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不轉睛的看着電視懷孕屏幕,生怕錯過了一丁點兒,要是宋鳴因此搞得公司有什麼損失,我還真是過意不去。
宋鳴笑呵呵道:“我和李小姐只是好朋友,很好的朋友。有時候也會開一些玩笑,可能是玩笑開的有點兒過火,大家都誤會了。”
所有的名人在遭遇媒體追問感情問題之時,似乎大部分都是以“好朋友”而避過的,宋鳴也不外如是。
這個詞說出來很曖昧,道不清,言不明。周家齊每每和哪位女明星或者是名媛等等傳出緋聞,似乎也都是以好朋友三個字撇清一切。若是他不願意給對方面子,就會很直接的說和對方沒有關係,或者說什麼不認識對方的話。
周家齊那廝睜眼說瞎話的本領是厲害的很,至少和宋鳴比起來,算是比較厲害的。宋鳴在說這些的時候都是微微含笑,很謹慎小心的樣子,不想周家齊簡直就是面不改色,彷彿他真跟對方沒有一毛錢的關係似的。就是媒體的確拍到了他和對方在一塊兒,也不能說什麼,人家死不承認,非得說是媒體PS什麼的,整不好還要告人家毀壞他名譽。那混帳勁兒……的確很適合對付那些專挖人隱私的狗仔隊。
宋鳴則不一樣了,他很紳士,很溫和,柔和對待,最後還是把那幫狗仔給搞定了。
周家齊說,每個人有每個人處理事情的方式,能把事情搞定就是真本事。
這話在周家齊和宋鳴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反正宋鳴是把這事兒給解決了,也有意的把髒水往他自己身上潑,卻也不見得鬧出多大的事兒來,彷彿所有人都已經司空見慣了。
看來還真是我想的太多了,某公司老總踹掉一個女人實在是太正常了,除非這個女人是他老婆,倘若是女朋友什麼的,也就沒人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想想這髒水要死潑到我身上,估計我出門兒都能讓人扔了雞蛋,尤其是某些大媽,或者……宋鳴的腦殘粉,宋鳴是做遊戲的,他的腦殘粉要是鬧起事兒來,指不定人肉我,把我祖宗十八代都給扒出來,把我微博給找出來,上微博把我罵成狗什麼的。譬如鬱明珠的粉絲,就時常把我罵成狗,當然,他們都不知道我微博是哪個。
十月末,在接一些插畫的同時,我開始畫起了繪本漫畫,漫畫名起的十分文藝,叫《我的寂》,畫的都是一些童年往事,生活趣事,以黑色幽默的方式去表現。
對此周家齊十分不滿,晚上我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他氣憤的質問我說:“李雨桐,你那繪本名兒起《我的寂》是幾個意思?”
我頗感無奈:“能有幾個意思?就是隨意起的,黑色幽默,起個寂會比較像那麼回事。”
“那你怎麼不改成《我的齊》!”周家齊滿臉不悅:“真是的,你是畫本書懷戀你初戀是不是?”
我說周家齊發什麼瘋,感情他是想到這裏來了,我頗爲無奈:“周先生,我說……你腦子裏整天都在想些什麼呢?”
照他這種思想,我早讓他氣死了,他公司裏垂涎他的女祕書可多了去了,周家齊這人思想就是和正常人不大一樣,他非要認爲我畫《我的寂》是在懷戀我和沈寂的過去,這會兒還義正辭嚴的教育我:“李雨桐,我告訴你,朝三暮四是不對的,你都跟我在一起了,怎麼能懷戀你初戀……”
我實在無語,甩給他一記白眼,懶得搭理他,起身進臥室畫圖去。
電腦屏幕上沒有上色的圖讓我想笑,這張圖的標題叫:上流生活。圖中七八歲的男孩兒和五歲的女孩兒搶蛋糕,結果被拍了一臉的奶油,最後寂寞躲在角落裏擺出了殺馬特貴族的憂傷。
“喂,你畫的什麼呢?”周家齊一個人喫完飛醋,我沒搭理他,他就自己跟着進來了,腦袋湊電腦面前很是讚賞的點點頭道:“嗯,看你把我畫的這麼帥的份兒上,原諒了你。”
這個人,真是的,自己喫了飛醋,我可什麼都沒說,他又要原諒我了。我忍不住笑了,周家齊見我笑,困惑道:“你笑什麼呢?”
“笑你神經病啊!”我抬眸望着他那雙墨如玉的眸子,笑得天花亂墜。
唔……我笑着,他猝不及防的貼了過來,順帶的將我抱起,我還沒能反應過來就讓他給抱上牀,欺壓上身……,脣又貼了上來,手隔着衣裳覆蓋在我身上……
次日我早早的就起牀,做好了早餐,然後喊周家齊起來,我進門的時候,周家齊還在牀上睡得跟死豬一樣。我走過去喊他:“家齊,家齊,起來了。”
他一動不動,我又輕輕搖了搖他,周家齊懶洋洋的翻了個身,背對着我。我伸手在他背上狠狠的一戳,周家齊蹭的坐起來,發出殺豬一般的叫聲:“李雨桐,你謀殺親夫啊!”
被我這麼一戳,他頓時就清醒了,揉了揉眼睛問我:“幾點了。”
“七點半,快起來。”我無語的看着他,自從我在家畫圖之後,這廝就總是忘記時間,每天早上都是我在叫他。
我也習慣了,站起身來道:“快穿衣服洗漱,喫飯。”
周家齊穿上衣服,站到我面前道:“幫我打領帶。”
媽的,自從咱倆住一起之後,周家齊這廝就失去了自理能力,難怪某些男人結婚久了之後都變得越來越懶了,周家齊這廝就越來越懶了,以前他還做飯呢,現在都不做飯了。唉,真是前後兩個人啊,雖然咱倆都還沒結婚,不過這日子也就是那麼過的。
我無奈的幫他打領帶,周家齊笑嘻嘻的看着我,我白了他一眼:“別笑了,喫早餐,瞧瞧你那傻樣!”
這種平凡而溫暖的生活其實就是我內心最渴望的生活,如果可以,我希望就一直這樣下去。每天就畫畫,在家裏等周家齊,當一個家庭主婦。
哎,可惜我好像沒有當家庭主婦的天賦,周家齊老嫌棄我做飯難喫,卻每天都能喫很多。
今天還帶了飯,說是就愛喫我做的,雖然我嫌棄他肉麻,心裏卻還是甜蜜蜜的,這大約就是我想要的生活,也不知道這種日子是不是可以過一輩子,而陪我的那個人是不是還是周家齊。
我沒有再想下去,早上週家齊去上班之後,我便將家裏的衛生都打掃了一遍,又洗了衣服,偌大的別墅還真是能累死人。
收拾完之後已經是中午,我喫過午飯,拉着小豬出去散步,小豬和我待久了,也就不像最初那樣對着我狂嚎,而且還很聽話。周家齊說,小豬是阿拉斯加,智商還算高。剛開始我還以爲它是一隻哈士奇呢,心想它眼神兒怎麼沒一般的哈士奇那麼蠢蛋!難道它是一隻混血兒?終於最後我還是忍不住問周家齊……可想而知,周家齊告知我的同時還狠狠的把我取笑了一番。
我拉着狗走在林蔭小道上,不知道怎麼的,心裏空空的,我雖然想做個家庭主婦,可是我好像還是更適合工作,一旦不上班,我心裏就覺得空落落的。說起來,其實還是我自己不夠自信,我沒有安全感,總怕自己在家裏待久了,就會像某些家庭主婦一樣,熬成了黃臉婆,最後被自己老公一腳給踹了。
唉,一切都順其自然吧,李雨桐,別想太多了。我伸手摸了摸小豬的頭道:“小豬,你明明是狗,爲什麼要叫小豬呢……”
我正對着小豬說話,我的手機忽然響了,是周家齊打過來的,我慢吞吞的接通了道:“喂。”
“在幹嘛呢?”周家齊的聲音從手裏傳過來,聽起來很溫柔。
我坐在小道旁邊的椅子上懶洋洋道:“遛狗呢。”
“現在不怕狗啦?”周家齊的語氣裏帶着濃濃的笑意。
我冷哼了一聲:“你就笑吧。”
周家齊咳嗽了兩聲,正經道:“我今天晚上不回來喫飯了,有應酬。”
“哦,好。”我表面淡淡的作答,心裏卻更覺得空,我果然是個缺愛的人,周家齊晚上有應酬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了。
“怎麼,不高興啊?”周家齊那廝就是聽我說話也能聽出我的心思來。
我怎麼可能承認我的小氣,況且這種事兒也沒什麼,我逞強道:“你應酬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我有什麼不高興的?”
應酬的確是很正常的事,只是放在周家齊身上,我不免會擔心,畢竟他應酬跟人爬上牀不是一兩次了。說白了還是我對我們的感情不自信,我對他不夠信任。
周家齊太過了解我,包括我內心的那種不安,他也十分瞭解,他有些無奈:“傻姑娘。”
我淡淡道:“沒事的話,我先掛了,我還牽着小豬呢。”
“好,親一個。”周家齊這廝肉麻的……
我喜歡這種平凡而甜蜜的生活,卻又嚴重的沒有安全感。
回到家裏,我平復了心情畫畫,儘量讓自己不要多想。
一轉眼便到了晚上九點,正當我畫着,手機忽然響了,我接通了電話無精打采:“誰啊。”
“李小姐,家齊今天是不是告訴你他有應酬。”裏面傳來的聲音……是鬱明珠。
她緩緩道:“他在陪我,我懷孕了……”