了。他手裏提着公文包,我坐在餐桌前問他:“喫飯沒。”
“飯沒喫上,喝了一肚子酒。”他略有點兒鬱悶。談生意大部分時候都是在酒桌上談成的,自然也就得喝酒。
周家齊有時候會帶上公司裏的精英,那種喝酒的精英,專業擋酒,今天因爲那精英家裏出了點兒事兒,人回老家去了,所以他就自己喝了。總不能讓小陳喝的,小陳得開車。
我遞給他一杯茶道:“喝茶,喝點兒茶會舒服一點兒。”
早料到他會喝一肚子的酒,在他回來之前便幫他準備好了茶水。
周家齊接過茶水,喝了一口,忽然衝我笑:“你說,咱們要是永遠這樣多好。”
我稍微愣了一下,有點兒不自然道:“別肉麻!”
我們兩個人現在就像新婚,許是剛剛和好的緣故,過一段時間,他大概就正常了。
周家齊喝完茶,便去休息了,睡了大約兩個小時。
三點多的時候,我見他清醒了,也沒那麼累,便把昨天的事情和今天的事情都告訴他了,來龍氣脈,清清楚楚的。
周家齊眉頭緊鎖:“如果是這樣,事情恐怕就不好辦了,其實我也一直在調查周玲,你知道她當年爲什麼殺你父母,還下藥害我媽媽麼?”
“爲什麼?”我只知道肯定是他們發現了她的一些犯罪證據,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是足以要她性命的證據。她害死我爸媽的目的,和害死潘洋洋的目的一樣。
周家齊深吸了口氣,臉色凝重道:“周玲,她是亞洲最大的毒(河蟹)梟……”
“什麼!亞洲最大的毒(河蟹)梟!”我驚得瞪大了眼睛,關於周玲犯罪,我想了千百種,我想過走私,拐賣兒童什麼,販(河蟹)毒我也想到過,可我唯獨沒有想到,她竟然……是亞洲最大的毒(河蟹)梟,難怪我爺爺他們拿她沒法子。
亞洲最大的毒(河蟹)梟,她背後的黑(河蟹)勢力並不比韓家和金家差。我所知道的韓家,大部分的時候也只在國內。
如果周玲只是一般的蝦兵蟹將,也犯不着派了葉星兄妹倆來追查。
周玲這些年都對胡心婷的冷言譏諷以及一些過分的事情置之不理,許是怕曝光了身份。我呆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結結巴巴的問周家齊:“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周家齊抬眸看着我一會兒,聲音不覺低了下去,有點兒心虛:“這事兒是你爺爺說的,當時他告訴我的時候,我也很驚訝,這也是他硬要你嫁給我的緣故,因爲我是周家的人,只要我按兵不動,她也不會拿我怎麼樣,到底……她會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況且也是周家齊唯一的血脈……”
說到這裏,周家齊沒有再說下去,也許是想起了他媽媽,他媽媽可以說是周玲的情敵,而周玲之所以會害死周家齊媽媽,也可能是她覺得這個情敵實力太強,莫不然,她爲什麼不殺死胡心婷,不殺死謝雅欣。
起初,我以爲她不殺死胡心婷是金家的緣故,現在看來,也許……也許還是和金家有點兒關係,她在雁城也是需要金家的。
她和金家有所勾結,又和韓翊勾結,難道說……韓翊在販毒!金家也涉及了毒品!可是韓翊爲什麼要和周玲勾結,怎麼說他也是爺爺養大的……
我沉默了一會兒,問周家齊:“那麼現在怎麼辦,我懷疑韓夕和我爺爺他們都被軟禁了。”
周家齊嘆了口氣,拍拍我的肩膀道:“別太擔心,先靜觀其變,畢竟這種事情不是鬧着玩兒的,如果貿然出手很容易送了命。你爺爺他們現在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如果韓翊要下手,又何必等到今天,先看看再說,別慌。”
“可是……”我承認我有依賴思想,很多時候周家齊在,我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長此以往下去,極其容易變成王二丫那樣的。
在我面前,周家齊會有脆弱的一面,但大部分時候,都會很堅強,爲我撐起一把傘,可以遮風擋雨。譬如在我慌亂之時,他會冷靜的替我分析:“你想想看,現在和周玲敵對的是誰?是葉星,葉星臥底多年,是爲了什麼?就是一舉拿下,如果周玲和金家現在被拿下了,你爺爺和韓夕也未必能逃得過,你能肯定你們家沒有涉及過那些東西麼?所以,小桐別慌,先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